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本就熱鬧的,繁華街道。
可謂是熙熙攘攘,尤其是落泉客棧。
更是客滿為患,即便是沒有座位的。
那都是蹲守在門前,只為了時不時的。
能夠搭上一句,攀談一嘴昨夜的奇觀景象。
“你們昨晚看到沒,那絕對是佛祖顯靈了我跟你說。”
“對對對,何為佛光普照啊,那金色巨幕便是。”
“你還真別說,要不是我昨晚尿急,都沒能看上一眼。”
“我偶有所感,似乎還聽到了唸經頌詞,太宏偉了。”
“昨夜我只是看上一眼,身體都感覺舒朗了挺多。”
“這都正常,就我那腰痠背疼的老毛病。”
“自打昨夜過後,你看看,一點事都沒了。”
“……”
落泉客棧內,議論聲不斷。
可謂是各顯神通,那是有多誇張。
那就往多誇張裡說。
“二樓一戶上好龍井。”
“這邊請,這邊請。”
小張叫喊不停,維持了一早。
也不知怎得,那絡繹不絕的人群。
就好像是來一睹,這落泉客棧的風采似的。
那是高朋滿座,都擠到門外去了。
哪裡有過,這般好生意的時候呀。
一肥頭大耳的胖子,看得是兩眼發光。
咧著一嘴燦爛至極,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露出了一顆顆金牙,快速的推著小算盤。
這要是趙立在,肯定能一眼認出。
這肥頭大耳的胖子,不是他人。
正是依他吩咐,安頓好了劉大茂一切事宜的。
落泉客棧掌櫃,劉定仁是也。
這喜從天降,他自是心悅誠服。
這落泉客棧多年,哪裡有過此等待遇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甚麼奇觀景象。
他是一點都不在意,毫無興趣。
“昨夜我心血翻湧,還以為是著了魔。”
“這不曾想啊,居然……”
吳定權徐徐說道,故意拉長著聲線。
那張消瘦的臉龐,配合著他獨有的氣質。
微微眯著兩眼,可謂是疑雲重重。
“怎麼了,怎麼了?”
劉二狗是給足了臉面,連聲問道。
雖明知這吳定權,是個滿嘴胡話的主。
可奈何這落泉鎮,為數不多的樂子。
也就數,聽他吳定權車大炮了。
不聽白不聽,得個閒不是。
“我說你啊,就別賣關子了。”
“莫不是想說,昨夜我撒野尿時看到的奇景。”
滿臉鬍渣的劉大能,隨口說道。
卻是沒太把這道美麗的風景,當做一回事。
也對,一日三餐,都足夠他這個老農戶忙的了。
那茶點是不斷往嘴裡塞,只想趕緊填飽肚子。
好去忙著他的農田,哪裡有那心思呀。
“你懂個屁呀你。”
吳定權反駁一嘴,一手撐了檯面上。
臉門探了出去,一副你不愛聽就邊去的嘴臉。
朝那劉二狗,娓娓道來:“你猜怎麼著,居然是一頭齜牙咧嘴的狐妖,想吸我精髓,闖入了我的門庭,我自知是九死一生,不料!”
“甚麼,甚麼!”
劉二狗激動的也站了起來,湊了上去。
這生動的演講,可謂是將他的好奇心高高吊起。
“不料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突降祥瑞。”
“落下金色帷幕,那浩然正氣彷彿感受到了我虔誠的號召。”
“頃刻間便落到了我的頭上,一隻三眼巨獸仰天狂嘯一聲。”
“舉手投足間,便將那邪物吞入腹中。”
“待我回神之際,才突然發現,有一位得道高人。”
“落座於那,三眼巨獸的背囊之上,不曾想……”
吳定權一手撐腰,右手劍指隨著搖晃的腦袋,點了點。
那是真的一個敢編,一個敢聽。
還真別說,這瞎話給他說的,就跟真的似的。
那劉二狗聽的是,兩眼泛著求知的懇切。
猛得點了點頭,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哎。”吳定權嘆息一聲,劍指滑落。
他滿是感慨,搖頭說道:“天機不可洩露,他老人家救我於水火,我又如何能夠洩露過多,我觀你劉二狗也不是,不守規矩之人,要是你……對吧。”
言語之際,吳定權側過的一手,朝劉二狗彎了彎。
眼看魚兒上鉤了,奸笑的嘴臉藏不住。
其中含義,自是不用多說。
“噗!”秋生噗呲一聲,一口茶水噴出。
“你幹嘛啊你,大清早的。”
文才不喜說道,張著兩手。
茶水是被濺的滿身,從頭到腳。
“不是,這不能怪我啊。”
“你也聽著了,他這也……太能吹了。”
秋生一臉無辜。
連忙上前,拿著張抹布就往文才身上塞。
這換做是誰,又能忍住呀。
都比那說書先生描繪的,還要離譜了。
“那那,那你也噴他呀,噴我幹嘛啊。”
“害呀,這還怎麼吃,吃嘛。”
文才滿是怨氣,一臉不喜。
面對著這一桌子好菜,是心情全無。
兩眼埋怨,朝那吳定權暼了過去:“大清早吹甚麼牛呀,沒事找事。”
這不巧了嘛,吹牛吹到正主家來了。
秋生一大早也是沒閒著,那是點滿了一桌茶點。
準備為那大師兄慶賀慶賀,不曾想。
這選的位置偏偏也這麼湊巧,不偏不倚。
正正就坐落在了,那吳定權一旁。
那連眼都不用眨一下,編織的謊言。
是聽的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嗨,我說你這也……”
劉二狗心癢癢,欲言又止。
那是氣不打一處來,吊極了胃口。
整半天,這吳定權是又打起自己的主意來了。
“我就知道,要不說你姓吳呢。”
“還真是此地吳銀三百兩,沒句實話。”
劉大能一臉不恥,搖頭說道。
旋即只見他吞了一口茶水,一口吐出“噗!”。
起身之際,那是滿眼盡是鄙夷。
不屑一顧的,離開了客棧。
“你這吳定權你說,我說你甚麼好!”
劉二狗手指點點,咬牙切齒。
跟著劉大能討生計的他,又豈有不走之理。
只是可惜了這早點,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讓那吳定權白嫖了一頓早飯不說,還沒落個著。
他吆喝了一聲:“等等我,大能哥!”
旋即也跟著跑了出去。
“誒別走啊,不就幾個銅板的事情麼。”
“用得著這麼小氣嘛。”
“回來,你回來,你就給一個意思意思都不行麼。”
劉定權是叫了又叫,一再讓步。
可那兩個離開的身影,卻是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