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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風暴之後。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倉庫的頂燈在鐵皮屋頂下投下冷白的光,沈扶黎的指尖還殘留著裴玄澈掌心的溫度——剛才他替她系安全帶時,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腕上那道淺紅的擦傷,像片羽毛掃過心尖。

林修的手機在寂靜裡響得格外刺耳,他掃了眼來電顯示,喉結動了動:“裴氏法務部,說老夫人的律師團要談和解。”

沈扶黎的睫毛顫了顫。

三天前在釋出會上,裴家老夫人還透過助理放話“沈小姐莫要血口噴人”,此刻卻主動求和?

她轉頭看向裴玄澈,他垂著眸,指節抵著下頷,虎口處的擦傷結了淺痂,在燈光下泛著淡粉。

“和解?”他突然笑了,聲線像淬了冰,“她該是看全網證據壓得裴氏股價跌了八個點,怕再鬧下去裴家百年招牌砸在她手裡。”

林修把手機開了擴音,聽筒裡傳來法務總監略帶急促的聲音:“對方律師說願意賠償兩千萬,條件是沈小姐和裴影帝不再追究老夫人與趙天成的關聯。”李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電腦螢幕映得他眼尾發亮:“老夫人的私人飛機確實改了航向,現在停在濟州島機場,但她的海外賬戶半小時前有三筆大額轉賬,目的地是加勒比海離岸公司。”

“轉移資產。”裴玄澈的指節捏得發白,突然握住沈扶黎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磨著自己的手背,像在確認甚麼。

“扶黎,你怎麼想?”他側過臉,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要接受和解,還是繼續?”

沈扶黎望著他眉骨下那道淡疤——那是三年前為替她擋狗仔的攝像機留下的。

當時他護著她躲進保姆車,血順著下巴滴在她白裙子上,卻還笑著說“沒事,不疼”。

此刻她想起釋出會上他說“誰要動她,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喉間突然發緊。

“和解是陷阱。”她聲音很輕,卻像釘子釘進鐵皮牆,“老夫人想用兩千萬買我們閉嘴,好讓趙天成徹底脫身。”

林修把伸縮警棍在掌心轉了半圈,“咔嗒”合上:“我同意。趙天成能買通保鏢闖釋出會,能買水軍黑扶黎半年,這種人不可能乖乖坐牢。”李明推了推眼鏡,螢幕藍光在他臉上明滅:“剛才查了趙天成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他和東南亞幾個地下勢力有聯絡——他在找退路。”

裴玄澈突然起身,黑色西裝勾勒出肩線,走到投影儀前調出趙天成的資料。

光斑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陰影:“明天一早把證據同步給經偵支隊。扶黎,你跟我去做筆錄。”他轉身時,西裝下襬帶起一陣風,吹得沈扶黎額前的碎髮亂了,“林修盯著老夫人的律師團,李明繼續監控趙天成的資金流向。”

“明白。”林修把手機揣進褲袋,金屬扣撞出輕響。

李明的鍵盤聲驟然密集,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

沈扶黎望著裴玄澈繃緊的後頸,突然伸手勾住他腰,額頭抵在他肩胛骨上。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點血痂的鐵鏽味,讓她想起釋出會現場他替她擋碎片時,後背蹭在舞臺邊緣的聲響。

“害怕嗎?”他低頭吻她發頂,聲音悶在髮間。

“不怕。”她吸了吸鼻子,“但我怕你再受傷。”

裴玄澈轉身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髮旋:“上次你為了幫我澄清,在直播裡被黑粉罵到凌晨三點,眼睛腫得像兔子。”他指腹摩挲她耳後,“這次換我當兔子。”

沈扶黎被他逗笑了,抬頭時卻撞進他泛紅的眼尾。

原來他也怕——怕她再被推到風口浪尖,怕自己護不住她。

第二天的經偵支隊走廊飄著咖啡味。

沈扶黎坐在木椅上,裴玄澈半蹲著替她理了理袖口,遮住那道擦傷。

“沈小姐,請跟我來。”女警站在門口,朝她點頭。

裴玄澈的手在她手背捏了捏:“我就在外面。”

筆錄做了三個小時。

沈扶黎說出趙天成如何買通狗仔偽造她和頂流的親密照,如何買營銷號編造她“插足豪門”的謠言時,窗外的陽光從東牆移到了西牆。

等她推開門,裴玄澈正倚著窗,手裡攥著冷掉的咖啡,見她出來,立刻直起身子,西裝褲縫筆挺得像刀裁。

“結束了?”他接過她的包,指尖悄悄勾住她小指。

“嗯。”她望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你昨晚沒睡?”

“李明說趙天成的手機訊號在碼頭消失後,又在公海出現——他可能上了漁船。”裴玄澈替她撩開被風吹亂的頭髮,“但證據鏈完整,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國際刑警也能抓他回來。”

三天後,林修的電話在凌晨四點炸響。

沈扶黎迷迷糊糊摸到手機,聽見林修壓抑的興奮:“趙天成在菲律賓被抓了!海關查到他用假護照,現在正在引渡回國內的路上。”

裴玄澈立刻翻起身,床頭燈亮起,照得他眼尾發紅。

沈扶黎撲進他懷裡,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

“結束了?”她啞著嗓子問。

“結束了。”他吻她溼潤的眼角,“我們贏了。”

倉庫裡的慶祝很安靜。

李明開了罐冰啤酒,林修煮了薑茶——沈扶黎這兩天受涼,總咳嗽。

裴玄澈把她按在沙發上,用熱毛巾敷她發冰的腳:“明天去看醫生。”“知道啦。”她捧著薑茶,看暖黃的燈光裡,三個大男人湊在電腦前看趙天成被押上警車的新聞,李明敲鍵盤的手都在抖,林修的警棍在桌上敲出“噠噠”的節奏。

“接下來該過點安生日子了。”裴玄澈突然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倉庫靜了一瞬。

李明和林修同時轉頭看他,沈扶黎也愣住——他很少說“安生”這種詞,從前總說“等忙完這陣子”,可“這陣子”永遠沒個頭。

他握住她的腳,掌心的溫度透過毛巾滲進來:“想去馬爾地夫嗎?或者瑞士?你不是說想看阿爾卑斯山的雪?”

沈扶黎的眼睛慢慢彎起來。

她想起十七歲那年,兩人躲在音像店後巷吃烤腸,她舔著融化的冰淇淋說:“等我紅了,要去瑞士看雪,要住有壁爐的小木屋,要在雪地裡接吻。”裴玄澈當時笑得嗆到,烤腸掉在地上,現在卻認真地把這些話記了十年。

“好。”她摸他的臉,“但得等你把新電影拍完。”

“不拍了。”他突然說,“我推了三部戲,經紀人差點沒把我罵死。”

沈扶黎瞪圓眼睛:“裴影帝要退圈?”

“不退。”他低頭吻她指尖,“只是想多留點時間給我們。”

林修突然清了清嗓子:“喂喂,單身狗還在這兒呢。”李明笑罵著扔了包薯片過去,倉庫裡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

沈扶黎靠在裴玄澈肩上,聽著他們鬧,覺得連空氣裡的灰塵都泛著甜。

這樣的平靜只持續了七天。

第八天清晨,倉庫的鐵皮門被敲得“咚咚”響。

林修拎著警棍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捏著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沒有郵票,只有潦草的“小心”兩個字。

沈扶黎的心跳突然快了。

裴玄澈拆開信封,一張照片滑出來——是他們四天前在超市買牛奶的監控截圖,背景裡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半張臉藏在陰影裡,卻能看清他手裡的手機正對著他們。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趙天成的人還在,你們死期不遠。”

裴玄澈的指節捏得發白。

他抬頭時,沈扶黎看見他眼裡的狼光又回來了——那是釋出會現場,他說“踩著我的屍體過去”時的眼神。

林修的警棍“咔嗒”彈開,李明的電腦已經亮起藍光。

倉庫外,烏鴉的叫聲再次響起,沙啞得像把鈍刀,割開了剛結好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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