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那你倒是與老夫,說道說道。”
“到底又是,哪裡不滿?”
巫魯奇邪笑著說道。
他眼中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芒。
似乎眼前那白衣少年,激起了他的嗜血本性。
讓他不由得,稍有玩味的舔舐了一下嘴角。
就好像一個,期待了許久那獵物上場的獵人。
而那獵物,正是他眼前的這位。
年僅十之八九的,天師二境的白衣少年。
“置他人性命不顧,貿然出手。”
“置百姓性命不顧,施展大範圍殺傷力術法。”
“置我茅山威名不顧,踐踏我派威嚴。”
“請問這裡邊,哪一條。”
“不夠他巫布圖,死上十回八回!”
林凡氣勢恢宏,話語鏗鏘有力。
他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上來就以性命要挾。
這茅山之威,可不是他隨口說說而已。
堂堂南方道派第一的地界,哪容得他巫聖山撒野。
這陷百姓於危難不顧的罪責,又豈能容他三言兩語帶過。
這責他沈祖約不追究,便由他林凡代勞!
“好!”
“好,好!”
“小道長說的在理!”
“小道長霸氣!”
“收拾他!”
“……”
這不斷吶喊而出的,喝彩聲。
可謂是鬨堂而起,拍手叫好。
在林凡這一些,慷慨激昂、振奮人心的話語之下。
可是讓滿堂百姓擰做了一團,群情激昂。
這一刻,哪裡還有甚麼害怕,哪裡還有甚麼恐懼?
“不是的,不是的。”
巫布圖喃喃自語。
這鬨堂而起的,討伐聲讓他驚的冷汗直流。
他兩眼猶如,陷入了無盡輪迴。
扭頭看向四方,都宛若天旋地轉了一般。
這無盡的絕望,佔據了他的大腦。
使得他害怕的,連滾帶爬的轉身爬了回去。
跪倒在了巫魯奇身前,不斷的哀求了起來:“師,師父,徒兒錯了。”
“徒兒真的錯了,你不要讓他殺了我好不好。”
“求求你,救救徒兒,救救徒兒!”
這看似發自肺腑,哀求不斷的哭訴聲。
是他巫布圖真的,知道錯了嗎?
不,不是的。
他只是知道,自己將要面對死亡罷了!
這滅頂之災,如萬斤重擔,瞬間壓垮了他的心房。
“好!”
巫魯奇沉聲應道。
旋即只見一股濃厚的巫氣,凝於他掌中。
他眼冒青光,濃厚的殺意霎時襲來。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說不得是有多恨。
眼前這個,不爭氣的徒弟。
“不,不……”
巫布圖身軀為之一顫,驚的啞然失色。
這往日裡,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師父。
究竟是為何,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竟沒有絲毫猶豫,就這麼輕易的。
應承了那小子的要求,說罷就要出手?!
“轟!”強大的天師五境威勢。
頃刻間,便佔滿了整個落泉客棧。
帶著濃厚巫氣的一掌,朝著他巫布圖的天靈蓋拍下。
只是正當這一掌,既要重重落下。
與他巫布圖天靈蓋,只有一線之隔之時。
只見那濃厚的巫氣,瞬間消散。
如死亡警示,落下的一掌,也隨之戛然而止。
“不對,不對。”
巫魯奇咧嘴一笑,說了兩聲不對。
那滯空的一掌,遲遲未能落下。
只見他帶著邪笑,扭過頭去接著說道:“究竟是誰錯誰對,究竟該不該殺。”
“可是由得你這毛頭小子,一人說了算?”
“我巫聖山,又豈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好一個對與錯,好一個魚肉。
還真的是,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
誰又能料到,這一切皆是他巫魯奇的苦肉計。
甚至還擺低了姿態,只為了這一刻。
這狐狸尾巴,藏的還真是深。
原來,他不是為了替那徒弟求情認罰。
而是帶著目的性的,找那小小少年的麻煩。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個巫聖山,好你個巫魯奇。”
“原來這小算盤,是打到這林小子身上了啊。”
金老捧腹大笑了起來。
巫魯奇這一席話,說不得是。
給他老頭子的眼汁,都給笑了出來。
說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還真是沒錯。
林凡的天資卓絕,竟是讓這巫聖山的都忌憚了起來。
竟是見上一面,就有了想讓他折損點根基的念頭。
若是此時此刻,他沈祖約說上一句是他應允的話。
那不是啪啪的打自己的臉,若要說上個不。
這林小子,恐怕不得遭他毒手了?
九叔一臉為難,那是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如他所想那般,果不其然。
終究還是讓這巫聖山的掌門,抓住了馬腳。
林凡如此僭越的行為,確有不妥。
即便是追責,那也得由他沈祖約來履行這使命。
巫魯奇不以為然,根本不把。
那金老頭的笑聲,當做一回事。
就好像在等著,那茅山的眾人。
給他一個交代似的,很是耐心。
“完了,這小師侄怎麼如此魯莽啊。”
趙立神色尷尬,眼神飄忽不定。
著實是替那小師侄,捏了把冷汗。
該當如何,也得由這掌門說了才算不是。
他身為一名弟子,又如何能夠。
直接與那巫聖山的掌門,討要說法。
這是不當這茅山掌門,還活著啦?
就在眾人,都焦頭爛額之際。
只見一柄閃閃發光的寶劍,當空拋起。
“林凡聽令!”
“接劍!”
沈祖約大喝一聲。
將手中開陽劍,朝林凡拋去。
可謂是,山人自有妙計。
他沈祖約,橫跨諸多道門聖地。
甚麼大大小小的場面,是他沒見過的。
即便是劍指長老殿,他都能做的出來。
就更別提,現在直接宣佈這接班人了。
更何況,還是他有著十一分滿意的林凡。
那巫魯奇打的小算盤,他豈能不知。
“弟子在!”
林凡身體微微一顫,顯的有些手足無措。
沈祖約此番行事,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以為,為了給自己撐個場面。
這沈祖約頂多也是,委屈的說上兩句。
甚麼這小子說的,就是本掌門說的。
這小子所為,便也就是本掌門想的話語。
殊不知,那沈祖約大手一揮。
就要將這,掌門信物,交付給自己。
這意味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