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邪修，殘害同門。”
“你該死。”
林凡語氣平淡。
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抬起手。
指尖雷光閃爍。
就要動手清理門戶。
就在這時。
石堅突然開口了。
“慢著！”
石堅大步走上前來。
擋在了王石的面前。
他看著林凡，臉色陰沉。
“林凡，他畢竟是我們茅山的弟子。”
“就算犯了錯，也應該帶回刑罰堂，由掌門和諸位長老定奪。”
“你沒有權利私自處決他！”
石堅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救王石。
他只是不想讓林凡這麼痛快。
他要處處給林凡找不痛快。
更何況，王石知道他很多秘密。
如果王石被帶回茅山受審。
他還可以想辦法在路上把王石滅口。
或者利用王石，反咬林凡一口。
如果現在被林凡殺了，那就死無對證了。
林凡停下動作。
看著擋在面前的石堅。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哦？”
“大師伯現在知道講門規了？”
“剛才邪修要殺我們的時候，大師伯怎麼不講門規？”
林凡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石堅的臉上。
石堅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強作鎮定。
“一碼歸一碼！”
“剛才我受了重傷，無力迴天。”
“現在危機解除了，自然要按規矩辦事！”
石堅強詞奪理。
趙立也看不下去了。
“大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
“王石勾結邪修，證據確鑿。”
“林凡清理門戶，理所應當。”
“你為甚麼要攔著？”
趙立皺著眉頭問道。
他對石堅今天的表現，已經徹底失望了。
石堅冷哼一聲。
“趙立，你懂甚麼！”
“門規就是門規！”
“誰也不能破壞！”
石堅死咬著門規不放。
林凡看著石堅那副虛偽的嘴臉。
心中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他懶得再跟石堅廢話。
“我今天，非殺他不可。”
林凡語氣堅決。
指尖的雷光更加耀眼。
滋滋作響。
強大的威壓散發出來。
直逼石堅。
石堅臉色大變。
他感受到了林凡身上的殺意。
那股殺意，竟然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他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繼續阻攔。
林凡真的會連他一起殺！
這個瘋子！
石堅咬了咬牙。
最終還是退縮了。
他側過身子。
讓開了道路。
但他心裡發誓。
這筆賬，他一定會討回來！
一定會！
林凡沒有理會石堅。
他徑直走到王石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下輩子，做個好人。”
林凡淡淡說了一句。
指尖雷光一閃。
直接沒入王石的眉心。
王石渾身一顫。
眼睛瞬間失去光彩。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氣息全無。
叛徒，死有餘辜。
林凡收回手。
轉身看向趙立。
“師叔，我們走吧。”
林凡語氣平靜。
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立點了點頭。
看都沒看地上的王石一眼。
跟在林凡身後，向外走去。
石堅站在原地。
看著林凡離去的背影。
雙拳緊握。
指甲深深刺入肉裡。
鮮血滴落。
他卻渾然不覺。
“林凡……”
“你給我等著！”
石堅在心裡瘋狂咆哮。
仇恨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不死不休。
林凡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理會身後的趙立。
而是轉過身，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一片廢墟。
那裡，原本是石家村的一座祠堂。
在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中，祠堂早就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得支離破碎。
只剩下一地的碎磚爛瓦。
林凡走到廢墟前。
腳步極輕。
他緩緩蹲下身子。
伸出雙手，開始清理眼前的廢墟。
動作很平穩。
他一重重地，撥開上面覆蓋的碎石和斷裂的橫樑。
碎石滾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著最上面的一層碎瓦被掀開。
一隻手，從廢墟的縫隙中露了出來。
那是一隻屬於人類的手。
但是，卻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整隻手沒有一絲血色。
面板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黑得發紫的顏色。
手指僵硬地彎曲著。
指甲已經變成了烏黑色。
林凡看著這隻手，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
只是眼神深處，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嘆息。
“果然如此。”
林凡在心中暗暗說道。
其實，早在那場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
在那個代號為“影子”的邪修，第一次從陰影中顯露出身形的那一瞬間。
林凡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影子的身上，除了那股屬於邪修的陰冷邪氣之外。
還夾雜著一股極其濃郁的，無法掩飾的死氣！
那是隻有死人身上才會有的氣息。
林凡立刻就明白了。
那個影子，根本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他擅長製作和操控傀儡。
他將自己的本體隱藏在暗處，或者以一種靈魂的狀態附著在某物之上。
而用來在外面行動，用來戰鬥的軀殼。
則是一具屍體！
一具被他用邪法煉製過的，強悍的屍體！
而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石家村。
並且擁有如此強悍肉身底子的屍體，還能是誰？
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位趙立師叔，心心念念，不顧一切也要來尋找的親人。
他的親大哥，趙真良。
趙真良早就死了。
在遇到影子和琅邪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特徵。
他的屍體，被那個擅長製作傀儡的影子看中。
煉製成了戰鬥的工具，帶在身邊。
林凡頓了頓。
他停下了撥開碎石的動作。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
有些遲疑。
他不敢回頭。
他甚至有些害怕，讓身後的趙立去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趙立這一趟，就是為了救人而來。
剛才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好不容易活了下來。
現在卻要讓他立刻面對親大哥的屍體。
這種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林凡雖然殺伐果斷，但並非草木無情。
面對同門長輩的悲劇，他心中也感到一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