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重新評估林凡的價值。
極其認真地評估。
一個十八九歲,就能廢掉天師八境的少年。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
林凡的天賦,已經超越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超越了茅山歷史上的任何人。
甚至超越了創派祖師。
長老們在心裡快速地算了一筆賬。
徐明志雖然是天師八境。
但他已經老了。
潛力已經完全耗盡。
不可能再有任何突破。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
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而林凡。
他還有大把的時間。
他未來絕對能踏入天師九境。
甚至觸碰到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長老們的心理,發生了極其迅速的轉變。
之前反對罷免徐明志。
是因為徐明志是茅山的最高戰力。
現在。
徐明志沒了。
而茅山,迎來了新的、更強大的、更有潛力的戰力巔峰。
他們看著年紀輕輕的林凡。
都不禁深思了起來。
這白衣少年。
才是茅山真正的未來。
是茅山重回道門第一大派的唯一希望。
為了一個已經廢掉的老傢伙。
去得罪一個前途無量、實力極其恐怖的絕世天才。
這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修道之人,也是人。
也懂得趨利避害。
“掌門英明。”
傳功長老第一個改口。
他的態度轉變極其迅速。
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徐明志殘害同門,手段極其卑劣。”
“理應嚴懲不貸。”
“罷免太上長老一職,合情合理。”
“我完全贊同掌門的決定。”
執法長老也立刻表態。
他大聲說道。
“老夫附議。”
“茅山門規森嚴,絕不容許任何人恃強凌弱。”
“徐明志此舉,天理難容。”
“廢了他的修為,算是便宜他了。”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附和。
態度極其堅決。
再也沒有一個人提出半點反對意見。
他們現在想的。
是如何在林凡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何修復之前因為支援徐明志而產生的裂痕。
大殿的一側。
九叔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極其固執的長老們。
此刻紛紛變臉。
九叔的心裡。
很是滿意。
無比自豪。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心想。
這些老頑固。
平日裡眼高於頂。
根本看不起外門弟子。
現在還不是被凡兒的絕對實力給震懾住了?
九叔回想起當年。
在義莊收養林凡的情景。
那時候的林凡,還只是個瘦弱的孩童。
連最基礎的站樁都站不穩。
畫個符籙都能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誰能想到。
短短十幾年過去。
這孩子竟然成長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竟然能以一己之力。
廢掉茅山百年來無人敢惹的太上長老。
竟然能讓茅山十大長老齊齊低頭。
能讓掌門親自為他撐腰。
九叔的心裡,充滿了極其濃烈的欣慰。
他覺得。
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就是收了林凡這個徒弟。
有徒如此,夫復何求。
他甚至覺得。
自己現在就算立刻去見茅山歷代祖師。
也能挺直腰板。
極其大聲地告訴他們。
我林九。
教出了一個絕世天才。
一個足以改變茅山命運的絕世天才。
九叔看著林凡的背影。
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驕傲。
然而。
在這大殿之中。
有一人的心情。
與眾人截然不同。
作為十大長老之一的石堅。
此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心裡太不是滋味了。
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極其難看。
石少堅之死。
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毒刺。
他把這筆賬,全部算在了林凡的頭上。
他恨林凡。
恨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將林凡抽筋剝皮,挫骨揚灰。
為了報仇。
他費盡心機。
甚至不惜放下大師兄的尊嚴。
去攀附徐明志。
他甘願做徐明志的走狗,為其出謀劃策。
就是為了借徐明志的手,除掉林凡。
可是現在。
一切都完了。
徐明志竟然被林凡親手廢了。
他失去了這個極其強硬的靠山。
不僅如此。
林凡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
讓石堅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徹骨的絕望。
連天師八境的徐明志。
在動用了十成功力的情況下。
都不是林凡的對手。
甚至被毫無懸念地秒殺。
他石堅。
一個區區天師七境。
拿甚麼去報仇?
他連林凡的一招都接不住。
石堅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裡,死死地握緊。
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鮮血滲出。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是有火無處撒。
滿腔的恨意和極其強烈的恐懼。
只能硬生生地憋在肚子裡。
他看著周圍那些對林凡阿諛奉承的長老。
看著九叔那副極其得意、無比自豪的嘴臉。
石堅的心中在滴血。
他暗罵。
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但他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林凡的眼睛。
他知道。
現在這個時候。
誰敢觸林凡的黴頭。
誰就是找死。
失去靠山的他。
在林凡面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他只能忍。
極其屈辱地、死死地忍耐著。
將所有的恨意深埋心底。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剛剛緩和。
眾人準備商議後續如何安撫徐家事宜之時。
門外。
一聲極其驚恐、極其淒厲的呼喊。
驟然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
“不好了!”
“不好了!”
聲音透著極度的恐慌。
彷彿見到了極其恐怖的事物。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大門。
只見一名茅山外門弟子。
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
他渾身是泥。
道袍被荊棘劃破了無數道口子。
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連鞋子都跑丟了一隻。
他“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堅硬的石板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掌門!”
“各位長老!”
弟子的聲音顫抖得極其厲害。
牙齒都在打顫。
“出大事了!”
沈祖約眉頭一皺。
他沉聲問道。
“何事如此驚慌?”
“慢慢說。”
那弟子嚥了一口唾沫。
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恐懼。
他急急忙忙地稟報。
“石家村……”
“山腳下的石家村……”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