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志心中大驚.
“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思考。
一片空白。
隨後，無數個疑問和震驚，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徐明志心想，十八九歲的天師七境。
這已經打破了茅山幾百年的記錄。
這已經是聞所未聞，聽所未聽，見所未見的事情了。
單憑這一份修為，就足以傲視整個道門年輕一輩。
可現在。
他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更是到了讓人驚掉下巴的地步。
這叫林凡的，還是人嗎？
他怎麼可能擋得住我的摧心化骨掌？
我的摧心化骨掌，是將天師之氣極度壓縮，專破各種護體罡氣。
哪怕是同為天師八境的高手，也不敢正面硬接。
他一個天師七境，憑甚麼擋住？
徐明志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五色流轉的氣盾上。
他的見識，自然比那些普通弟子要廣得多。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甚麼。
徐明志心想，五行訣。
而且是達到了五行相生境界的五行訣。
這才是最讓他感到恐懼和難以置信的地方。
徐明志心想，五行相生的術法。
這得是多麼卓越的天資，才有機會習得？
道門修煉，講究專精。
絕大多數修道之人，體內只有一種，或者兩種屬性的天師之氣。
比如專修火法，或者專修雷法。
因為人的精力有限，經脈的承受能力也有限。
同時修煉多種屬性，極容易導致體內氣息衝突。
輕則走火入魔，修為盡廢。
重則爆體而亡。
想要修煉五行訣，首先必須具備萬中無一的五行俱全之體。
這已經是極其罕見的天賦了。
但這還不夠。
具備五行之體，只是入門。
想要做到五行相生。
更是難如登天。
徐明志心想，五行相生，需要對五種屬性的天師之氣，有著極其精準，極其恐怖的控制力。
金生水，水生木。
這其中的轉換過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金氣多了一分，水氣就會氾濫，沖垮木氣。
水氣少了一分，木氣就會枯萎，無法生火。
這需要施術者的大腦，在一瞬間進行成千上萬次的精密計算和調整。
這種級別的控制力，別說是天師七境。
就算是天師九境的巔峰強者，也未必能做到。
這需要對天道法則，有著極其深刻的領悟。
徐明志心想，他才十八九歲啊！
他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控制力？
他怎麼可能領悟到這種深度的法則？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這根本違背了修道的鐵律。
徐明志的手臂開始微微顫抖。
他感覺到，自己掌心傳出的破壞力，正在被那面五彩氣盾一點一點地吞噬，一點一點地化解。
甚至，那五彩氣盾在化解了他的力量後。
五行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隱隱有一股反震之力，順著他的手臂傳導過來。
徐明志心想，此術無論出現在哪裡。
都是足以震驚一方道界的存在。
別說是在茅山。
就算是在龍虎山，在閣皂山，在全真教。
只要有人施展出五行相生的術法，都會立刻被奉為座上賓，被當成絕世大能來對待。
這是一種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中，只存在於理論上的完美防禦術法。
今天，竟然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手中，活生生地展現出來了。
徐明志的眼神中，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極度的忌憚。
甚至，是一絲恐懼。
徐明志心想，這小子到底甚麼來頭？
他絕對不可能只是林九的一個普通弟子。
林九的底細，自己一清二楚。
他雖然有些本事，但在道法造詣上，也就是個中上水平。
他絕對不可能懂得五行相生之術。
更不可能教得出這種怪物一樣的徒弟。
徐明志不禁猜疑了起來，難道這小子得了甚麼高人指點？
是哪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看中了他的資質，將畢生絕學傳授給了他？
可是，這世上還有哪個老怪物，能精通五行相生？
難道是傳說中的天師境之上的存在？
又或者……
徐明志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極其荒謬，卻又讓他毛骨悚然的念頭。
徐明志心想，又或者，這小子根本不是甚麼普通人。
他是某個古代大能的轉世？
是某個道門祖師的兵解重修？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甚麼能在十八歲的年紀，擁有天師七境的修為。
才能解釋他為甚麼能擁有如此強悍的肉身。
才能解釋他為甚麼能完美地施展出五行相生之術。
徐明志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冷汗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滴在黑曜石地面上。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凡。
看著林凡那雙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
徐明志突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少年。
從一開始，自己就看錯了。
自己以為是在狩獵一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幼虎。
卻沒想到，自己招惹的，是一條蟄伏在深淵中的真龍。
現在，真龍睜開了眼睛。
露出了獠牙。
徐明志心想，完了。
自己這一掌，不僅沒能殺掉林凡。
反而逼出了他真正的底牌。
逼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道門為之瘋狂的絕世妖孽。
徐明志咬緊牙關，拼命催動體內的天師之氣。
這已經超出了徐明志的認知範圍。
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圍。
五行相生。
在場的內門弟子、長老、掌門。
都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尋常修道者。
能精通一門五行屬性的術法，就已經算是天資不錯了。
能同時修煉兩門屬性，且不發生經脈衝突，那就是絕對的天才。
而要同時修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行相剋。
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體內氣息大亂。
輕則經脈盡毀，成為廢人。
重則當場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自古以來，有多少自命不凡的天才，試圖同修多門屬性，最終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更別提。
林凡不僅同時施展了五種屬性的天師之氣。
他甚至做到了五行相生！
讓這五種原本互斥的力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體系。
這得是多麼卓越的天資，才有機會習得這種術法？
這需要對天地五行，有著絕對的、毫無瑕疵的掌控力。
需要極其恐怖的靈魂強度。
需要超越常人百倍、千倍的悟性。
這根本不是靠刻苦修煉就能達到的境界。
這是真正的天賦異稟。
此術。
無論出現在哪裡。
不管是在茅山、龍虎山，還是閣皂山。
都足以震驚一方道界。
足以讓那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們破關而出，爭相搶奪。
足以改變整個道門的格局。
徐明志的手臂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脫力。
而是因為恐懼。
對這種未知力量的恐懼。
他心想，這小子，到底甚麼來頭？
他明明一直待在義莊那個偏僻的地方。
連茅山山門都沒正式進過幾天。
他從哪裡學來的這種逆天術法？
茅山的藏經閣裡，絕對沒有這種級別的道術。
林九那個廢物，更不可能教得出這種東西。
難道。
他是得了甚麼隱世高人的指點？
是某位早已避世不出的道門大能，看中了他的資質，將畢生絕學傳授給了他？
又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