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左右護法已經殺到了。
兩人配合極其默契。
顯然是練過合擊之術的。
左邊一人,手持一把黑色的彎刀。
刀鋒上邪氣升騰。
直取林凡的咽喉。
右邊一人,雙手成爪。
指甲漆黑如墨,泛著劇毒的光澤。
抓向林凡的心臟。
一來就是出死手。
沒有任何試探。
就是奔著要命來的。
邪氣激盪。
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退路。
高臺之上。
將臣笑得很開心。
笑容很有深意。
彷彿已經看到了林凡血濺五步的慘狀。
這合擊之下。
同境界必死無疑。
結局已定。
然而。
就在左右護法夾擊即將得手。
那兩記致命的殺招,距離林凡的面門和胸口只有不到三寸之時。
變故突生。
轟——!
一聲爆響。
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恐怖的威壓。
從林凡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裡。
瞬間爆發了出來。
如山洪決堤。
如火山噴發。
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扭曲。
那是遠超天師二境的氣息!
那是純粹的、霸道的、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
高臺之上。
將臣那淡定的神態。
那看戲的笑容。
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這氣息……”
“這……”
但這還不是結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凡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也不給那兩個護法後悔的機會。
那兩個護法只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鎖定的目標。
那個站在原地的年輕人。
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殘影!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一個鬼魅的身影。
已經在兩人的殺招夾縫之中。
僅是一個看似隨意的閃身。
便躲了過去。
那必殺的一刀,那奪命的一爪。
全部落空。
天師二境。
與天師二境巔峰的全力夾擊。
在他的面前。
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慢。
太慢了。
不存在任何威脅。
下一秒。
林凡的身影再次凝實。
但他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出現在了那左右護法的身後。
正中間的位置。
背對著他們。
雙手負後。
聲音冰冷。
不帶一絲感情。
“好狗不擋道。”
“給小爺下去!”
話音剛落。
林凡身形微側。
右腿瞬間甩出。
那是一記鞭腿。
快若閃電。
重若千鈞。
甚至帶起了一陣音爆聲。
啪!
這一腳。
精準無比地掃在了兩人的後背之上。
幾乎是同時命中。
噗!
噗!
兩名護法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護體邪氣瞬間崩碎。
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擊了一般。
隆!
沉聲的一聲爆響。
兩道身影,如同兩顆炮彈。
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直接將那堅硬的青石板砸出了兩個大坑。
碎石飛濺。
濃煙滾滾。
為這原本就血紅的大陣。
又新增了一抹渾濁的色彩。
“這……”
高臺之上。
將臣身子一晃。
差點沒站穩。
不敢置信地看著下方那兩個大坑。
聲音都在顫抖。
“一……一招?!”
“這怎麼可能?”
難以相信。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左護法可是一個實打實的天師二境啊!
右護法更是處在了天師二境巔峰!
哪怕是自己出手。
想要拿下他們,也得費一番手腳。
怎麼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這小子……
假若真如那主上所言。
是天師二境巔峰。
又怎可能辦到這等事?
同境界一招拿下?
還是拿下了兩個?
這不科學!
將臣的腦袋忽然混亂了起來。
情報有誤!
絕對有誤!
到底哪裡出了錯?
到底哪裡?!
這哪裡是天師二境?
這分明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怪物!
冷汗。
瞬間浸透了將臣的後背。
“呃!”
“喝!”
兩聲沉悶的痛哼。
幾乎同時響起。
沒有任何懸念。
兩道黑色的身影,重重地砸落在地。
堅硬的青石板瞬間龜裂。
左右護法只覺胸口劇痛,氣血翻湧。
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甚至連那護體的邪氣,都在這一瞬被打散了大半。
心中大驚。
驚恐萬狀。
根本沒能看清這小子的動作。
太快了。
快得離譜。
剛才那一瞬,眼前只有一道殘影閃過。
緊接著就是背部遭受重擊。
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天師二境?
這就是所謂的那個“不足為懼”的小子?
開甚麼玩笑!
兩人顧不得身上的劇痛。
甚至連喘息的時間都不敢有。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更是對身後那位大人的恐懼。
兩人手腳並用,狼狽地從地上爬起。
動作慌亂。
猛地轉身,面向高臺。
噗通!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抱拳。
頭顱低垂,不敢抬起半分。
冷汗順著額頭滴落,砸在碎石上。
齊聲顫抖道:
“請魔將大人恕罪!”
“是……”
“是我倆大意了!”
“輕敵了!”
兩人聲音發顫。
他們知道這位大人的脾氣。
任務失敗。
那就是死罪。
只能把責任歸咎於“大意”。
希望能以此保住一條狗命。
高臺之上。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
將臣坐在石椅上。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怒火在燃燒。
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枯瘦手掌。
猛地一握。
啪!
一聲脆響。
堅硬無比的岩石扶手,瞬間崩碎。
沒有變成碎塊。
而是直接化為了細膩的粉塵。
簌簌落下。
飄散在空氣中。
將臣怒了。
徹底怒了。
氣的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
廢物!
全是廢物!
兩個打一個。
境界還佔優。
居然被人像踢皮球一樣踢了回來?
就在剛才。
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這小子沒資格讓自己出手。
還說兩個手下綽綽有餘。
結果呢?
一招。
就一招。
這臉打得太快,太響。
讓他這個魔將的臉往哪擱?
將臣死死盯著臺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眼神冰冷刺骨。
一副恨不得現在就出手,將這兩個不爭氣的傢伙殺了的眼神。
丟人現眼的東西!
但他忍住了。
大敵當前。
正是用人之際。
殺了這兩條狗,還得自己親自動手去試探那小子的深淺。
不划算。
將臣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殺意。
冷冷地揮了揮手。
語氣森寒:
“去吧。”
“別再給我丟人。”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再有下次……”
將臣頓了頓。
眼中寒光一閃。
吐出一個字: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