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答應得太快了。
快得讓老先生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看著林凡那副“趕緊拿來”的架勢。
老先生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
又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
心裡那個悔啊。
剛才是不是答應得太草率了？
這小子嘴刁得很。
一般的貨色，肯定糊弄不住他。
要是隨便塞一門簡單的入門術法給他。
這小子肯定當場翻臉。
到時候別說幫忙了，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都是個問題。
可是。
稍微上檔次一點的。
像甚麼《噬魂咒》、《血煉大法》。
那是巫聖山的根基啊。
要是都給他霍霍了。
自己以後就算奪回了教主之位，那也是光桿司令一個。
成了聖山的千古罪人。
到了九泉之下，會被列祖列宗把皮都扒了的。
難辦。
真難辦。
老先生揹著手。
在原地來回踱步。
眉頭緊鎖。
那模樣，比便秘了三天還難受。
到底有甚麼功法。
既聽起來牛逼哄哄，能鎮住這小子。
實際上又不用付出甚麼核心代價？
或者說……
根本就練不成的？
忽然。
老先生腳步一頓。
腦海中靈光一閃。
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
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怎麼把那個玩意兒給忘了！
當年上一任老教主傳位給自己時候。
特意交代的那個古卷。
那玩意兒。
名頭大得嚇死人。
據說是巫教初創之時，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殘篇。
可是呢？
幾百年了。
整整幾百年了。
巫聖山歷代驚才絕豔的教主、長老，不知凡幾。
硬是沒一個人能練成的。
連上一任老教主，那般修為通天的人物。
鑽研了一輩子。
到死也就是個一知半解。
連門都沒入。
這東西。
說是頂級功法，那絕對沒撒謊。
畢竟來頭在那擺著。
可實際上呢？
就是個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用來搪塞這小子……
簡直是絕配！
完美！
“嘿嘿。”
想到這裡。
老先生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邪笑。
心裡暗暗得意：
“小子。”
“你可怪不得老夫髒你。”
“這聖山的真正核心術法，要是再傳給你，我巫某人可就真得遭天譴了。”
“給你這個最強的。”
“你要是練不成，那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
“可賴不著老夫小氣。”
這一招。
叫禍水東引。
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就在老先生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計劃中，笑得一臉詭異的時候。
一隻手。
忽然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先生？”
“老先生？”
林凡的聲音響起。
帶著幾分狐疑。
“想甚麼呢？”
“笑得這麼……盪漾？”
老先生猛地回過神來。
心裡一驚。
壞了。
表情管理失控了。
“哦……噢！”
老先生連忙收斂笑容。
咳嗽一聲。
瞬間恢復了一派宗師的高深莫測。
“咳咳。”
“沒甚麼。”
“老夫只是在思考。”
“到底哪一門絕學，才配得上林小友這般天縱之姿。”
老先生揹負雙手。
一臉的鄭重。
接著補充說道：
“小子。”
“我思來想去。”
“一般的庸脂俗粉，實在是入不了你的眼。”
“也配不上你的身份。”
“唯有那一招……”
說到這裡。
老先生頓了頓。
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以你的天賦。”
“或許……”
“或許能參透這一招半式，也未嘗不可。”
林凡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看著老先生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
心裡冷笑。
果然。
這老傢伙剛才是在開小差。
是在憋壞水呢。
看這架勢。
肯定沒甚麼好事。
林凡擺了擺手。
正想拒絕：
“行了行了，別鋪墊了，要是捨不得就算……”
話還沒說完。
老先生急了。
連忙上前一步。
一把拉住林凡的袖子。
生怕這小子跑了。
“哎哎哎！”
“別急啊！”
“聽老夫把話說完！”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
開始吹牛。
那是唾沫星子橫飛。
“林小友。”
“你有所不知。”
“這一招，乃是我巫聖山壓箱底的絕活。”
“是上古傳承下來的神技！”
“名頭之大，震爍古今！”
“當年……”
“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教主。”
“曾斷言。”
“此術若是能練至大成。”
“絕對可以橫掃當世，難逢敵手！”
“要是能練到大圓滿……”
“呵！”
老先生冷笑一聲。
抬手指天。
一臉的狂熱。
“那便是登頂絕巔！”
“甚至能觸控到那傳說中的仙人之境！”
“也不是不可能！”
吹。
接著吹。
反正吹牛不上稅。
反正也沒人練成過。
怎麼厲害怎麼說。
林凡站在原地。
雙手抱胸。
上下打量著老先生。
兩眼微微眯起。
這牛……
都要吹到天上去了。
還登頂？
還仙人？
你咋不說能上天攬月呢？
不過。
林凡雖然心裡吐槽。
但看老先生描述得繪聲繪色。
尤其是提到那功法晦澀難懂時的那份無奈。
似乎……
這功法還真有點東西？
不像是完全瞎編的。
“怕不是……”
林凡心中暗自揣測。
“當年哪位老祖傳給他，連他自己都沒摸透的功法？”
“甚至是連他師父都沒搞明白的殘篇？”
有點意思。
林凡雖然看出了些端倪。
雖然知道這老先生打起了鬼主意。
是想拿個“死局”來坑自己。
想拿個大家都練不成的廢品來打發自己。
可他。
毫不在意。
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不因別的。
只因為。
他有著常人所沒有的逆天系統。
那是他的底氣所在。
那是他橫行這個世界的根本。
在這個世界上。
哪怕是再晦澀、再難懂、再殘缺的功法。
在別人眼裡。
那是天書。
那是死路。
可在系統眼裡。
那就是一串資料。
那就是一個進度條。
甚至。
只需要一句“加點”。
這些老傢伙們窮極一生都無法參透的東西。
這要給到他手中。
那就是一點就通。
那是瞬間大成。
先不說他的猜想對或錯。
假若真是個沒人能練成的神技。
那自己豈不是賺大了？
那是變廢為寶啊！
那假若不是。
就是個普通的術法。
也無傷大雅。
如今自己身上的功法。
都快能堆成山高了。
多這一法不多。
少這一法不少。
反正也是白嫖來的。
跟他多學一門術法，也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萬一哪天真用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