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王石的身體猛地一沉。
差點跪在地上。
林凡看著他,笑著安慰道。
“有你帶路。”
“我也放心點。”
林凡的笑容極其燦爛。
“就有勞師兄了。”
王石聽到這句話。
只覺得一股極其冰冷的寒意。
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心想。
他這是要幹甚麼?
他為甚麼要我帶路?
他絕對是故意的!
他想在路上折磨我!
王石的牙齒都在打顫。
但他根本不敢拒絕。
只能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是……”
主位上。
沈祖約遲疑了。
他看著林凡,再次開口問道。
“林凡。”
“你不再想一想?”
“茲事體大。”
“極其兇險。”
“或許交由……”
言語之際。
沈祖約的眼神。
極其銳利地掃過坐在兩側的十大長老。
他的意思極其明顯。
這種危險的事情。
應該由這些拿著茅山最高俸祿的長老去解決。
而不是讓一個晚輩去冒險。
十大長老感受到沈祖約的目光。
他們極其默契地。
皆低下頭來。
目光極其專注地盯著地面的紋路。
極力迴避沈祖約的視線。
他們假裝聽不見。
假裝看不到。
整個大殿。
陷入了極其尷尬的沉默。
可還不等沈祖約把話說完。
林凡直接打斷了他。
林凡轉過身。
極其乾脆地接過了話茬。
“不必了,掌門。”
“此事便全權交由我處理吧。”
林凡的聲音極其果斷。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接著。
林凡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
“石師叔所言極其在理。”
“弟子確實需要歷練。”
“需要建立名望。”
林凡說了一番極其客套的場面話。
給足了在場所有長老的面子。
十大長老聞言。
皆面露喜色。
他們如蒙大赦。
極其快速地抬起頭來。
開始極其熱烈地各種誇讚。
“林凡師侄真是年少有為!”
“有林凡師侄出馬,此事必定手到擒來!”
“不愧是我茅山的真傳弟子!”
“真乃我茅山之福啊!”
各種極其虛偽的官場話。
在大殿內此起彼伏。
林凡站在原地。
他會心一笑。
他看著這群極其勢利、極其怕死的老傢伙。
他心裡極其不屑。
他根本懶得搭理他們。
沈祖約看著這一幕。
他極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
木已成舟。
無法更改了。
沈祖約站直了身體。
極其大聲地宣佈。
“好!”
“既然如此。”
“此事便由真傳弟子林凡全權負責!”
“趙立同行!”
“石堅……”
沈祖約看了一眼臉色極其蒼白的石堅。
“石堅也一同前往!”
“即刻準備!”
“不得有誤!”
宣佈完畢。
林凡對著沈祖約微微拱手。
然後直接轉身。
極其瀟灑地走出了大殿。
九叔緊隨其後。
趙立也極其激動地跟了出去。
石堅則像丟了魂一樣。
極其緩慢地挪動著腳步,走出了大殿。
回到九叔的院子。
九叔立刻開始極其忙碌地收拾東西。
他極其焦急。
“凡兒。”
“多帶點高階符籙。”
九叔拉開一個極其古老的木箱。
從裡面拿出一大疊散發著極其強大靈氣的黃色符紙。
“這些紫符都帶上。”
“還有這瓶極其珍貴的護心丹。”
“你一定要隨身帶好。”
九叔極其嘮叨地囑咐著。
他把各種極其強力的法器、丹藥。
一股腦地往林凡的包裹裡塞。
林凡站在一旁。
看著九叔這極其關切的舉動。
他沒有阻止。
只是極其平靜地笑了笑。
其實。
以他現在的修為。
以他掌握的太虛古雷。
這些普通的符籙和法器。
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但他不想辜負九叔的好意。
林凡只拿了幾件極其簡單的換洗衣物。
帶上了那把極其普通的百年桃木劍。
收拾妥當。
林凡背起包裹。
走到院子門口。
趙立早已經等在那裡。
他極其焦急地來回踱步。
石堅也極其不情願地站在一旁。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那名報信的弟子王石。
極其畏縮地跟在最後面。
林凡掃了眾人一眼。
語氣極其平淡。
“走吧。”
“去石家村。”
一行人。
踏上了極其未知的路途。
離開了茅山主峰。
向著極其遙遠的北方邊緣。
快速進發。
……
三日後。
石家村外。
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出現了一行人。
領頭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個白衣少年。
林凡。
他兩手環扣。
極其隨意地交叉在後腦勺上。
腳步極其輕快。
他顯得十分悠哉。
時不時,他還撅起嘴。
吹兩下子口哨。
清脆的口哨聲在空曠的荒野間迴盪。
他這副模樣。
完全不像是來執行極其危險的救援任務。
倒像是吃飽了飯,出來遊山玩水的閒散少爺。
而跟在他身後的。
是那個斷臂老道士,石堅。
石堅此刻的狀態,與林凡截然相反。
他滿臉怨氣。
臉色陰沉得極其難看。
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那空蕩蕩的左邊袖管,隨著走動來回晃盪。
這時刻提醒著他曾經遭受的屈辱。
石堅死死盯著前面悠哉遊哉的林凡背影。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心裡極其憋屈。
極其憤怒。
要說。
還是他林小子有辦法。
在大殿之上。
石堅本想借機挖個坑。
用言語擠兌林凡。
逼林凡一個人來這極其兇險的石家村送死。
結果。
他石堅未能如願不說。
還吃了個極其巨大的啞巴虧。
硬生生被林凡反將一軍。
被強行拉上了這條賊船。
這三天趕路。
石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極其強烈的煎熬中度過。
誰能想到。
這小子竟然不怕死到了這種地步。
他竟然敢將仇家帶在身邊。
一起來執行任務。
石堅心想。
林凡絕對知道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他。
但他毫不在意。
這是極其徹底的蔑視。
林凡根本沒把我這個天師七境的師伯放在眼裡。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石堅感到屈辱。
眾人繼續向前走。
跨過一個小土坡。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剛來到石家村的村口。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名報信弟子,王石。
他抬起頭。
看清了前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