“你說甚麼!你說甚麼賤人,你跟你媽一樣不識好歹,總要跟我作對,我養你二十多年還不如別的男人養你幾天!”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把你下賤放蕩的一面傳遍整個網路,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賤貨。”
李慕楓大概是瘋了,他毫無顧忌地辱罵,掙扎著要爬過去掐死她。
晏秋寧從容不迫地後退兩步,冷漠地看著他發狂:“我要讓你殘廢,讓你求死不能,讓你也嚐嚐被任人宰割的滋味。”
“你敢!我要教訓你這個賤人!”李慕楓還以為這是小時候隨便他命令的孩子,他已經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後路。
晏秋寧從包裡拿出一顆藥。
“說起來這個藥還是你的好女兒給我下的,現在還給你。”
她示意小麗給那個老禽獸喂下去。
小麗點點頭,力氣很大地掰開李家家主的嘴巴,把那顆綠色的藥片塞進對方喉嚨裡。
然後猛地給他灌了很多水。
確定嚥下去後才放開李慕楓。
晏秋寧嘴角上揚:“我勸你不要向李清染求助,她比我更想殺了你,畢竟要不是你,她也不會流落在外過那種見不得人的苦日子。”
“哦,對了那些照片,我都已經銷燬了,另外還給你留下了一點小禮物,不用謝我,老畜生。”
她懶得多說,大步轉身離開。
李慕楓因為毒藥發作在床上痛得打滾,他想要怒罵,卻大驚失色地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而他的眼睛突然像被捂住了一樣甚麼都看不到,全身僵硬一動就疼。
李秋寧!他無聲的憤怒更絕望。
出去後。
晏秋寧又來到婦科,檢查了一下醫生也沒說有甚麼問題,只是叮囑好好養胎。
她又不死心地問了一次:“真的不能流產?”
醫生點點頭:“你的身體有很大的問題,要是流產你活下來的機率很低,容易大出血。”
晏秋寧嘆氣,沒有繼續糾纏。
她走出去,在綠化帶那邊坐著休息了下,呼吸新鮮空氣緩解心裡的壓抑。
上輩子照片影片的事她一直不知情,所以沒有準備,而這次她知道這些東西會成為老禽獸威脅自己的把柄,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而那顆毒藥,確實是李清染下的,但她偷偷藏起來想著以後有用。
所以說,自己的親生父親真的沒死?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哥知道這些事嗎,或者晏殊知道多少?
越想越亂,她打電話給親哥。
晏殊好像在忙,響鈴了一會兒沒人接,她就要結束通話。
突然那邊有人接了。
“哥哥在開會,你有甚麼事嗎?”接電話的是個女生。
晏秋寧愣了愣,她就是哥哥找的妹妹?
她半天沒說話,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
隨後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
下來的是居然是九爺。
她毫不猶豫,立馬撲進男人懷裡:“九哥。”
秦湛知道她在幹甚麼,也去了哪裡,她的事被他盡數掌控著。
他揉了揉女孩的頭頂:“回家吧。”
“嗯。”晏秋寧被他帶上車,縮在他懷裡無比依戀他的體溫。
陸流影在二樓盯著他們,身側的手微微握住。
“阿影,你快來幫我。”李清染找過來,看到他盯著樓下看。
她去看的時候那裡甚麼都沒有。
陸流影沉默寡言地轉身,看了她一眼:“你確定監控裡是晏秋寧。”
李清染臉色複雜:“嗯,不知道她為甚麼要這麼做,父親是李家對她最好的人。”
陸流影冷漠道:“白眼狼,說翻臉就翻臉,哪怕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也是養了她二十年的養父,居然下這種毒手,李叔叔的情況恐怕…”
“命會保住,就是…可能以後都只能看不到,說不了話,半癱瘓甚麼都做不了。”
李清染語氣有些擔憂著急,她才是一個真正為了全家人考慮的好女兒。
陸流影跟著她去手術室:“別擔心,李叔叔吉人自有天相。”
李清染垂下眼瞼,眸底閃過幾分暗色,她一早就在病房裡裝了監聽器,所以老畜生和晏秋寧說了甚麼她一清二楚。
沒想到,當年的事還有這麼多秘密。
晏少權居然沒死嗎?
進手術室前,一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對女兒說:“他還不能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梅的話是命令。
李清染點點頭:“我知道,不會影響母親的計劃的。”
周梅無所謂地嗯了一聲,接到一個電話匆匆離開。
…
秦家。
天色漸晚,今夜的風很大。
晏秋寧被秦湛一路抱著回到了房間。
躺到床上後,她緊緊地拉著男人的衣服。
秦湛盯著她沒安全感的樣子問:“醫生怎麼說?”
晏秋寧鬆開手,聲音軟糯清甜:“沒事啊,說我身體養得很好。”
“李慕楓對你說甚麼了?”秦湛語氣平平,不像是生氣。
晏秋寧沒打算隱瞞:“嗯,我問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說我媽是自殺,是因為我父親也因為我。”
秦湛看著她清澈見底的眼睛直接說:“是也不是。”
“你父親的下落我還在找,之前聽說在雲市出現過,你母親很愛你。”
所以不是因為她。
晏秋寧聲音有些空靈低沉:“可是母親從未見過我。”
秦湛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有一個好母親,她從懷你開始就全心全意地愛你,因為失去你更痛苦,她一直認為都是自己的錯。”
“她愛你不需要理由。”
晏秋寧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天生就愛自己的孩子嗎?
好像她沒有這種心情。
秦湛正要收回手。
晏秋寧卻忽然握住他的手掌,頭一偏半張臉貼在他的掌心,她眉眼彎彎:“九哥…”
她有些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
秦湛心狠狠地跳動了幾下,垂眸看著她又乖又軟的模樣呼吸都亂了,像是手裡捧著一隻小兔子。
他不由得小心翼翼:“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