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聽完林凡的解釋，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玉瓶的瓶塞。
一股更加濃郁的藥香，瞬間從瓶口飄散而出。
僅僅是聞了一下這股藥香。
趙立就感覺自己體內那沉寂了多年的瓶頸，似乎都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不可思議。
“真……真的？”
“這……這真是‘洗髓易筋丹’？”
趙立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口水，正在瘋狂分泌。
他嚥了又咽，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失態的舉動。
這“洗髓易筋丹”的名頭，他可是如雷貫耳。
這可是金丹宗的不傳之秘。
每年煉製出來的數量，都極其有限。
基本上，都被金丹宗內部，以及那些頂尖大派的天才弟子給預定了。
像他這種，天賦不算頂尖，又沒有甚麼深厚背景的茅山長老。
是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拿到的。
尤其是在茅山這一代的年輕一輩之中。
天才盡出。
石少堅、林凡……
一個比一個妖孽。
門派裡有限的資源，肯定都會優先傾斜給他們這些有前途的年輕人。
怕是再輪多兩輩子，都輪不到他趙立的頭上。
這叫他如何能夠不激動？
如何能夠不失態？
這可不僅僅是一顆丹藥那麼簡單。
這是他突破天師境界的希望！
是他夢寐以求，苦苦追尋了幾十年的希望！
林凡看著趙立那副激動的模樣，故意撇了撇嘴。
“我還能騙師叔你不成？”
“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我還不想給呢。”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裝模作樣地伸出手，要去把玉瓶拿回來。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想把趙立從悲傷的情緒中徹底帶出來而已。
趙立見狀，哪還肯放手。
他連忙將玉瓶死死地攥在手心，護在胸前。
生怕被林凡搶了回去。
“要！要！當然要！”
趙立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雖然笑容中還帶著一絲苦澀。
但至少，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神采。
所幸。
在這顆丹藥的“刺激”之下。
趙立的心情，總算是高漲了些許。
這顆“洗髓易筋丹”，也算是沒有白拿出來。
“臭小子，算你還有點良心。”
趙立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等師叔我突破了五境的大關，一定好好謝你！”
林凡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在兩人一來二去，氣氛剛剛緩和下來之際。
突然。
“救命啊！”
“救命啊！有妖怪啊！”
一聲淒厲的，帶著無盡恐懼的求救聲，猛地從前方不遠處的荒郊野嶺之中傳來。
聲音尖銳，劃破了傍晚的寧靜。
夜色，已經漸漸濃郁。
天邊最後一絲殘陽，也被遠處的山巒徹底吞沒。
黑暗，開始籠罩大地。
荒郊野嶺之中，樹影婆娑，在晚風的吹拂下，如同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林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的臉色一變。
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瞬間看向了聲音傳來的那一處密林。
他的眼神，如同兩道利劍，刺破了黑暗。
在那片密林之中。
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陰邪的妖氣。
那股妖氣，雖然不是很強大。
但卻充滿了暴虐和嗜血的氣息。
顯然，是有妖物在作祟害人。
“師叔……”
林凡剛準備開口。
卻發現，身旁的趙立，已經面色凝重地抽出了自己的桃木劍。
眼中閃爍著屬於茅山道士的，斬妖除魔的堅定光芒。
林凡停下了腳步。
前方密林之中，求救聲還在傳來。
“救命啊！”
“有沒有人啊！”
聲音淒厲。
聽起來，是個年輕女子。
趙立已經握緊了桃木劍，臉色凝重。
可林凡沒有立刻衝進去。
他站在原地，眼神微微眯起。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邊緣之地，近來為何屢屢有妖邪作祟？
先是落泉小鎮。
再是石家村。
如今他們才剛離開石家村，又在荒郊野嶺遇見妖怪害人。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偶然了。
道門勢弱，不代表妖邪可以如此猖狂。
尤其是這一片地界，雖然不算甚麼大城重鎮，可也有茅山和一些小門派的巡查。
尋常妖邪，絕不敢這麼頻繁露頭。
更何況，石家村才剛剛出事。
趙真良才剛剛死去。
這個訊息，不可能傳播得這麼快。
妖邪更不可能立刻知道這裡防守空虛，然後一窩蜂冒出來。
除非……
林凡眼前一亮。
他似乎想到了關鍵。
除非這些妖邪，早就知道邊緣之地會亂。
除非背後有人提前放出了訊息。
或者說，有人在暗中驅趕這些妖邪，讓它們故意在這些地方作亂。
這樣一來，茅山的人就會被拖住。
各地道門修士也會疲於奔命。
真正的大事，反而會被掩蓋過去。
“張作森？”
林凡心中冒出這個名字。
那個老魔頭一直沒現身。
琅邪來了。
影子來了。
可張作森偏偏不在。
他若不是怕死躲起來，那就必然在做更重要的事。
林凡越想，越覺得不簡單。
這一聲求救，來得太巧了。
巧到讓他覺得有問題。
不過，妖氣是真的。
前方密林之中，一股血腥妖氣正在翻湧。
林凡仔細感受了一下。
是一隻狼妖。
實力不算弱。
大概與趙立相當，地師四境上下。
林凡心中頓時有了別樣的打算。
趙立剛剛失去親兄。
整個人情緒低落。
若是一直這樣壓著，對修行沒有好處。
道門修士講究心氣。
心氣若是散了，日後哪怕有丹藥相助，也未必能順利破關。
讓他親手斬殺一隻實力相當的妖怪。
不說能徹底走出悲傷。
至少能把那口壓在胸中的鬱氣打出去。
再說，有他在後面看著，出不了大事。
想到這裡，林凡拍了拍趙立的肩膀。
“師叔，快。”
趙立一愣。
“啊？”
林凡順手將他往前推了一把。
“那妖邪與你地師四境的實力相當。”
“你主打，功勞在你。”
“我防守於後。”
“一切有我，安心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