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誰先撐不住。”
玄冥怒喝一聲。
黑水化成一隻只漆黑手掌，從地面抓向林凡腳腕。
林凡沒有低頭。
他能感覺到方位變化。
奇門局裡，任何邪氣靠近，都瞞不過他。
“震字，雷起。”
太虛古雷從掌心落下。
雷光霸道。
黑手剛碰到雷霆，就被打散。
黑水大片蒸乾。
地窟裡的邪氣也被清出一塊空地。
林凡眼神微動。
太虛古雷對這陣的剋制很強。
雷法本就破邪。
太虛古雷又不是普通雷法。
用來打黑水大陣，正合適。
玄冥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不再讓黑水分散攻擊。
反而收攏陣勢，把所有黑水聚到自己身前。
厚重黑水擋住了林凡的視線。
林凡心裡冷笑。
防守？
晚了。
陣法鬥到現在，玄冥已經失去主動。
他一旦從進攻轉為防守，就說明他的氣勢斷了。
林凡抬腳踏入杜門。
“武侯奇門，改局。”
方位變化。
玄冥所在陣眼，瞬間被拉入死門方位。
玄冥臉色大變。
他立刻想退。
可腳下黑水大陣被武侯奇門壓住，退路慢了一拍。
就是這一拍，夠了。
林凡抬手。
“神鬼七殺令。”
殺伐道法落下。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玄冥身前黑水屏障劇烈震動。
第一層破。
第二層破。
第三層剛成形，就被強行打散。
玄冥整個人倒退數步，胸口衣衫炸開，露出一道焦黑傷痕。
他嘴角溢血。
眼中第一次有了明顯驚懼。
林凡看在眼裡。
心裡沒有放鬆。
邪修這種人，越到絕路越危險。
尤其玄冥身上還藏著七彩曼陀羅丹。
那丹藥才是最大變數。
第一批煉製的完好丹藥，威力肯定不簡單。
之前那些殘次品都能把人折騰成那樣。
完整丹藥的藥力，只會更可怕。
但七彩曼陀羅丹也不是好東西。
丹毒重。
反噬狠。
玄冥不到最後，不會吃。
林凡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逼到不得不吃。
同時防著他吃下去後的變化。
“玄冥，你輸了。”
林凡持劍往前。
每一步都踩在奇門局的有利方位。
他不會給玄冥喘息機會。
玄冥抬手擦掉嘴角血跡。
“輸？”
他低笑兩聲，聲音發啞。
“我黑水玄冥修道這麼多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鬼還多。”
“你想讓我認輸？”
林凡眼神淡漠。
“你殺得越多，今天越該死。”
他說完，身形再動。
天遁劍法展開。
桃木劍連斬。
每一劍都帶著正氣。
玄冥強行調動黑水抵擋。
可他被壓一境，又被元辰太歲咒鎮住邪氣。
黑水反應越來越慢。
劍氣不斷落下。
玄冥身上傷痕越來越多。
他不是沒想反擊。
可每次剛要出手，林凡都會提前換位。
不是避開殺招。
就是讓殺招落入空處。
這就是武侯奇門的可怕之處。
不是單純速度快。
而是方位被掌控。
你以為打中，其實對方已經站在別處。
你以為退路在後，實際後方已經變成兇位。
玄冥越打越憋屈。
林凡越打越穩。
他現在完全不急。
這場鬥法已經進入他的節奏。
黑水大陣雖強，可玄冥支撐不了太久。
每一次催動黑水，玄冥臉色都會白一分。
陣法反噬已經開始了。
林凡看得很清楚。
玄冥手背上，有黑色紋路在蔓延。
那不是道法。
是黑水邪氣反噬肉身。
邪修煉邪法，就是這樣。
借來的力量越多，還回去的時候越狠。
“太虛古雷。”
林凡再次抬掌。
雷霆轟下。
玄冥怒吼一聲，雙手撐起黑水。
雷光落在黑水上。
黑水炸開。
玄冥整個人被震得跪倒在地。
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可陣眼已經出現裂痕。
黑水大陣開始不穩。
四周黑水退回陣紋。
有些陣紋甚至直接斷開。
林凡眼神一凝。
機會來了。
他踏入開門方位。
桃木劍抬起。
“開天。”
這一劍，比之前更重。
劍氣直接斬向陣眼。
玄冥臉色徹底變了。
他顧不上傷勢，猛地撲向陣眼，用身體擋住這一劍。
砰！
玄冥被斬飛出去。
後背撞在石壁上。
整個人落地後，半天沒能站起。
但陣眼保住了。
林凡眉頭微皺。
玄冥寧可自己挨這一劍，也要保陣眼。
說明這陣眼裡還有東西。
或者說。
黑水大陣還有最後一層變化。
不能讓他拖下去。
林凡抬手一按。
“艮字，山鎮。”
奇門局內，鎮壓之力落下。
玄冥身下地面猛地一沉。
他的身體被壓得無法起身。
黑水也被壓住，難以重新匯聚。
玄冥發出低吼。
他雙手按地，指甲嵌進石縫裡。
林凡一步步走近。
他看著玄冥，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這種邪修不值得留。
若不是為了弄清七彩曼陀羅丹的完整效果，他早就下殺手了。
可現在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