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小子便謝過啦。”
“十年,可別忘了啊。”
林凡收起了手來,叮囑道。
他轉過身去,是不帶半分猶豫。
瞬間便坐了下來。
那看的入木三分的幾人,好似還未過癮。
而在他林凡眼中,似乎卻是那般的平常。
就跟他小子,見慣了似的,大驚小怪。
小子倒也是難得輕鬆了起來。
拿起茶壺,倒滿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咕嚕!”。
“欸,小子,別走啊。”
“讓老頭子我,看多幾眼。”
金老拍馬趕上。
一屁股坐到了,他林凡的右手邊。
彷彿這一刻,他的心神全都放在了。
那一棵新生的幼苗之上。
那本是別人,聽得都直皺眉頭的十年之約。
在他金宏眼裡,如今是視若無睹。
跟個沒事人樣,哪裡有瞧上一眼。
那新生的綠草,來的重要。
“著甚麼急呀。”
“我可先說了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你可別跟我耍賴啊,十年,一年都不能少。”
林凡瞥了金宏一眼,再次強調。
他不緊不慢,又是緩緩的倒了一杯茶水。
那細條慢理的模樣,是吊足了金宏的胃口。
要不說,這小子是個小滑頭呢。
就這麼一會功夫,又是打起了歪主意來。
他金宏越是要,他林凡就越是不給。
“是,是,是,十年,十年。”
“你倒是給我再掌掌眼成不成。”
金老不假思索,立即回道。
那一手已然,巴拉了過去。
那奇妙重生的雜草,內藏的玄機。
他可是想一探究竟。
僅是這麼晃眼一瞬,哪裡看得夠呀。
說不得呀,真如他所想那般。
還有著拔苗助長的功效,那到時候。
哪怕是厚著臉皮,也要與這小姑娘要上幾滴。
別說是甚麼,丹爐藥典了。
即便是要上十顆八顆寶丹,他金宏也在所不惜。
這一滴血液的珍貴程度,可遠遠不止如此。
“別急呀,又不是不給你看。”
“答應我幾個小要求,我就讓你看。”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這金宏越是急躁,他越是開心。
最好是連說話,都不帶腦子的那種。
那他便可以,東施效仿再拿下一成了。
也正如他所想,這下一秒。
那神經大條的金宏,還真就想都沒想。
便爽口應道:“你儘管說來便是。”
“老頭子全都答應你,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可這金宏就好像。
沒吃夠教訓似的,是連思考的功夫都省了。
“十顆凝神丹。”
林凡立即說道。
根本不給他金宏,猶豫的機會。
一口便說出了一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小玩意。
“給。”
金宏也是爽快,立即應道。
他的兩眼,可就從未離開過。
林凡那緊緊握著,綠草的一手。
這不假思索的回答,也終將釀成大禍。
林凡見機行事,接著說道:“鍛體丹十顆。”
“給,給。”
金宏又是爽朗答道,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甚麼凝神丹、鍛體丹,金丹宗是要多少便就有多少。
都可以說的上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他林小子要,那便就給。
老頭子哪裡,這般爽快過呀。
見林凡並未,獅子大開口。
他也是理所當然的,放鬆了警惕。
心中更是,美美的讚揚了起來:“哎,林小子啊。”
“你總算是做回人啦,知道老頭子山窮水盡了。”
他金宏哪裡想得到,此刻的得意。
即將會成為他,下一秒的地獄。
就在他不假思索之餘,林凡再度開口:“五紋凝神丹,一枚。”
話語一出,眾人頓時是神色鉅變。
“給給給,拿去拿去。”
金老連想都沒想,便一口應道。
沉浸在美夢之中的他,是根本醒不過來。
這話一說完,只見他霎時睜大了眼:“啊?!”
老頭子後知後覺,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那大驚失色的臉龐,足以說明了他的震驚。
林凡的巧言令色,是讓他吃足了苦頭。
這哪裡是他口中,所說的小要求呀。
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五紋凝神丹,那可還是剛從他林凡手中得來。
這還沒捂熱,被他小子偷回去了不說。
如今更是讓他,趁自己放鬆警惕的時候。
又騙了過去,上演了一出移花接木。
“這臭小子,居然連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都不放過!”
沈祖約著實汗顏。
這林小子,怕不是想將這金老頭吃幹抹淨。
竟是連自己雙手奉上的,五紋凝神丹都給要了回來。
那心思單純,直來直往的金宏又哪裡會想到。
這關鍵時刻,那林小子會調轉槍口。
打起了,那五紋凝神丹的主意。
這分明就是,早有預謀的設下了陷阱。
“我就知道,這小師侄,哪裡是甚麼善茬。”
趙立緩緩低下了頭,兩眼斜睨了過去。
此時此刻,要讓他走出去說自己是茅山的。
怕是都會讓他,心中有愧。
那小師侄的這種小手段,著實讓人不恥。
哪個好人家能把東西送出去了,轉頭就給要了回來呀。
這要明著要,或許只是顏面上過不去。
可若是騙著要,那就離了個大譜了。
這不比殺了這金老足,來的還要讓他難受啊。
“哎,混小子,是越來越邪乎了。”
九叔一手掩面,實在是沒眼看。
他愧對沈祖約,更是愧對金宏。
為何能教出這麼一個,不修邊幅的徒弟。
這戲弄前輩的本事,那是日益見長。
九叔很是肯定,若是林凡。
把這點小心思,放到修煉一途上。
那肯定事半功倍,強上加強。
說不得現在已經是個,天師三境的高手,那也不足為奇。
“林小兄弟這是……”
霍興神情木訥,呆在了原地。
這一個小小少年,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
為人處事,正氣凜然的林小兄弟麼?
怎麼好似這一瞬,讓人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這麼一點歪風邪氣,展現在了他林凡的身上。
是讓人感覺到了,這麼的格格不入。
“哼,我老頭子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你們茅山的一個兩個,都聯合起來欺負我。”
金老兩腿一蹬,撒了氣的說道。
這又是第幾次,著了這林小子的道了。
怕是他金宏,數都數不過來了。
別人圖你林凡一棵草,你卻圖別人的寶。
還真是一個,天生的強盜。
這種事情,若是三番兩次的。
放到別個身上,怕是那人都得氣的原地昇天。
得虧這金老頭子,本也是個性情頑劣的主。
才承受得住,他林凡的欺辱。
可這話說回來,說不得也是他金宏命中有此定數。
早年間欺負的人多了,這回倒是落到他頭上了。
這才讓他體會到了甚麼叫做,有苦難言有氣難出。
那心裡憋得慌的感受,來的是多麼的真實。
“嗤!”
珠珠一個不小心,沒能忍住。
看著那老頑童,差點就笑出了聲。
說來也是奇怪,這老前輩當日大駕光臨。
降臨到這落泉客棧之時,那可是好大的威風。
即便是說上幾句話,也讓人覺得威嚴無比。
如今的這副模樣,還真是叫人大跌眼鏡。
可謂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好了好了,金老。”
“逗你玩呢,拿去吧。”
“今後啊,你可別得罪掌門了。”
“不然啊,這下一次,我可就不知道你有沒這麼幸運咯。”
林凡開口說道。
旋即從懷中掏出,那緊封瓶口的白玉瓶。
晃了晃,朝金老頭子扔了過去。
那一切罪責,是推的一乾二淨。
為何要提及,他沈祖約這個掌門人呀。
顯而易見,是他林凡要報,那野林的一仇。
如此提及,恐怕以這金老頭子的性格。
一定就會,往那壞的想去。
無冤無仇的,這林小子如此糟踐自己。
除了是他沈祖約指使的,那還能是誰呀。
話音剛落。
只見那置氣的金宏,老臉瞬間一喜。
扭過頭來,是笑容滿面。
連忙雙手捧著,像見到了甚麼寶貝似的。
穩穩當當的,將那白玉瓶接住。
這一次,他終於是聰明瞭一回。
在接過白玉瓶的一瞬,他是即刻收入懷中。
兩手交叉,緊緊鎖在了身前。
老頭子也是,按耐住了心中的飢渴。
連那小瓶蓋,都沒敢開啟。
即便是想聞上一聞,那濃郁的丹香。
那也要等到,與他林小子離的十萬八千里再說。
如若不然,就這滑頭小子。
還不知道腦子裡,有多少奸計在等著自己。
“小子,你可別胡說啊。”
“我何時有跟,金老計較過。”
沈祖約連忙擺了擺手,否認道。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
讓那金宏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金宏將白玉瓶,牢牢鎖在懷中。
這一切都塵埃落定過後。
他又是細細的品味起了,那林小子剛才的那一番話了起來。
甚麼叫做,別得罪他掌門了?
這一切難道是,那沈小子從中作梗暗中使壞?
想到此處,金宏瞬間站了起來。
他兩眼微微眯起,慢步走到了。
他沈祖約的面前,帶著質問的語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