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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決戰前夕!。

2025-06-26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裴玄澈的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刺啦聲響,他側過身撞開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後背抵著牆滑坐下去。

夜風捲著巷口垃圾站的腐味灌進來,他摸了摸腰側的傷口——剛才翻牆時被碎玻璃劃開的,血浸透了襯衫,黏糊糊地貼著面板。

“裴哥!”林修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帶著點發顫的悶響。

他扶著左肩衝進巷子,警服右肩洇著暗紅,“他們追了三條街,我繞到廢品站扔了塊磚,暫時甩開了。”

裴玄澈撐著牆站起來,借路燈看見林修額角的血痕:“傷得重嗎?”

“皮外傷。”林修扯了扯嘴角,摸出手機時手指還在抖,“先聯絡扶黎。”

電話接通的瞬間,沈扶黎的聲音裹著電流刺進耳膜:“定位器斷了十分鐘。”她的尾音壓得很低,像浸在冰裡的刀尖,“裴玄澈,你最好活著。”

裴玄澈喉結動了動,盯著自己戰術刀上未乾的血漬——剛才割斷追他那人手腕時,血濺到了刀鐔的雕花上,那是沈扶黎親手刻的“澈”字。

“我們在勝利巷27號廢品站後巷。”他說,“趙天成的人運的是C4原料,轉移時間改到零點,目標...可能不止我們。”

“等我。”沈扶黎結束通話前傳來鍵盤敲擊聲,“李明已經黑進了舊船廠的監控,五分鐘到。”

五分鐘足夠裴玄澈把傷口粗略包紮。

他扯下襯衫下襬,林修盯著他腰側的深口:“這得縫針。”

“沈扶黎有醫藥箱。”裴玄澈繫緊布條,指腹擦過戰術刀的刀柄——那裡還留著沈扶黎手心的溫度,“她總說,我受傷時的樣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修突然笑出聲,又被傷口扯得倒抽冷氣:“你們倆...算了,當我沒說。”

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沈扶黎的紅色機車轉過巷口,後架上綁著黑色工具箱。

她摘下頭盔,髮梢被風吹得亂翹,卻還是精準地把醫藥箱拋給裴玄澈,自己蹲下來檢查林修的肩傷:“子彈擦過?”

“嗯。”林修咬著牙,“沒嵌進去。”

沈扶黎從工具箱裡抽出鑷子和酒精棉,動作快得像在拆彈:“李明呢?”

“他在倉庫守著電腦。”裴玄澈蹲在她身側,看她給林修消毒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扶黎,他們提到‘總負責人’,趙天成背後還有人。”

酒精棉按在林修傷口上,他悶哼一聲:“對,我聽見他們說‘等X先生的指令’。”

沈扶黎的手頓了頓,鑷子“當”地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裴玄澈看見她耳尖泛紅——那是她情緒波動時的習慣。

“X先生。”她複述著,指尖在褲腿上蹭了蹭,“三年前沈家老宅縱火案,警方檔案裡也有這個代號。”

巷口傳來汽車鳴笛,李明的黑色轎車滑進來。

他搖下車窗,舉著平板喊:“扶黎,舊船廠倉庫的監控復原了!他們今晚要運的貨不止C4,還有...”他突然噤聲,目光掃過裴玄澈的傷口,“先上車,回臨時據點。”

臨時據點是沈扶黎三天前租的舊倉庫,牆上掛著六臺顯示器,中間擺著行軍床和摺疊桌。

李明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螢幕裡跳出幾段模糊的監控:“看這個。”他點選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個穿黑風衣的背影,“半小時前,這個男人進了舊船廠地下二層,手裡提著銀色密碼箱。”

“體型特徵。”裴玄澈湊近螢幕。

“185cm左右,左撇子。”李明調出熱成像圖,“密碼箱溫度異常,裡面應該是電子裝置。”

沈扶黎把醫藥箱塞進床底,轉身時已經換上了黑色高領毛衣,髮尾用皮筋紮起:“X先生的慣用手是左手。”她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敲進鋼板,“三年前,我在火災現場撿到半枚袖釦,內側刻著‘X’,是左利手定製款。”

林修扯下肩上的繃帶,血珠順著鎖骨往下淌:“所以趙天成只是棋子,真正要對付我們的是X先生。”

“而X先生要對付的,可能不只是我們。”裴玄澈摸出戰術刀,刀身映出他發紅的眼尾,“舊船廠的貨單顯示,C4原料足夠炸平半個碼頭。如果他們今晚轉移成功...”

“碼頭今晚有慈善晚會。”沈扶黎突然插話。

她開啟手機翻到新聞介面,“裴氏集團主辦,所有京圈名流都會到場——包括裴家老爺子。”

空氣瞬間凝結。

裴玄澈的手指捏得戰術刀發出輕響,刀鞘上的定位器在掌心震動——那是沈扶黎設的每十五分鐘自動提醒。

“他們的目標是裴家。”他說,“而我和扶黎只是誘餌。”

“所以我們要反客為主。”沈扶黎走到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纏著血布的腰,“李明黑進碼頭安保系統,林修偽裝成貨運司機混進舊船廠,我和裴玄澈去碼頭埋伏。”

“不行。”裴玄澈抓住她的手腕,“碼頭太危險,你留在據點。”

“裴玄澈。”沈扶黎仰頭看他,瞳孔裡映著監控屏的藍光,“三年前我在火場裡沒逃,現在也不會躲在安全屋。”她抽回手,從桌下摸出兩把微型手槍,“這是改裝過的,射程二十米,消音。”

李明突然敲了敲鍵盤:“舊船廠地下二層的門禁密碼破解了。”他推了推眼鏡,“他們半小時後開始裝貨,路線是舊船廠—濱海路—碼頭。”

“林修跟我去舊船廠。”裴玄澈抓起戰術刀別在腰間,“扶黎、李明守碼頭監控,等他們進碼頭範圍就通知我們。”

“等等。”林修扯住他袖子,“你腰上的傷——”

“不礙事。”裴玄澈打斷他,目光落在沈扶黎頸間的銀色項鍊上,那是他送的平安扣,“扶黎,你答應過我,無論發生甚麼都要活著。”

沈扶黎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那你也答應我,別學三年前在片場替我擋砸下來的燈架。”她踮腳吻了吻他唇角,“現在,去把該做的事做完。”

凌晨五點的舊船廠像座死城。

裴玄澈和林修貓在廢棄的裝卸臺後,看著兩輛貨車開進地下二層。

林修舉著望遠鏡:“車牌是假的,司機穿的是趙天成手下的黑夾克。”

“等他們裝完貨。”裴玄澈摸出手機,螢幕亮著沈扶黎發來的訊息:【碼頭安保已接管,李明在監控室,我在停車場屋頂。】他回了個“好”,拇指在傳送鍵上頓了頓,又補了句【等我回家】。

貨車引擎聲響起時,裴玄澈的戰術刀突然從刀鞘裡滑出半寸——那是沈扶黎磨的時候特意調整的弧度,只有他能輕易抽出。

他看了眼手錶,五點十分,距離零點還有七小時。

“他們出發了。”林修低聲說。

裴玄澈盯著貨車尾燈消失在晨霧裡,喉結動了動。

風捲著海腥味鑽進衣領,他摸了摸頸間的平安扣——那是沈扶黎親手戴上去的,此刻正貼著他發燙的面板。

“走。”他說,“跟上他們。”

林修剛要抬腳,裝卸臺另一側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兩人同時蹲下,裴玄澈的戰術刀在掌心壓出紅印。

陰影裡走出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左手裡提著銀色密碼箱。

“X先生。”林修的聲音幾乎要咬碎牙齒。

裴玄澈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看見男人轉身時,袖釦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內側刻著的“X”,和沈扶黎說的分毫不差。

貨車的轟鳴聲已經遠了。

裴玄澈盯著男人走向地下二層的背影,戰術刀在指間轉了個花。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混著遠處海浪的聲音,像在敲一面戰鼓。

而戰鼓的那一頭,沈扶黎正站在碼頭停車場屋頂,風掀起她的衣角。

她望著海平線上升起的太陽,摸出兜裡的微型手槍,保險栓“咔嗒”一聲開啟。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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