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的心臟狂烈跳動著。
他在心中大聲驚呼。
“難道這林小子又提升了?”
這個瘋狂的猜想在他的腦海中迅速生根發芽。
“這怎麼可能!”
趙立用力搖了搖頭。
試圖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清楚道門修煉的嚴苛規則。
艱難的晉升過程。
普通修士。
想要從天師四境艱難跨越到天師七境。
需要漫長的時間。
需要海量的資源。
需要刻苦的日夜修煉。
修道之路。
本就是逆天而行。
每提升一個大境界。
都需要對天地陰陽有更深的感悟。
這需要經年累月的打坐吐納。
去一點一滴地積累體內的道氣。
哪怕是罕見的天才。
也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勉強做到。
半個月?
十五天?
連續跨越三個巨大的境界?
這完全顛覆了趙立的認知。
這徹底違背了修煉的基本常識。
這不符合邏輯。
趙立呆滯地看著半空。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真實的幻覺。
他無法用自己有限的知識來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半個月前是不是看錯了。
或者林凡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可是隱藏實力也解釋不通。
因為林凡現在展現出來的。
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
更是肉身強度的跨越式增長。
道門修士本就不擅長煉體。
身體素質通常遠不如同境界的邪修。
林凡是怎麼做到在保持道法高深的同時。
還擁有如此強悍的肉身的?
趙立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就在下方三人震驚的時候。
半空中的激烈碰撞也迅速分出了結果。
狂暴的能量徹底炸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同時作用在林凡和琅邪的身上。
兩個身影在半空中迅速分別拉開了距離。
林凡的身形輕盈向後倒飛。
他在空中平穩調整了姿態。
然後穩當落在了地面上。
琅邪則是粗暴在空中連續翻滾了好幾圈。
將龐大的衝擊力艱難卸掉。
然後重重落在了一處破敗的房屋屋頂上。
沉重的力量將屋頂的粗大橫樑直接踩斷。
就在兩人迅速分開的短暫瞬間。
原本準備一同出手。
陰險從側面偷襲林凡的影子。
此刻尷尬停在了半空中。
影子迅速飛行的身體突兀僵住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靠近戰鬥的核心區域。
甚至連招式都還沒完全施展出來。
他就突然被兩人碰撞產生的恐怖衝擊波正面擊中。
那股狂暴的氣流粗暴卷向他。
強行阻斷了他的迅速衝刺。
影子艱難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
他駭然看著前方。
心中劇烈大驚。
他不可思議看著穩穩落地的林凡。
又轉頭看了看落在屋頂上的琅邪。
影子的眼睛瞪得巨大。
難以置信的情緒徹底佔據了他的大腦。
他清楚琅邪的恐怖底細。
琅邪。
那可是血魔教威名赫赫的四將之一。
在他們四將當中。
琅邪的身體素質是公認的最強悍的。
琅邪痴迷於力量。
他瘋狂修煉了殘忍的煉體術。
這種陰毒的功法。
需要長年累月用劇毒的血液浸泡身體。
痛苦錘鍊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這種過程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每一次浸泡。
都伴隨著面板潰爛。
經脈重組的劇烈痛苦。
琅邪修煉了無數年。
艱難熬過了無數次生死邊緣。
才最終鑄就了這副堅不可摧的強悍肉身。
琅邪的身體。
堅硬無比。
普通的法器用力砍上去。
連微小的一道白印都無法留下。
在純粹的肉身搏殺中。
琅邪自信。
甚至狂妄認為同境界無敵。
可是現在。
殘酷的現實響亮扇了影子一個清脆的耳光。
那個年輕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羔子。
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天師七境。
怎麼可能正面跟琅邪硬碰硬?
而且。
關鍵的是。
在剛才那恐怖的直接碰撞中。
那個年輕的小子。
竟然沒有落入下風。
他竟然不可思議地跟琅邪平分秋色而已?
影子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因為一般的天師七境。
不。
哪怕是專精煉體的天師七境巔峰。
也不太可能在純粹的身體力量上。
強硬幹過琅邪。
境界的巨大差距。
帶來的龐大肉身增幅。
是無法用普通手段彌補的。
天師六境巔峰的邪修。
其肉身早就經過了邪氣的反覆淬鍊。
骨骼密度。
肌肉強度。
都遠超常人想象。
而天師七境的修士。
身體還在凡人的範疇內打轉。
兩者之間的差距。
就是天塹。
這個年輕的道士。
他的身體明明看起來並不強壯。
甚至有些單薄。
他是怎麼爆發出那種恐怖力量的?
影子感覺自己的常識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對林凡產生了一絲本能的畏懼。
另一邊。
琅邪落在屋頂上。
腳下的瓦片碎裂了一地。
他沒有理會腳下的廢墟。
他的眼珠子斜視而下。
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此刻。
他的整條右臂都在微微發顫。
虎口處傳來一陣明顯的發麻感。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陌生。
自從他煉體大成之後。
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正面碰撞中體會到這種麻木了。
他甚至感覺到指骨傳來了一絲隱隱的痠痛。
琅邪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敢把視線從林凡身上移開半分。
剛才的過招。
讓他瞬間重視起眼前的小子來。
他收起了之前輕視的態度。
他本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強度感到了絕對的自傲。
他認為在天師六境這個層次。
沒有人能在肉搏戰中勝過他。
更別說是一個天師七境的晚輩。
可在剛才那毫無花巧的衝擊之下。
他竟有一種錯愕感。
就在兩拳相交的那個瞬間。
他感覺到對方的拳頭上。
傳來了一股精純至極。
霸道無匹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僅抵消了他的邪氣。
甚至還反震了回來。
震得他氣血翻湧。
眼前那少年的身體。
竟然結實得讓人難以置信。
琅邪心中暗自分析。
這小子不僅道法詭異。
這肉身更是邪門。
剛才那一拳。
我可是動用了十成的力量。
毫無保留。
本以為能直接打斷他的手臂。
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結果。
他竟然毫髮無損地接下了。
甚至還能借力後退。
平穩落地。
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小子的肉身強度。
完全不在我之下。
甚至。
他體內的道氣比我的邪氣還要精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