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心神遊走在外。
權衡利弊的時候。
老先生見林凡沒說話。
以為是被自己震住了。
以為這小子動心了。
更加賣力了。
又湊了上來。
手舞足蹈。
比劃了起來。
“你看啊。”
“這一招的氣機走向。”
“那是完全違背常理的。”
“那是逆天而行的！”
繼續吹。
接著吹。
老先生心想啊：
“小子。”
“你就收下吧。”
“算老夫求你了。”
“這別的功法再給你，老夫可就要成為聖山的罪人了。”
“這個你拿去。”
“你練不成，那是你不行。”
“我不虧。”
“你練成了，那我也算對得起祖宗。”
“雙贏啊。”
林凡看著老先生那副賣力的樣子。
都有點替他累。
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擺了擺手。
直接打斷了他的表演：
“行了行了。”
“別吹了。”
“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林凡嘆了口氣。
顯得很是大度。
“罷了罷了。”
“隨你吧。”
“你教甚麼，小子就學甚麼。”
“我不挑。”
“老先生儘管教。”
“只要是你能拿得出手的，我都接著。”
“我不挑食。”
這話說得。
那叫一個通情達理。
老先生一聽。
頓時眉開眼笑。
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真……”
“真的？”
那兩個字都差點脫口而出。
差點把自己心裡的竊喜給暴露了。
連忙止住。
及時改口。
“真……真好！”
“果然是個天才少年！”
“這份氣度！”
“這份胸襟！”
“簡直讓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又是一頓誇。
又是一頓彩虹屁。
林凡聽得直翻白眼。
耳朵真的要起繭子了。
這老頭。
廢話怎麼這麼多。
“行了！”
林凡眉頭一皺。
語氣加重了幾分。
提醒道：
“趕忙吧。”
“別磨嘰了。”
“離我赴約的時間，僅剩一天了。”
“一天之後。”
“我若是趕不到。”
“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林凡看了看天色。
“你就不著急的呀，老先生？”
“我要是死了。”
“誰幫你奪回教主之位？”
“誰帶你殺回巫聖山？”
這一句話。
直接戳中了老先生的死穴。
老先生心頭一緊。
猛地驚醒。
是啊！
時間！
自己光顧著心疼功法。
光顧著忽悠這小子了。
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聽林凡這麼一說。
瞬間讓他想起這最關鍵的一茬來了。
的確時間緊迫。
只有一天了。
這可關係著他是否能奪回教主之位。
關係著他後半生的榮華富貴。
可耽擱不得。
若是這小子真有個三長兩短。
自己這把老骨頭。
怕是真要埋在這荒山野嶺了。
“對對對！”
“正事要緊！”
老先生臉色一肅。
再也不敢怠慢。
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整個人氣質一變。
變得凝重起來。
“小子。”
“你可看好了！”
“老夫只演示一遍！”
“能領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說完。
老先生深吸一口氣。
雙腳微分。
雙手緩緩抬起。
開始比劃。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簡單的幾個手印。
但是。
隨著老先生的動作。
一股極其玄奧、極其晦澀的氣息。
忽然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匯聚而來。
這股氣息。
不是純粹的靈氣。
也不是陰森的鬼氣。
而是一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迷霧。
又像是深淵。
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老先生一邊比劃。
動作極其緩慢。
彷彿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他巨大的精力。
一邊開口講解。
聲音低沉。
帶著幾分神秘：
“此術。”
“無形無相。”
“不修靈力，不修肉身。”
“只修‘眼’！”
“名為——勘破！”
老先生猛地睜大眼睛。
那渾濁的眼球中。
竟閃過一絲詭異的灰光。
“能洞察世間萬物之弱點！”
“能看穿一切虛妄！”
“任你金剛不壞。”
“任你道法通天。”
“在此術面前。”
“皆有破綻！”
“只要找到了那個‘點’。”
“四兩亦可撥千斤！”
“螻蟻亦可撼大樹！”
林凡原本還是抱著無所謂的心態。
在那看著。
可是。
隨著老先生的動作。
隨著那股玄奧氣息的流轉。
他的臉色。
變了。
越看越入迷。
越看越心驚。
忽然。
林凡心頭猛地一緊。
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氣息……
這種感覺……
太熟悉了！
這股微妙的氣息。
竟與之當初。
自己準備踏破地師境。
邁入那天師之境的時候。
在那生死關頭。
在那天地規則降臨的一瞬間。
在地師九境闖入自己體內的那一股玄妙氣息。
如此相像！
簡直就是同出一源！
那是……
規則之力？
還是大道之韻？
當初那股氣息一閃而逝。
讓他遺憾了好久。
沒想到。
竟然在這裡。
在這個被老先生當成“廢品”的功法裡。
再次遇見了！
林凡的心臟。
砰砰直跳。
狂喜湧上心頭。
賭對了！
這次真的賭對了！
這哪裡是甚麼沒人練得成的廢品？
這絕對是一門牛逼到炸裂的術法！
這是涉及到了“道”的層面的東西！
難怪那些人練不成。
不到那個境界。
沒那個機緣。
誰能練成？
可是。
我有系統啊！
林凡死死盯著老先生的每一個動作。
眼中的光芒。
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熾熱。
發財了！
隨之一道系統聲傳來。
【叮！恭喜宿主領悟《勘破》。】
這一聲清脆的聲響，讓林凡激動的連軀體都不自覺的震顫了起來。
他從未如此激動過，即便是當初習得紫霄神雷之時，也未成有過的激動。
這老先生說的虎頭八腦的，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今他在吹噓的這一切，或許還真如他所說那般。
這，還真是一門，或許能夠讓修士登頂的術法！
“好，好，好！”
林凡激動不已，心中大喊了三聲好。
感受著體內躁動的天師之氣，興奮不已。
如今有著這勘破相輔，對上那張作森有多了一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