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宏轉身往回走去,行走間。
更是振振有詞,開口道:“此事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林小子你回去後,可休要胡言。”
“老頭子我倒是無所謂,若是傷及我金丹宗的顏面。”
“我定要他沈小子,有好果子吃。”
林凡被這老頭子逗的,是哭笑不得。
這看似威脅自己的話語,倒是說的巧妙。
既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可又偏偏不是那麼幹淨。
可他金宏,卻並不這麼認為。
冤有頭債有主,他林小子可是茅山的弟子。
這錯,定然就是要茅山來承受的了。
他沈祖約豈能逃得了,更何況。
能有資格被自己問責的,茅山上下。
也就只有那個,堪堪稱得上。
與自己同輩的,沈祖約了。
既如此,這事就沒錯。
“好你個林凡!”
金宏是越想,就越來氣。
那飛快的腳步,也隨著凌亂了起來。
不滿的心,又是喃喃自語了起來。
虧得老夫,哪怕拼得個身死道消。
也要為你林小子,討個公道。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呸!
要說金宏是趕著回去,倒不如說是逃竄。
林凡是走著走著,便跑了起來。
只聽得那,“嗖嗖”的腳步聲。
下一刻,便連金宏的車尾燈都看不著了。
看著老人家,這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少年也是由衷的,展露了欣慰的笑顏。
兩人就這麼形成了一個,你追我趕的局面。
朝那落泉鎮回走去。
……
夜黑風高,兩個形同陌路的身影。
出現在了,落泉鎮牌坊。
走在前頭的老者,是有多快。
就走多快,都恨不得跑起來的樣子。
相反之下,緊隨其後的少年則不然。
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樣子,平淡無奇。
更是不慌不忙,慢慢的走著。
這要在別人看來,還以為前頭的人。
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老人家微微,弓著的一背。
一手長袖遮擋在前,僅露出半顆腦袋。
顯露在外的兩顆眼珠子,是來回打轉。
時不時回過頭去,環顧著四周的小眼神。
還真就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就好像剛偷了東西,深怕房內走出一人。
在為逃跑做著準備,警惕的很。
這也導致了,遮頭蓋面的他。
根本無法沒有發現,是早在上一秒。
便就徑直走過了,他預想抵達的地方。
你說這湊不湊巧,閃躲騰挪的眼睛。
可就沒能發現,那落泉客棧四個大字。
也就高高的懸掛在,他右側的上方。
非但如此,這鬼祟的樣子。
還讓站在門前驚愕的幾人,看愣了神。
最後還差點落得一個,傻子的名頭。
“這金前輩……”
趙立張口結舌。
看著金宏,迎面徑直走過。
也是沒敢,開口叫住。
畢竟,白天裡的那一次失言。
可就差點讓他,吃上了苦頭。
如今他是幡然醒悟,醒目了起來。
那微微抬起的一手,是瞬間止住。
即便是他金宏,走到天涯海角。
他趙立,也絕不阻攔,這是大不敬。
九叔是欲言又止,既想又不想的樣子。
這要說怕吧,談不上。
這要說不怕吧,也不知這金前輩。
在表演著甚麼啞劇,莫不是在試探自己?
要說兩位師長,是謹小慎微。
而文才和秋生,則就是後生無畏了。
看著那,一晃而過的熟悉身影。
文才是緊皺眉頭,擠了擠眼,呢喃道:“鬼鬼祟祟的,誰呀這是。”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不禁琢磨了起來。
直到眼神掃過,那老者腰間的之時。
他才赫然發現,那個通體透亮的碧玉葫蘆。
這不就是白天裡,那金丹宗老祖的配件嘛。
可他這是要走去哪呢,這落泉客棧可就在這裡呀。
“呵,我看準沒好事。”
“三更半夜的,連看我們都不敢看上一眼。”
“遮遮掩掩的,怕不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呸,還真是為老不尊。”
秋生自說自話,描繪起故事來。
吐出一口口水,極為不齒。
那金宏上上下下,今夜可是被弄的。
叫得上一句烏漆嘛黑,若非林凡的及時出手。
怕是他這一身衣衫,難保不被煞氣轟碎。
哪裡只會落得個,燒黑的下場。
就這般模樣,也難怪秋生無法認出。
誰又能知道,老人家這是在逃難呢。
這不說不要緊,可謂是語出驚人。
話驚四座,趙立與九叔聞言。
是脊背發涼,身子瞬間都挺直了。
那是兩眼,死死盯住前方的老者。
一動也不敢動,心中喃喃:“可千萬別聽到,別回頭呀!”
這大逆不道的話,也就這些小輩敢說了。
侮辱一個天師三境的大能,這與找死有甚麼分別。
更何況還是一個,心情飄忽不定的老怪物。
這要發起瘋來,怕是也就只有林凡能擋住了。
“嗒嗒嗒”清脆的腳步,傳來。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分明。
要不說,無信不立心誠則靈呢。
兩位師長的執念,也是得到了回應。
這盼星星盼月亮,倒不如盼林凡。
還真就給他們,盼來了。
白衣少年,緩緩走來。
朝那埋頭前進的金宏,喊道:“金老,過頭了,回來!”
話音剛落,那尷尬的老者還沒被驚住。
反倒是兩個小年輕,半張著嘴咬牙瞪眼了起來。
“他,他是……”
秋生啞然失色。
雙手併攏站的筆直,挺拔如松。
今夜歸來之時,可就聽那師父說來。
再次見到那位老前輩,可要畢恭畢敬。
莫要口不擇言,失了分寸。
如若不然,即便是他,老人家。
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畢竟對方,可是一個天師級別的高手。
還是在數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戰役。
北門霍亂之中,存活下來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