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話剛落,後腳便來。
還不等那,白衣少年開口。
“嗖!”夜林中竄出一個身影。
“哎,你這老不死的,要死不死的。”
“都這副摸樣了,也不讓人省點心。”
刃魔輕蔑說道,
舔著利齒,一手握腕轉了轉。
這還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如今本就是,實力十不存一的金老。
又如何能夠發現,躲藏在暗處的他?
這不過是一出,瞎貓撞上死耗子的戲碼罷了。
誰知,卻是炸出了一隻王。
剩餘那些,本就被驚住的妖魔鬼怪。
是在這一聲當中,回過了神來。
它們扭頭望去,好似發現了新的目標。
那是二話不說,張口咬去。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
“靈智都未開的低等生物,也敢與我齜牙咧嘴!”
刃魔鄙夷說道,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轟”下一秒,只見狂暴的邪氣一湧而出。
久久握在他手腕的右手,是張開五指橫掃一面。
旋即一張鋪天蓋地,充斥著邪焰的大網落了下來。
“嗚!”
“啊!”
“……”
哀嚎遍野,濃煙四起。
那邪祟也好,殭屍也罷。
是瞬間被一道黑紅火光,覆蓋在內。
邪焰沖天而起,伴隨著濃烈的焦味。
那是無一遺漏,盡數燒燬。
“天,天師?!”
金老張口結舌,驚在了原地。
即便是在,如此危情之下。
他卻還是下意識的,一手護在了林凡身前。
那“快逃”二字,是已然掛到了他的嘴邊。
且不說如今,實力十不存一的自己。
哪怕是這個,英才少年林凡。
怕也無法應對,這可怕的對手。
一個剛剛踏入,天師一境的修士。
又是如何能夠,與眼前的邪魅對陣?
更何況,還是一個,擁有著天師實力。
邪氣更是穩固的,渾厚無比的傢伙?
金老是不敢多想,一把推開了林凡:“走,別回頭!”
言畢,只見他強忍著。
殘破不堪的身軀,艱難的站了起來。
卻是不知,還未等他雙腿發力。
便被一人一手,死死抓住。
那越發用力的一手,傳來的震顫感。
更是讓他,不由得兩眼一瞪。
眼前那,小小少年。
究竟是害怕,還是激動。
又或是憤怒,還是震驚?
不是,都不是。
“哎,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啊。”
“還真是一如既往得滑稽,走?”
“你問過本座沒!”
刃魔,稍有玩味的說道。
“呼~”他輕輕吹拂著,透亮的指尖。
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充滿了不屑。
是信心滿滿,似乎有著十足的把握。
任憑眼前,那兩人如何掙扎。
都無法逃過,他的十指關。
“林小子,你……”
金老很是急切,啞口道。
事到如今,他又哪裡有心思。
研究林凡,方才到底是甚麼反應。
他是唯有一心,便是無論如何。
都要保下林凡,以不至於死後。
背上那,莫大的罵名。
於公於私來說,他都不能讓林凡出事。
林凡稍稍平復了心情,拍了拍金老的手背。
將他那緊握的一手,緩緩推開:“金老你歇歇,馬上就好。”
“不,不行,不行!”
金老倒抽一口涼氣,滿眼懼色。
這淡漠的言語,是讓他聽的索然無味。
更是五味雜陳,馬上個甚麼好了?
這跟找死,又有何種區別?
林凡是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僅是開啟天書,便費去了兩人大半力氣。
如今他更是面對著一個,全盛姿態的邪祟。
兩者相較之下,孰強孰弱,不是一目瞭然?
可不等他再說半句,反應過來之時。
便只見腳下生風,那白衣少年。
瞬間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你們一個兩個的,本座來本座去。”
“也不害臊?”
林凡意有所指,冷聲說道。
他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怒容。
因為他很是明白,此時此刻。
有著一人,比自己更需要時間。
必須要爭分奪秒,儘快結束。
那金老的傷勢,可耽擱不得。
“甚麼?!”
刃魔難以置信,怒問一聲。
這極為刺耳的話語,好像傷到了他的自尊心。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小小地師九重天。
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竟絲毫不懼怕,自己的天師之名。
“有甚麼話,留到陰曹地府去說吧。”
林凡瞥了對方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那微微傾斜的身姿,似乎已做好出手的準備。
“完了,完了。”
“傻小子,你這是何苦呀。”
金老老臉一顫,為之動容。
這激惱人的話語,說著是威風了。
但如今,又豈是能隨意說出口的?
這混小子,是不是也被那天書給感染了。
腦袋裡就空無一物麼,糊塗啊。
“你……”刃魔啞口指去。
他咬了咬牙,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白衣少年不聽,他還偏偏就要說。
下一秒,只見他收回了的一手。
兩手環扣於胸前,頭顱是微微抬起。
一副高傲的模樣,自我介紹道:“本座,乃是魔門七煞新掌座。”
“儘管你如何囂張,今夜也必將……”
他自滿自得,對這掌座一稱是倍感榮譽。
斜視四十五度角的頭顱,盡顯威嚴。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卻是被驚人的一幕打斷了。
就在他言語之間,一個神鬼莫測的身影。
已然悄然而至,來到了他的面前。
耳邊更是,傳來冷漠的一聲:“必將甚麼?”
一聲落下,只見面門之上,閃過腳影。
“嘭”沉重的聲響,隨之而來。
刃魔反應及時,兩臂交叉擋在了面前。
可即便是如此,卻還是難抵恐怖的巨力。
“沙!”腳底散發著,拖拽的聲響。
身體隨之飛了出去,砂石滾動。
塵霧濺起,兩條肉眼可見的深痕。
顯露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