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便再次謝過前輩了。”
林凡彎身拱手。鄭重說道,換了一個尊稱。
他被這金丹宗宗主誇得,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雲端。
高低不也得給人回敬一聲不是,這是禮數。
況且這原本也是他想解決的事情,還借用了這師徒兩人的手。
說聲謝謝,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客氣,客氣,言過了。”
金丹宗宗主微微一笑,輕輕的拍了拍林凡抱扣的一手。
在他看來,林凡所做的這一切,雖都是為了剷除那異端。
還修道界一片朗朗乾坤,也是為了替那修女院的亡魂討個公道。
可這又何曾不是幫了金丹宗一把?那問題的根源,可是出在自己這邊。
哪怕是今日才混進隊伍當中的,金丹宗亦是難辭其咎。
自己這個當宗主的沒能發現,更是罪加一等。
只願別如自己所想那般,是個早已佈局已久的棋子才好。
如若不然,那可真就……
“金老?”林凡疑惑一聲,手舉了有一會。
那停在半空的典冊,也未見金丹宗宗主接過。
看他愣神的模樣,就好似在想著甚麼事情一般。
一聲落下,只看金丹宗宗主,連忙回道:“哦,噢沒事。”
言畢,他便伸出一手,將林凡舉在半空的典冊接過。
正是他這一時的愣神,一時的疏忽,才埋下了這個伏筆。
就在他那一手剛接觸到典冊的瞬間,只看內裡的邪氣一湧而出。
沿著他條條經脈湧入,一陣揪心的痛感隨之傳來。
下一秒,只看他一手掐住了被邪氣浸入了的左手,驚恐道:“怎麼會!”
不曾想,僅是片刻之間,他一手已然染的發紫。
脈搏更是因為此刻的變故,加快了數倍。
那讓人心悸的感覺,油然而生。
也正因如此,才讓他想起了林凡先前叮囑的那一句話。
他根本無法想象,更是不敢想象,早已步入地師高手的他。
在這幾縷邪氣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萬萬沒想到,一時的疏忽,釀下如此大禍。
“金宗主!”九叔驚恐一聲,連忙走了過來。
這典冊的厲害別人不知道,九叔還能不知?
早在夜裡,林凡拿出來的時候,他就見識過了。
尤其是內裡封印著的,那些暗流湧動的邪氣。
那是更加的駭人聽聞,即便是他自己。
當時也不敢輕易下手,若不是被林凡當即勸住。
怕是如今發生在,金丹宗宗主身上的這一幕。
那便是落在他頭上了。
“哇靠,這……這是喝,喝了毒藥麼!”
秋生滾圓的兩眼瞪得碩大,看得脖子都伸了出去。
那看似非人的一手,竟黑裡透紫,腫脹的跟豬蹄似的。
雖黃昏已然到來,天色也有著與白天截然不同的明亮度。
可即便如此,那一顏色暗沉的一手,卻是那麼的顯眼。
“這,這,這是中毒了麼。”
文才嚥了口唾沫,眼底藏不住的驚恐。
原本好端端的一手,怎得觸碰那典冊一下。
就變成這番模樣了呢,還真是讓人……
文才不敢細想,害怕的拉了拉秋生衣角。
好似有意往後退去,都不敢靠過去。
眼下他那好奇的心哪裡還有?只剩下害怕了。
林凡見狀,連忙引動氣息,手掌化為尖刀。
此刻那邪氣與金丹宗宗主的一手,彷彿相連在了一起。
只聽“咻”的一聲,帶著風嘯聲的一掌劃過。
那無形的劍氣,亮起了一道白光,鋒利無比。
竟是一掌劃下,輕而易舉便將邪氣與金丹宗宗主的手掌分離。
隨即“啪嗒”一聲,那封存著邪氣的典冊,落到了地上。
哪怕如今林凡,施展了這麼精彩絕倫的一招。
眼下的金丹宗宗主,哪裡還有心思瞧上這一門獨技呀。
那腫脹的一手,讓他血脈膨脹,疼痛不已。
彷彿就要炸裂了一般,若非此刻他運氣夾住了脈路。
怕是邪氣深入肺腑,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只看他滿頭大汗,一臉痛苦的低喃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我金某人居然如此大意,竟……”
他好似有些許絕望,那步步緊逼的邪氣即要無法壓住。
千算萬算,都沒法想到,自己竟會犯下如此低端的錯誤。
更是沒有想到,這恐怖的邪氣,竟有著這樣的侵蝕之力。
即便是自己都如此了,那要是普通的地師境高手。
怕不是一個不慎觸碰一下,便會化作一攤血水?
這,便是門中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所需之物嗎?
九叔神色緊張至極,朝林凡連忙吩咐道:“林凡,快!”
畢竟在場幾人,也就只有他這個師父知道。
林凡有著剋制此邪氣的制勝之法,他雖是緊張。
卻是心裡有底,更是慶幸,得虧有林凡在。
如若不然,這隻身一人跟來的金丹宗宗主。
怕不是要就此殞命,那到時候自己可就百口莫辯了。
正是這一聲落下,彷彿讓金丹宗宗主看到了希望。
他好似聽懂了九叔的意思,眼前忽然一亮。
旋即便只看一股威嚴的氣息,迸發而出。
林凡在那一掌落下之後,早已豎起劍指。
只看引動了氣息的他,一聲喝道:“通天眼,開!”
一聲令下,只看半空中凝聚起了一顆若大的金瞳。
金光四溢,好似那普度眾生的聖潔光耀一般。
一道金光直直照下,穿過了金丹宗宗主的手臂。
下一秒,只看他那腫脹的一手,以肉眼能察的速度。
慢慢恢復了原樣,那已然深入血脈的邪氣,好似急流勇退的洪水。
在那金光照下的一刻,便發出了“滋滋”的聲響,一一消散。
“這是?!”金丹宗宗主半張一口,看得可謂是目瞪口呆。
那散發著聖潔氣息的金色瞳孔,讓人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不說。
竟在它照耀下來的那霎那間,一擊便擊散了這駭人的邪氣。
行走江湖如此多年的他,縱觀各門各派之法。
可哪曾見過,如此玄之又玄的術法?
即便是有著如此實力的他,在這邪氣的侵蝕之下。
隱隱都有些不敵了,林凡僅憑一法竟可如此輕鬆解決。
此子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金丹宗宗主心神震顫,可即便如此,此時此刻。
他心中卻是萌生了一個念頭,那便是。
無論是與誰為敵,那都絕不可與眼前這白衣少年起任何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