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防禦。
他將十成的天師之氣，全部轉化為護體罡氣。
深紫色的罡氣，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但是。
沒有用。
他那引以為傲的天師八境護體罡氣。
在黑白閃電面前。
就像烈日下的冰雪。
瞬間消融。
沒有任何阻礙。
沒有任何碰撞的聲響。
黑白閃電直接穿透了深紫色的罡氣。
劈在了徐明志的身上。
隨後。
徐明志只覺眼前一白。
視線徹底消失。
聽覺徹底消失。
他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抹除。
他的經脈在瞬間斷裂。
他的骨骼在瞬間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天師八境修為。
在這股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如此微不足道。
白光吞沒了徐明志的身體。
也吞沒了整個擂臺。
臺下的弟子們，全部閉上了眼睛。
那光芒太過刺眼。
哪怕是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眼皮外的一片純白。
演武場上，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沒有風聲。
沒有呼吸聲。
只有那股毀滅性的雷霆氣息，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九叔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白光。
大腦一片空白。
他心想，這……這是太虛古雷？
林凡他，竟然連這種傳說中的道術都學會了？
沈祖約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撿起地上的青陽劍。
看著擂臺的方向。
他心想，茅山，真的要變天了。
徐明志，這個壓在茅山頭上百年的太上長老。
今天，恐怕是真的要隕落了。
王浩睜開眼睛，試圖看清擂臺上的情況。
但他的視線，被殘存的雷光阻擋。
他心想，結束了嗎？
那個不可一世的太上長老，就這麼敗了？
敗在了一個少年的手裡？
陳月大口喘著氣。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終於恢復了跳動。
她看著林凡的方向。
眼中滿是敬畏。
張遠和李明癱倒在地上。
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心想，我們到底惹了一個甚麼樣的怪物？
白光漸漸散去。
擂臺中央的景象，終於顯露出來。
原本堅硬的黑曜石擂臺，已經徹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邊緣，極其光滑。
沒有任何燒焦的痕跡。
只有純粹的物理湮滅。
林凡站在坑洞的邊緣。
白衣一塵不染。
他收起劍指。
氣息平穩。
彷彿剛才施展那恐怖雷法的，根本不是他。
而在坑洞的底部。
徐明志躺在那裡。
他身上的道袍已經完全破碎。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傷口。
但他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天空。
渾濁的眼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他心想，我輸了。
徐家，完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
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已經被太虛古雷徹底廢掉。
他現在，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廢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坑底的徐明志。
再看看站在坑邊的林凡。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任何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全場震驚。
無人敢信。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演武場。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深坑底部的老者身上。
那是徐明志。
是坐鎮茅山百年，高高在上的太上長老。
是天師八境的絕頂高手。
此刻，他卻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那裡，修為盡廢。
而站在坑洞邊緣的。
是林凡。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一個剛剛踏入天師七境的後輩。
這叫林凡的少年，竟以天師七境的實力，撼動了坐鎮茅山如此多年的太上長老。
不僅撼動了。
還直接將其廢掉。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讓人如何相信？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訴他們，一個天師七境的少年能秒殺天師八境的太上長老。
他們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
可眼前的事實，血淋淋地擺在那裡。
讓他們不得不信。
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沉寂在極度的震驚與恐懼當中。
張遠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心想，這怎麼可能？太上長老可是天師八境啊！
他可是茅山的頂樑柱啊！
就這麼被一個雷劈廢了？
那到底是甚麼雷法？怎麼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李明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他心想，我剛才還說他死定了……
我剛才還嘲笑他……
他要是想殺我，豈不是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那些之前不看好林凡，甚至在底下暗暗下注賭林凡必死的弟子們。
此刻心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他們害怕林凡會秋後算賬。
他們害怕林凡那平淡的目光掃向他們。
一名內門弟子嚥了一口唾沫。
他心想，太可怕了。
他連太上長老都敢廢，還有甚麼是他不敢做的？
這茅山，以後誰還敢惹他？
陳月呆呆地看著林凡的背影。
她心想，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五行相生，太虛古雷……
他一個人，就掌握了這麼多失傳的絕學。
他還是人嗎？
王浩的呼吸極其沉重。
他一直自詡為茅山百年難遇的天才。
但現在，在林凡面前，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他心想，這才是真正的妖孽。
這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我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演武場邊緣。
被太虛古雷餘波震退的沈祖約和九叔。
此刻也才剛剛穩住身形。
他們看著那個巨大的坑洞，看著坑底的徐明志。
震驚。
極度的震驚。
兩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沈祖約握著青陽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心想，太不真實了。
這一切發生的，甚至可以稱得上詭異了。
他原本以為，林凡就算能擋住徐明志的攻擊，也必定會身受重傷。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強行介入，保下林凡的準備。
可是。
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凡就用一道失傳百年的太虛古雷，直接結束了戰鬥。
沈祖約心想，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那可是太虛古雷啊！
沒有極高的陰陽造詣，沒有對天地規則的深刻領悟。
根本不可能施展得出來。
他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九叔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林凡，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心想，這真的是我的弟子嗎？
我教了他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他會這種雷法？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難道……他真的是仙人轉世？
九叔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他既感到無比的自豪，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這個弟子了。
林凡的實力，林凡的手段，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整個茅山，在這一刻，徹底變天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個白衣少年。
依然平靜地站在坑洞邊緣。
彷彿他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