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張作森在心底怒吼。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架子。
“砰！”
一聲悶響。
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
金色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張作森身上。
沒有絲毫懸念。
沒有絲毫停頓。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張作森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大山撞上了。
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在空中化作血霧。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如同出膛的炮彈。
瞬間倒飛出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耳邊的風聲變成了尖銳的呼嘯。
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
變得模糊不清。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
全身的骨頭彷彿都散架了。
經脈都在抽搐。
但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只能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裹挾著自己。
向後飛去。
向著那座巍峨的大山飛去。
“轟隆！”
巨響震徹天地。
張作森狠狠地砸入了山體之中。
這不是撞擊。
這是嵌入。
這是毀滅性的打擊。
整座大山都在顫抖。
劇烈地顫抖。
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
地面在跳動。
泥土在翻湧。
山體表面瞬間佈滿了裂紋。
密密麻麻。
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
“轟隆隆——”
巨石滾落。
山峰崩塌。
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讓人心驚膽戰。
彷彿末日降臨。
巨大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
向四周瘋狂擴散。
周圍的樹木瞬間被連根拔起。
化作木屑紛飛。
地面的草皮被掀飛。
露出赤紅的泥土。
煙塵四起。
濃煙滾滾。
瞬間遮蔽了天空。
遮蔽了陽光。
整個世界彷彿都暗了下來。
只有那漫天的塵土在飛揚。
只有那隆隆的回聲在山谷間激盪。
恐怖的破壞力。
令人窒息的破壞力。
那座原本巍峨挺拔的山峰。
硬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不見底。
碎石飛濺。
每一塊碎石都帶著驚人的動能。
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大坑。
這就是規則之力的霸道。
這就是道法聖體的威能。
一擊之威。
恐怖如斯。
煙塵瀰漫。
久久不散。
空氣中充斥著泥土的腥味。
還有血腥味。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碎石滾落的嘩啦聲。
還有那尚未平息的山體震動聲。
在那滾滾濃煙的深處。
在那廢墟的中心。
在那深坑的底部。
張作森躺在那裡。
渾身是血。
道袍破碎不堪。
頭髮凌亂。
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死。
七境強者的生命力。
遠比想象中頑強。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痛。
嘴角掛著血沫。
眼神卻依舊明亮。
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那是瘋狂的光芒。
那是歇斯底里的光芒。
“咳咳……”
他咳嗽了兩聲。
吐出一口淤血。
然後。
他笑了。
“呵呵……”
“哈哈……”
笑聲低沉。
沙啞。
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
在這死寂的廢墟中迴盪。
顯得格外刺耳。
格外詭異。
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讓人心裡發毛。
這笑聲裡沒有痛苦。
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熱。
還有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張作森掙扎著動了動手指。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劇痛。
這種痛楚讓他清醒。
讓他真實地感受到了剛才那一擊的分量。
規則之力。
道法聖體。
好啊。
真是好啊。
沒想到。
真的沒想到。
在這個時代。
在這個窮途末路的世道。
竟然還能誕生這樣的妖孽。
竟然還能親眼見證這樣的奇蹟。
張作森的嘴角越咧越大。
笑容越來越扭曲。
隱隱透著一股森然。
他盯著那漫天的煙塵。
盯著那個少年的方向。
眼神中閃爍著貪婪。
閃爍著算計。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這小子。
這具身體。
這份機緣。
若是能為我所用……
若是能……
“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癲狂。
在這崩塌的山體間迴盪。
與那滾滾濃煙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張作森一邊笑著。
一邊緩緩撐起上半身。
碎石從他身上滑落。
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不在乎身上的傷勢。
不在乎流淌的鮮血。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股力量上。
那種超越了凡俗。
觸碰到了“道”的力量。
太迷人了。
太誘人了。
這才是修道之人該追求的東西。
這才是力量的極致。
與之相比。
自己以前追求的那些權勢。
那些地位。
那些所謂的秘術。
簡直就是垃圾。
就是糞土。
張作森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腥甜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
讓他更加興奮。
既然老天讓你出現在我面前。
既然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麼大的秘密。
這麼大的造化。
只有強者才配擁有。
只有我張作森才配擁有。
他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極品獵物的眼神。
那是一種賭徒看到了翻盤希望的眼神。
陰冷。
潮溼。
充滿了惡意。
讓人不寒而慄。
……
煙塵漸漸散去。
視野逐漸清晰。
林凡依舊站在那裡。
身姿挺拔。
面色平靜。
身後的金色虛影緩緩收斂。
化作點點金光融入體內。
他看著遠處的廢墟。
看著那崩塌的山體。
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死？
剛才那一擊。
雖然沒有動用全力。
但也絕不是普通修士能承受的。
那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是道法聖體的本能釋放。
換做一般的六境修士。
此刻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神魂俱滅。
可那個老傢伙。
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而且笑得這麼噁心。
這麼難聽。
林凡心中湧起一股厭惡。
這種感覺。
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被一隻癩蛤蟆爬上了腳面。
黏糊糊的。
讓人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