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瞬間愣住了。
他的雙腳彷彿生了根。
死死地釘在泥土裡。
再也無法挪動半分。
他猛地抬起手。
極其劇烈地顫抖著。
手指直直地朝村口的方向指去。
他的雙眼瞪得極大。
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滿臉的極其不可思議。
“這……”
“這……”
王石啞口無言。
喉嚨裡發出極其乾澀的聲音。
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林凡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停下腳步。
放下交叉在腦後的雙手。
他緩緩轉過身。
眼眉微微提了提。
林凡順著王石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極其銳利的目光。
快速掃過前方的整個村落。
他似乎發現了甚麼極其細微的端倪。
而後。
只見林凡淡淡一笑。
語氣極其平淡。
沒有絲毫的驚訝。
“這石家村。”
“也不見像是有事的樣子呀。”
前方的石家村。
極其熱鬧。
村口的巨大木製門牌坊下。
是一個小型的集市。
村民們穿著粗布麻衣，來來往往。
路邊擺著幾個極其簡陋的攤位。
攤販們正在大聲吆喝著叫賣。
幾個孩童在土路上互相追逐打鬧。
發出極其清脆的笑聲。
遠處的茅屋頂上。
甚至還有幾縷灰白色的炊煙。
正在極其緩慢地升起。
一切都顯得極其祥和。
極其正常。
這完全就是一個生機勃勃的普通邊緣村落。
沒有任何被襲擊的跡象。
王石看著這一切。
他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還是啞口無言。
“我……”
“我……”
王石急得滿頭大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瘋狂滾落。
他橫豎就是百口莫辯。
這眼前的景象。
跟他當日逃離時看到的景象。
簡直是天差地別。
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今。
他站在這村口。
甚至連一點極其微弱的邪氣都感受不到。
空氣中。
只有泥土的腥味和柴火燃燒的味道。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林凡看著村口熱鬧的坊市。
他輕輕搖了搖頭。
“無礙。”
林凡吐出兩個字。
說完。
他直接轉過身。
準備領頭走進去。
就在這時。
石堅突然爆發了。
他這三天積攢的極其濃烈的怨氣。
終於找到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宣洩口。
他要借題發揮。
石堅倚老賣老。
他直接大步跨到王石的面前。
他僅剩的那隻右手猛地探出。
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王石的衣領。
石堅的手勁極大。
直接將王石整個人提得腳尖離地。
“謹防有詐！”
石堅極其大聲地吼道。
他凶神惡煞地瞪著王石。
面部肌肉極其劇烈地扭曲著。
“你這混賬東西！”
“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石堅極其用力地搖晃著王石。
王石被晃得頭暈眼花。
“你不是說這裡被極其濃郁的黑氣籠罩了嗎？”
“你不是說連靠近都做不到嗎？”
“你看看前面！”
石堅指著熱鬧的村口。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串通了外人，故意引我們來此！”
石堅的威嚇極其嚴厲。
他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了這個外門弟子身上。
王石被嚇得臉色極其慘白。
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拼命地搖頭，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緊鎖眉頭的趙立。
他立刻出面勸阻。
趙立走上前。
伸出手，極其用力地握住了石堅的手腕。
“石師兄。”
“先放開他。”
趙立的語氣雖然客氣，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石堅冷哼一聲。
極其不情願地鬆開了手。
王石“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趙立蹲下身子。
他的態度變得極其慈善。
他看著王石的眼睛。
語氣極其溫和。
“王石。”
“你不要怕。”
“慢慢說。”
趙立極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極其焦躁的情緒。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大哥趙真良的下落。
他倒也想給王石來個極其嚴厲的下馬威。
逼問出真相。
可他不敢。
如今。
趙立除了相信王石。
除了從王石口中得知當日的真相。
再無他法。
王石是唯一的線索。
如果把王石嚇傻了。
線索就徹底斷了。
“王石。”
趙立繼續安撫。
“你仔細想想。”
“是不是還有甚麼極其關鍵的事情。”
“你瞞著我們？”
“只要你說實話，我保你沒事。”
王石坐在地上。
他極其劇烈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看著趙立。
眼中充滿了極其濃烈的恐懼。
他還是極其堅定地一口咬定。
“趙師叔！”
“弟子絕對沒有半句謊言！”
王石的聲音極其淒厲。
“當日。”
“弟子確實是被師傅安排去鎮上採買硃砂。”
“等弟子趕回來的時候。”
“石家村就已經變了！”
王石的身體開始極其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回憶起了那個極其恐怖的畫面。
“整個村子。”
“被一股極其莫名的氣息籠罩了。”
“那氣息極其陰冷。”
“極其邪惡。”
“弟子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王石嚥了一大口唾沫。
“弟子站在村口。”
“甚至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死亡氣息。”
“那是真正的死亡。”
“沒有任何生機。”
“內裡的情形，根本是肉眼都無法窺視的。”
“全都是黑色的霧氣。”
王石極其絕望地指著前方熱鬧的坊市。
“如今這副景象。”
“弟子根本解釋不了。”
“弟子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可能……可能是幻覺！”
王石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眾人聽完王石的話。
再次陷入了爭論。
石堅極其不屑地冷笑。
認為王石在撒謊。
趙立眉頭緊鎖，極其努力地分析著其中的邏輯。
試圖找出極其合理的解釋。
而林凡。
他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他一直站在最前方。
雙手抱在胸前。
目光極其平靜地觀察著村口的一切。
他的視線，極其仔細地掃過每一個村民。
掃過每一個攤位。
不放過任何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
下一秒。
林凡的目光定住了。
只見。
一個婦人。
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石家村的門牌坊之下。
她穿著極其普通的粗布衣裳。
手裡挎著一個極其破舊的竹籃。
她站在牌坊的陰影裡。
靜靜地看著村外的林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