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心如止水,可眾人卻是為之一振。
心中更是不免,產生了一個小小的疑問。
這難倒了上一代,千萬修道界人士的難題。
莫不是,真能讓他林凡給看破了?
“小子,你可是想到了甚麼?”
“林凡,你想到了甚麼?”
那沈祖約也好,金宏也罷。
是不約而同的,同口問出。
這一個,困擾了他金宏多年。
迷惑了他沈祖約,十餘載的難題。
終於是迎來了轉機,倆人不由得精神抖擻了起來。
“這小師侄,難不成還真有甚麼見地不成。”
“數十載的事情,真就是他一個小小少年,可以看透的?”
趙立不自然的,懷疑了起來。
當年人才濟濟的,道法界。
可都未曾有一人,膽敢站出來說個不字。
這小師侄怕不是,又想到了甚麼。
驚人駭俗的事情,可要悠著點才好啊。
要知道,當年那些下定結論的。
可都是個個身份顯赫,高高在上的掌門人啊。
“掌門,金老。”
“你們就沒想過,當年的張作森,就不是張作森麼?”
林凡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雖然這也只是一個,可能性。
但在林凡看來,恐怕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才是最接近那,事情真相的可能性了。
試問,一個身處絕境。
遭遇滿門屠戮的,天才少年。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會是甚麼?
那自是不用說,正常人便就只有一字。
那便是“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句話。
可不是說說而已。
當年的張作森,是如何天資卓絕之人。
他怎麼可能,選擇這種最笨的方式。
顯露在人前,這不合乎邏輯。
“張作森不是……張作森。”
金老聞言,便喃喃自語了起來。
他似乎一瞬間,便陷入了沉思。
林凡可謂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那巫魯奇尚可,奪舍肉身。
那背地裡搞鬼的,又何嘗不可?
當年從青陽派走出的,就一定是他張作森?
那答案自然是“未必”!
金宏似乎想到了甚麼,如醍醐灌頂般:“沒錯了,沒錯了。”
“不是他,不是他。”
“早在我去到之時,他就給我傳了訊。”
金宏震驚無比,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這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汗毛直豎。
原來那數十年間,無法撬開的答案。
早就擺在了,他金宏的面前。
只是他趨於表面,被蒙了眼。
“他當年,竟傳訊於你?”
沈祖約大為驚訝。
這青陽派當年,慘遭滅門的時候。
他張作森為何,還有機會傳訊給金老鬼?
即便是晚到的沈祖約,當年也是有所耳聞。
這張作森,可是從山頭殺下到了山腳。
從未停歇,那一劍可是從未離手。
那麼,這又要如何傳訊於他金宏?
“沒錯。”
“傳訊說著: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糊塗啊,糊塗啊!”
“為何我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能想到!”
金宏像是發了瘋似的,自我譴責了起來。
當年他分明就察覺到了,眼前的張作森有所不同。
可任他千算萬算,千想萬想。
也是沒能算到,那竟然是一個冒牌貨。
而真正的答案,那真的張作森。
早已是透過,傳訊符送到了他手中。
想到這裡,金宏滿臉悵然,興嘆道:“小子。”
“你不是怪老頭子沒幫你,而是沒認出你呀。”
數十年間,積壓在金宏心底的懊悔與羞愧。
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金老,時局已定,你又何須自責。”
“別說是你了,恐怕是連當年那位。”
“名聲遠揚,有著通天本領的道祖,也沒能想到。”
“這會是一個驚天的大騙局,其他門派就更不用多說了。”
林凡拍了拍金宏肩膀,安慰道。
這樣的一個,心思縝密的殺局。
絕非一日一夜,便可想出。
但凡是個人,見了那位。
披著張作森,這塊人皮的兇手。
心裡怕都會立馬,下定了結論。
不是他張作森入了魔,那還能是甚麼?
而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了這些人的。
也只能是他張作森這個,受萬人敬仰。
受門內萬人期待的,天之驕子。
試問誰,會對他有所警惕。
要做到逐個擊破,對常人來說或許艱難。
可若是放到他張作森身上,便有了這個可能性。
“小子,一步錯,步步錯。”
“可別跟老頭子一樣,犯了糊塗呀。”
金老悲嘆不已,告誡著林凡。
這一夜,他金宏似有訴不盡的苦。
那本就盡顯滄桑的臉龐,似又更加老了一些。
誰都看得出來,這老頭子是得有多麼的懊悔。
那當年之事,更是悲憤當年的無能。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沈祖約眼神遊離。
眼珠子滴溜的轉了一下,品味著。
這一句話的含義,如他林凡所言。
假若真有此事,那此話可不就是。
與那林凡的猜測,不謀而合?
這越是往下想去,便越是讓他心驚。
要在當年,在不驚動各大門派的情況之下。
滅他青陽派滿門的,還能在時候。
透過某些小手段,再將這些門派引來的。
那得是多麼,恐怖的勢力?
而他的目的,究竟又是所為何?
“這巫魯奇和張作森,來的也太巧了。”
“我總感覺他們有甚麼關聯,可是……”
沈祖約帶著懷疑,開口說道。
這張作森是那魔門七煞操縱者,基本已然坐實。
而樓蘭國如此大的,滅國禍事。
為何身為北方道門正統的,巫聖山卻是不為所動。
一點作為都沒,竟在這個關鍵時刻。
還有閒情逸致,遊歷到了這南方道門。
這太不尋常了。
“這也許……不是巧合”
“而是一個早在數十年前。”
“青陽派被滅門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的計劃。”
林凡若有所思,撫摸著下巴喃喃說道。
這一切看似巧合,卻又緊緊相連的幾件事。
無一不是,向著同一個方向,進行著。
而對於霍興的遭遇,更是讓林凡看得更遠了。
要知道,那樓蘭國可是有著樓蘭古都之稱。
除這南方道街以外,恐怕也就只有那一方。
還存在著王國一說了,那得是多麼古老的勢力了。
要說他們,跟那些道法界的。
沒有絲毫接觸,那是絕不可能的。
為何被滅了國。
都不見後續有一點訊息,是能傳過來的。
這似乎是有人,刻意隱瞞封閉了訊息。
“怎麼可能?!”
沈祖約大驚失色,不敢置信。
林凡如此大膽的推斷,簡直讓人聽得脊背發涼。
當年的道法界,可是有著何等之多。
手眼通天的大前輩,坐鎮這修道一界。
想要透過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小動作。
又怎可能,無一人察覺。
要想做到瞞天過海,簡直是比登天都難。
“林小子,何出此言?”
金老一驚,開口問道。
這樣的猜想,是他金宏想都不敢想的。
一個數十年的陰謀,竟還在延續著。
這存在嗎,這真的可能嗎?
那得是一個,多麼宏偉的棋局。
“你們就不好奇,當年到底是誰。”
“通知了這些門派,請求增援的?”
“又到底是誰,將這訊息不早不晚。”
“偏偏就要等到,那假的張作森。”
“將青陽派殺了個一乾二淨的時候,才通知你們趕去?”
林凡眼眸閃動,說出了諸多疑點。
隨著他的猜想,以及發現的破綻。
那事情的真相,似乎離他又近了一些。
前有這當事人,金宏的闡述。
後有這沈祖約訴說的,姍姍來遲。
怕不是當年,那道祖也有所察覺。
之所以掐好時間,讓他沈祖約遲遲才到。
不過也就是為了,讓他避免一場。
有可能發生的,血光之災?
林凡這接二連三,丟擲的問題。
頓時是讓那,沈祖約與金宏陷入了沉思。
場面一度安靜了下來,倆人雙雙沉默了起來。
“當年……”
金老絞盡腦汁,努力的回想著。
當年的那一箭飛來,呈上的信封內可是沒有署名。
只是當時,礙於信中所提及的內容,太過駭人。
他金宏也來不及多想,便召集了些許人馬。
便連忙趕了過去,至於後事。
也就如他們,今夜所說那樣。
雖是處處顯露著破綻,卻又是讓人無從查起。
而至於那林小子,所說的陰謀。
那是他金宏怎麼,都不敢想的。
尤過片刻,只見林凡緩緩站了起來。
走到了窗臺邊,看著沉默的兩人。
他是大膽的說出了,心中所想:“這怕是一個。”
“為了瓦解南方道門,從古至今。”
“秉持和睦共存理念的,大陰謀。”
“那背後之人,怕不是想統一這東南西北四界!”
這驚為天人的,一席話即出。
是引來了,一片譁然。
“這……這怎麼可能?!”
“瘋了,瘋了,誰人敢有這念頭?”
“不可能,這太瘋狂了,太……”
“……”
那金宏也好,沈祖約也罷。
即便是一如既往,淡定的九叔。
那是都心驚膽顫,為之一驚。
林凡這樣的結論,何止是大膽。
這得是多麼敢想的,陰謀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