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群起的憤然,烏拉長老並不是默不作聲。
只見他忽然止住了腳步,從背身抽出了兩柄大刀。
“轟”一股天師二重天之境的,強大威勢迸發了出來。
那雜亂無比,叫喊不斷地聲響,戛然而止。
烏拉長老眼中帶著怒色,單刀朝那巫軒指去:“邪又如何,正又如何,他並未對我南蠻國有出格之舉,而你,難道還想借我族勇士之手,挑起戰爭不成?!”
雖說南蠻,皆是好勇善戰之人。
哪怕是不怎麼聰明,可那烏拉長老。
又豈能看不穿,那巫軒的小心思。
那本就來之不易的和平,又豈容打破。
“我……”
巫軒被嚇的張口結舌,啞口無言。
好不容易挑起的事端,竟被這一人一刀。
強大的氣勢之下,一拍兩散,化作泡影。
“抱歉抱歉,是小兒妄言了,還請烏拉長老勿怪。”
白鬚老者走了出來,抱拳拱手。
話音未落,他又是扭頭訓斥道:“還不退下!”
他很是聰明,若是讓那烏拉長老接上一句。
怕巫軒可就不是,僅僅被訓斥一句這般簡單了。
“哼!”烏拉長老冷哼一聲,眼神銳利了起來。
在他收刀之際,更是警告道:“若有下次,你便提頭來見吧!”
這極具威脅的話語,哪怕是那白鬚老者。
也只能免難一笑,笑臉相送。
要知道,這可是南蠻國的地界。
哪怕即便不是,那白鬚老者,也無十足的把握。
能在天師二重天的烏拉長老手下,護住巫軒。
要知道,單單他身後那一群南蠻勇士。
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走,再有非議者,抗令者,格殺勿論!”
烏拉長老大喝一聲,一躍而上。
騎著馬駒領頭離去。
“該死,這混蛋,混蛋!”
巫軒心中叫罵不已,低著一頭。
躲在了白鬚老者身後,眼神怨恨無比。
在失去了南蠻國,這一大助力之後。
更是讓他,舉步艱難了起來。
誰也不願做那出頭鳥,更是不願。
任誰也不想,對上那清玄。
那烏拉長老況且不敵,又何談自己?
若換作是這些,表面都是帶著深仇雪恨。
實則都是覬覦,他手中邪典之人上去。
又是否會如,烏拉長老那般幸運。
僅是一句寒暄,便可保下小命?
“這清玄當真了得,這就打服了那群南蠻子。”
“我呸,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可取!”
“要我說啊,大家比誰都清楚。”
“這一趟又豈只是,為了尋兇而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是來看戲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嘖嘖嘖~這清玄山的未來掌門,怕是也不敢輕舉妄動啊。”
“就你聰明,那巫老鬼不也是,他就敢麼。”
“……”
那原本如火如荼的氣氛,一下尷尬了起來。
細碎的議論聲更是不斷,誰都知道。
那邪典必然就在清玄手中,殺了他便可獲取。
可誰都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在那清玄手下活命。
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說。
那覬覦邪典之人,又是否會讓自己活著走出。
這滿是黃沙的南蠻之地!
“清明,我們可是說好的,再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
“當初可是說好了,我負責栽贓,你負責……”
巫軒湊到了清明身旁,細聲說道。
這意有所指的話語,就差把清明推出去了。
話音雖小,可卻難逃清玄法耳。
那清明瞳孔驟張,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手伸了出去,欲想捂住其嘴。
也正是此時,那清玄手中有了動作。
話音未落,一股玄奧之氣,將巫軒包裹了起來。
只見那清玄伸手一抓,往後一拉。
那巫軒便雙腳離地,朝他飛了過去。
“甚麼?!”
白鬚老者瞳孔驟然收縮,驚愕不已。
他甚至都沒能感受到,那襲來的氣息。
巫軒便鬼使神差的,被清玄抓走。
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哪怕他清玄在妖孽,即便是達到了天師三重境。
也不可能再眾目睽睽之下,不漏任何一點氣息餘波。
在天師二重天的自己,眼皮子底下抓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又是何種秘法?!
難道此法,又是源自於那一本邪典?
白鬚老者震怒不已,怒喝道:“清玄你好歹也是,清玄山數一數二之人,為何要如此卑劣,對一個小輩出手!”
他看似暴跳如雷,可卻難以掩蓋。
內心之中,對那邪典的貪念。
換做他人,還何談行事風格。
若是至親之人,被他人所俘虜。
怕是早已不顧一切,大打出手!
“清玄不可,萬萬不可,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清明走出一步,開口勸阻道。
那偽善的面容裡,潛藏著他的狼子野心。
這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彷彿難以找到一個突破口。
可清玄的這一舉動,無疑就等同於給了他一次機會。
“呵~”清玄冷笑一聲,一切盡在他意料之中。
那清明又豈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鼓動人心。
怕不是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把這巫軒殺了。
只見他緩緩起身,五指越發用力。
“喝~喝!”巫軒面紅赤耳,口喘大氣。
他極力保持著冷靜,可那越發強大的壓迫感。
促使著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憑他的實力,更是難以破開這層束縛。
在那心虛不安,慌亂之下,不免求饒了起來:“放了我,放了我,不是我做的,都是他指使的,都是他!”
巫軒艱難的扭著頭,兩眼死死的盯住了清明。
在失去了父親的庇佑之後,他終於是害怕了起來。
“甚麼,居然是他?”
“這小子在說些甚麼啊,該不會……”
“真,真的是他麼?”
“真的假的啊,這也太離譜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為了活命,瞎說的吧?”
“不得了,不得了!”
“……”
場內眾人一片譁然,這勁爆的訊息。
彷彿擊碎了謊言,震驚了眾人。
無一不是面面相覷,各執己見,紛紛議論了起來。
“逆子,胡說八道些甚麼!”
白鬚老者臉色一沉,怒喝一聲。
他好似嗅到了甚麼,卻是難以相信。
巫玄山那十餘條人命,與那邪典比起來。
又算得了甚麼,與他這個巫玄山未來的掌門。
又比得了甚麼,可真相決不能,從他口中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