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猶豫不決。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純陽劍法……
古符禁咒……
一個剛猛。
一個詭異。
難選啊。
想著想著。
林凡突然一頓。
發現不對。
除了這兩門看似霸道的功法。
其實自己還有一個選項。
而且。
還很有可能是一個更優的選項。
林凡的目光。
緩緩下移。
落在了面板的最下方。
那裡。
孤零零地躺著兩個字。
【勘破】。
那是才與那老先生手中詐來的勘破一術。
也就是巫族的“讀心術”、“破妄眼”的進階版。
一開始。
林凡以為這只是個輔助技能。
就像是“通天法眼”一樣，看看鬼氣，看看風水。
可是。
經過今晚那一戰。
經過對巫啟、巫盛，還有那個梵禹夫的使用。
林凡發現。
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甚麼簡單的“看”。
要知道。
此術還與自己體內那道，由神秘氣息而凝聚而成的小金人。
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呢。
每當林凡運轉“勘破”的時候。
丹田裡的那個小金人，就會莫名其妙地顫動。
彷彿是遇到了知音。
彷彿是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一起。
兩者之間。
可是都散發出來了同一種相通、而又讓人感覺神秘莫測的味道。
那種味道。
叫做“規則”。
叫做“本源”。
純陽劍法再強，也只是“術”。
古符禁咒再詭異，也只是“法”。
而這“勘破”與“小金人”的結合。
似乎觸及到了“道”的層面。
只要一眼。
就能看穿敵人的弱點。
就能看穿功法的破綻。
甚至……
能看穿對方的靈魂波動。
如果能練到大圓滿。
是不是意味著。
自己在戰鬥中，可以預判對手的一切行動？
可以直擊對手的死穴？
這就好比玩遊戲開了全圖掛，開了自瞄掛。
那還打甚麼？
直接虐菜啊！
這才是真正的無敵！
想到這。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
但這只是猜測。
畢竟是玄學。
可轉念一想。
林凡又猶豫了。
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
越是強大的術法。
越是涉及本源的術法。
升級的代價，就越是昂貴。
此等失傳已久的玄妙術法。
又是巫族的立族之本。
一般所需要的技能點，都是與紫霄神雷此等神級功法一般的。
那個體量。
大的驚人。
這一百來萬技能值。
雖然看著多。
但真的夠嗎？
也不知道夠不夠填滿這個無底洞。
而目前看來。
剩下的另外那些。
比如純陽劍法，比如八荒掌。
升級它們，這一百多萬恐怕是不成問題的。
穩賺不賠。
一邊是穩妥的提升。
一邊是未知的豪賭。
選哪個？
林凡閉上了眼。
腦海中回放著今晚的戰鬥畫面。
回放著那一道道從天而降的壓制力。
回放著巫啟那驚恐的眼神。
那是靈魂層面的碾壓。
那種掌控感。
太迷人了。
幾秒鐘後。
林凡猛地睜開眼。
咬咬牙。
還是做出了決定。
賭了！
富貴險中求！
若是按部就班，何時才能登頂？
要玩就玩大的！
心念一動：
“系統！”
“升級勘破！”
再三抉擇。
林凡還是不忍放棄提升這勘破一術。
只因為今夜。
他體會到了此術的霸道之處。
這裡必須得說道說道。
這【勘破】。
絕不僅僅如他名字那般簡單。
今晚。
他在面對巫啟和巫盛這兩個天師二境的高手時。
根本沒動用甚麼雷法，也沒用甚麼劍氣。
只是運轉了那入門級別的“勘破”。
那一瞬間。
世界在他眼裡變了。
那兩個人的氣機流轉、巫力執行軌跡。
甚至連他們下一秒想要抬哪隻腳，想要調動哪塊肌肉。
都像是在看慢動作回放一樣。
清晰可見。
甚至。
林凡能看到他們神魂中的恐懼點。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
直接捏住了他們的神魂。
只要林凡一個念頭。
就能順著那個破綻，直接震碎他們的意識。
這就叫降維打擊！
尤其是在控制那早已一命嗚呼的梵禹夫的時候。
那老東西想跑。
林凡一眼看去。
直接鎖定了他的氣機節點。
一道威壓下去。
正好打在他舊傷未愈的氣門上。
瞬間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若非憑藉此術。
他不會如此輕鬆。
這就是“勘破”的牛B之處。
它不是讓你變得力大無窮。
而是讓你變成全知全能的神。
讓你在戰鬥中，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對手比你強。
只要你有破綻。
我就能玩死你。
這就是林凡想要的。
決定已下。
不再遲疑。
林凡死死盯著面板上的技能點餘額。
手心裡全是汗。
心念一動就立刻在心中默唸：
“一定要夠！”
“一定要夠啊！”
“別卡在一半！”
沒等他多想一秒。
系統那毫無感情的提示聲。
接連傳來。
如同一連串的炸雷。
【叮！宿主消耗技能點，勘破從入門提升至小成！】
二十萬！
第一下就幹掉了二十萬！
林凡眼皮子一跳。
好傢伙。
入門到小成就要二十萬。
這要是換成普通功法，都能升到大成了！
果然是神級功法。
貴有貴的道理。
緊接著。
第二聲響起。
【叮！宿主消耗技能點，勘破從小成提升至大成！】
三十五萬！
這一加起來。
五十五萬沒了。
一半的家底沒了。
林凡的心在滴血。
但他能感覺到。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
一股清涼的氣流，直衝腦門。
雙眼開始發熱。
那種看透世間萬物的清晰感，越來越強。
還沒結束！
最後一聲。
也是最關鍵的一聲。
【叮！宿主消耗技能點，勘破從大成提升至大圓滿！】
四十五萬！
整整四十五萬！
【升級完成！】
隨著這一聲落下。
林凡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轟！
彷彿有一道金光在腦海中炸開。
雙目之中。
似有金輪流轉。
體內的那個小金人。
更是興奮地手舞足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林凡心中大喜。
那種驚喜。
瞬間衝散了對消耗的肉疼。
兩眼猛地睜開了來。
這一刻。
他的瞳孔深處。
彷彿藏著一片星空。
深邃。
神秘。
只需一眼。
這房間裡的每一粒灰塵。
這空氣中每一絲靈氣的流動。
甚至隔壁老先生那微弱的呼吸聲、心跳聲。
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一切。
無所遁形。
大圓滿！
真的成了！
高興完。
林凡又開始感慨。
看了一眼剩餘的技能點。
原本的一百二十萬。
現在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二十萬了。
足足一百萬點技能點啊！
就這麼沒了？
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
林凡咋舌。
這失傳的秘法。
果然恐怖。
這樣的需求量。
若是換做從前。
怕是自己一頭半個月都養不起。
這就是個吞金獸啊！
不過。
林凡嘴角微微上揚。
感受著眼中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
值了。
真他孃的值了。
有了這雙眼。
那張作森。
你們的底褲。
老子都要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