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在腦海中沉聲下令：
“系統。”
“開啟屬性面板。”
沒有廢話。
直接乾脆。
話音剛落。
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
伴隨著這聲脆響。
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在林凡眼前展開。
資料流轉。
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現而出。
那是他這一路走來，用無數妖魔鬼怪的鮮血，堆砌出來的華麗資料。
姓名：林凡
境界：天師四境
法器：桃木劍（道術增幅100%）、混元鈴（玄階下品，增幅奇門遁甲）
皓月陰陽筆（繪製增幅100%）太清道玄鼎（玄階上品）
道經：神鬼七殺令（五階）、八九玄功（六階）、武侯奇門（二階）、天遁劍法（一階）、太一拔罪妙經（一階）、金丹參同契（一階）、三十六帥天罡符典（一階）
道法：五行煉丹訣（大圓滿）、啟靈斬（大圓滿）、赤煉（大圓滿）地煞令（大圓滿）、天地爐鼎（大圓滿）、滅煞符（大圓滿）、神降（大圓滿）、元辰太歲咒（小成）、開天（小成）、鎮神符（入門）、乾坤無極大法（入門）、五行訣（入門）、通天法眼（入門）、八荒掌（入門）太虛古雷（小成）、古符禁咒·轉（入門）
體魄：銘髒境（小成）
功德值：
……
林凡的目光，快速在面板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一行資料上。
默默點了點頭。
心中已有決斷。
這次去會他張作森，兇險萬分。
不僅要面對那個神秘莫測、手段陰狠的巫魯奇。
可能還要面對被魔門控制的眾多傀儡。
甚至。
還有可能遇到其他的魔門高手。
那種局面下。
防禦和逃跑固然重要，但最好的防守，永遠是進攻。
必須要有能夠一錘定音、瞬間撕裂戰場的強力殺招。
替身符有了。
保命無憂。
接下來，缺的就是一把最鋒利的矛。
太虛古雷雖然強，畢竟是群攻手段，而且目前只是小成。
如果要升級它，需要的技能點是海量的。
五十萬技能點起步。
雖然自己付得起，但那樣一來，技能點就所剩無幾了。
風險有點大。
而啟靈斬……
單體爆發。
點殺利器。
專破靈體護盾。
正是對付高階修士的不二法門。
最佳化它，需要十萬功德值。
雖然貴，但絕對值。
而且。
最佳化完之後，再用技能點提升它的等級，或者回過頭來提升太虛古雷……
林凡摸了摸下巴。
眼神閃爍。
不管怎麼選。
先把這十萬功德值花出去再說。
先把這《啟靈斬》變成神技！
然後在太虛古雷和新版啟靈斬之間，選一個作為主攻手段，直接拉滿！
這就是接下來的強化路線。
簡單。
粗暴。
但絕對有效。
“張作森……”
林凡盯著面板上的資料，輕聲呢喃。
“希望你到時候，能接得住我這一招。”
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指向了那個閃爍著待最佳化光芒的《啟靈斬》。
夜色濃稠，如墨汁般化不開。
荒野林地，死一般的寂靜。
林凡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四周雜草叢生，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顯得格外滲人。
風吹過，衣襬獵獵作響。
林凡緩緩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憑自己現在的手段，夠嗎？
林凡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桃木劍。
太虛古雷確實霸道，那一發下去，防禦再厚也得跪。
但這玩意兒動靜太大，消耗也恐怖。
若是遇上張作森那種級別的老陰比，光靠雷法硬轟，容易被針對。
得有一招必殺。
近身搏殺，一擊斃命的必殺。
還要快。
快到對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林凡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技能欄。
視線最終定格在【啟靈斬】上。
這招數，陪了自己挺久。
當初覺得挺好用，可隨著境界上來，面對那些動不動就幾十年年道行的老怪物，這就有點不夠看了。
得升級。
哪怕傾家蕩產也得升。
畢竟命只有一條，錢沒了還能再賺，功德沒了再去刷。
人死了，留著功德值給閻王爺買菸抽嗎？
“系統。”
林凡在心中默唸，語氣堅決。
湛藍色的光幕瞬間在眼前彈開。
這可是攢了好久的血汗錢。
“最佳化啟靈斬。”
林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達指令。
【叮！】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
【系統提示：扣除功德值點，開始最佳化啟靈斬！】
轟——！
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物瞬間扭曲、拉長，最後崩碎成無數光點。
天旋地轉。
失重感極強。
……
識海深處。
這裡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虛無。
平日裡，那個戴著大金鍊子、大金手鐲的“聖體”嬰兒，就在這識海中央作威作福。
可現在。
那囂張跋扈的聖體，竟然蜷縮在角落裡，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捂著眼睛，瑟瑟發抖。
哪怕是面對張作森的分身，這小東西都敢上去踹兩腳。
現在居然慫成這樣？
林凡心頭一跳，頓時警覺起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前方迷霧翻湧，漸漸散開。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背影。
一襲素白道袍，看起來普普通通，沒甚麼花哨的紋飾。
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背後斜揹著一把長劍。
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沒有任何恐怖的氣息爆發，也沒有甚麼驚天動地的異象。
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或者說，是一把劍。
一把插在天地間，卻又凌駕於天地之上的劍。
林凡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往前飄了一段距離。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緩緩轉過身來。
面容清瘦，下頜留著三縷長鬚，眼神清亮如水，卻又深不見底。
這是……
林凡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幅打扮，這幅氣度。
再加上那股隱隱約約流露出的純陽之氣。
呂洞賓？！
道門純陽祖師，劍仙之首？！
臥槽！
林凡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系統這次玩得這麼大？
十萬功德，直接再次把呂祖給請出來了？
這特麼是最佳化技能，還是請神上身啊？
還沒等林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呂洞賓動了。
沒有廢話，也沒有開場白。
只是抬起手，並指成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這一動作，慢到了極點。
就像是老人在公園裡打太極，慢吞吞的，軟綿綿的。
但在林凡眼中，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那根手指，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