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掃過。
山洞外，風平浪靜。
只有幾隻野兔在草叢裡覓食，遠處的樹梢上停著幾隻烏鴉。
沒有人。
也沒有妖氣。
“呼……”
林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安全。
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回想起剛才經歷的一切，林凡依舊感到一陣心有餘悸。
後背全是冷汗。
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
那天師五境的門檻，哪裡是甚麼瓶頸。
簡直就是一道通往地獄的鬼門關！
那狂暴的能量衝擊，那撕裂靈魂的痛苦。
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統傍身。
如果不是自己身懷《八九玄功》這種肉身成聖的法門。
如果不是識海里坐鎮著那個詭異的“聖體”。
哪怕少一樣。
自己現在恐怕早就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了。
“這不是人能承受的……”
林凡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這修行之路，越往上走，簡直越不是人乾的事。
難怪世間天師不少，但能跨過五境這道坎的，鳳毛麟角。
這根本就是在逆天改命，是在跟老天爺搶飯碗。
不過……
好在是扛過來了。
林凡不敢再多想那些可怕的畫面，連忙收斂心神。
盤膝而坐。
雖然姿勢有些扭曲，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進入了入定狀態。
“八九玄功，轉！”
心中默唸口訣。
天地間稀薄的靈氣開始受到牽引，一絲一縷地朝著山洞匯聚而來。
順著他的毛孔，鑽入乾涸的經脈之中。
滋潤。
修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林凡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呼——
一口白氣吐出，如同一道利箭，在黑暗中經久不散。
“恢復了五成。”
林凡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
雖然還沒回到巔峰，但那種隨時要散架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氣海之中，天師之氣開始重新流淌。
雖然不如之前那般浩瀚，但質量……
卻是有了質的飛躍！
如果說以前的天師之氣是水，那現在的天師之氣，就是水銀！
沉重，凝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就是天師五境？
林凡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恐怖力道。
確實變強了。
強了很多。
但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輕鬆。
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時間……”
他低聲喃喃。
今天是第幾天了？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
自己閉關突破，加上昏迷的時間……
“第五天。”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七日之約。
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
只剩下兩天了。
兩天時間。
夠嗎？
林凡站起身，在狹窄的山洞裡踱步。
不夠。
遠遠不夠。
雖然突破到了天師五境，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但他這次的對手是誰？
是張作森。
是那個能夠分身化萬千，手段通天的魔頭。
是那個讓整個道門都聞風喪膽的瘋子。
更別提，張作森背後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陸地神仙”的影子。
光憑現在的實力，想要在兩天內解決一切，救出想救的人，還得全身而退？
難如登天。
“還需要更強。”
“必須更強！”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從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常規手段不夠，那就只能開掛了。
功德值！
他需要更多的功德值！
可是……
林凡的腳步突然頓住。
剛才突破的時候，他雖然昏迷了，但也知道消耗是巨大的。
現在手裡剩下的功德值，雖然還有一些，但絕對不算多。
而且最關鍵的是。
之前系統提示過，大部分術法都已經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
沒有可最佳化的空間了。
有錢沒處花，這才是最尷尬的。
“不對。”
林凡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啪！
“我特麼傻了不是？”
以前不能最佳化，那是受限於境界！
那時候自己只是天師四境。
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池塘，養不了真龍。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
現在老子是天師五境了！
這就是從小池塘變成了大江大河！
水位漲了，那能容納的東西自然也就多了！
既然境界提升了，那之前那些卡在瓶頸的術法，是不是也能跟著升級了？
想到這裡，林凡的心跳瞬間加速。
咚咚咚！
像是擂鼓一樣。
如果真的可以……
那這次的戰力，絕對能再翻一番！
甚至可能有質的改變！
或許，突破了天師五境，真的會有驚喜？
林凡不敢耽擱，連忙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急切地呼喚：
“系統！”
“給我檢查當前可最佳化術法！”
“快！”
話音落下。
山洞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林凡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虛空。
一秒。
兩秒。
這短短的兩秒鐘，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緊接著，是一連串讓林凡眼花繚亂的資料流。
回應他的，是一則天大的喜訊！
系統那冰冷機械的聲音，此刻聽在林凡耳朵裡，簡直就是這世上最美妙的仙樂。
【檢測到宿主境界突破至天師五境，術法上限已解鎖。】
【當前可最佳化功法如下：】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浮現在林凡的視網膜上。
【五行煉丹訣（大圓滿）——可最佳化】
【赤煉（大圓滿）——可最佳化】
【地煞令（大圓滿）——可最佳化】
【天地爐鼎（大圓滿）——可最佳化】
【滅煞符（大圓滿）——可最佳化】
【神降（大圓滿）——可最佳化】
……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列表。
林凡愣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心神劇震！
這是……
全家桶啊！
以前那些卡在瓶頸，死活升不動的老夥計們，全都能動了？
特別是最後那個【神降】。
這可是他的底牌之一！
要是這玩意兒能再進階……
那附身的護體金光，會變態到何種地步？
林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股狂喜湧上心頭，根本壓抑不住。
可就在此時，漆黑的山洞內卻是傳來了聲聲瘋癲的笑聲。
“嘿……”
“嘿嘿嘿……”
笑聲在陰暗的山洞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幾分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