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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絕地反擊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倉庫鐵皮牆上的鏽屑簌簌落進沈扶黎後頸,她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撞著裴玄澈後背的節奏。

方才蜷縮在密封木箱裡時,他用體溫焐熱了她凍得發僵的手指,此刻那溫度順著掌心爬進血管,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他襯衫上的松木香。

"他們在拆第三個貨架。"裴玄澈的聲音壓得極低,喉結擦過她耳尖,"張偉的人分了三撥,兩撥去追林修的假動靜,剩下四個守著門。"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木箱縫隙,那裡漏進一線昏黃的光——是李明故意打翻的煤油燈,火苗在碎玻璃上蜷成橘色的蛇。

沈扶黎突然攥緊他手腕。

木箱外傳來重物坍塌的轟鳴,混著李明的罵罵咧咧:"操你大爺的!

這破架子早該拆了!"接著是肉體相撞的悶響,應該是哪個手下動手了。

她能想象李明此刻的模樣——明明怕疼怕得要命,偏要梗著脖子硬扛,臉上沾著灰,眼睛卻亮得像淬了星火。

"現在。"裴玄澈突然發力推開箱蓋。

黴味混著鐵鏽味湧進來,沈扶黎被他半拖半抱地拽出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生疼,卻連皺眉的工夫都沒有——倉庫另一側傳來林修刻意拔高的聲音:"張哥!

那小子往冷藏庫跑了!"

張偉的怒吼幾乎要掀翻屋頂:"全給我追!留兩個看住門——"

"就是現在。"裴玄澈的手掌按在她後腰,推著她往牆角的鐵皮門挪。

門閂上掛著拇指粗的鐵鏈,他摸出袖中藏的瑞士軍刀,刀刃在月光下閃了閃——那是沈扶黎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刻著"平安"兩個小字。

"咔嗒"一聲,鐵鏈落地的瞬間,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響。

沈扶黎被氣浪推得踉蹌,裴玄澈立刻將她護在懷裡,後背抵著門板。

她看見倉庫盡頭騰起半人高的火團,是林修扔的閃光彈?

不,更像自制的小型爆震彈——李明那傢伙,上個月還在吐槽"搞這些危險品容易被網警盯上",現在倒用得順手。

"追!

別讓那兩個小崽子跑了!"張偉的聲音帶著破音,顯然慌了神。

沈扶黎能聽見皮靴碾過碎玻璃的聲響正從四面八方逼近,她攥住裴玄澈的手腕:"玄澈,門——"

"開了。"他突然拉開門,夜風和著鹹溼的海腥味灌進來。

沈扶黎這才發現,他們竟已經摸到了倉庫側門。

月光下,西牆根停著輛黑色摩托車,車把上掛著明晃晃的鑰匙——正是李明方才喊的"西牆根"。

裴玄澈拽著她衝出去時,她聽見身後傳來張偉的尖叫:"是裴玄澈!

那女的是沈扶黎!

給我截住——"

"抱緊。"裴玄澈單腳支地,跨上摩托的動作利落得像道黑影。

沈扶黎剛環住他腰,引擎聲便撕裂了夜色。

後輪在地面擦出火星,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衝出去,她的長髮被風捲成亂雲,貼在他後背的每寸肌肉都繃得像鋼鐵。

"左邊有車!"她瞥見後視鏡裡兩道白光,是張偉的手下開著麵包車追來。

裴玄澈突然壓彎車身,摩托車擦著路邊的垃圾桶掠過,金屬碰撞聲刺得她耳膜發疼。

他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別怕,他們追不上。"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

沈扶黎想起三天前在公寓裡,裴玄澈翻出塵封的摩托車駕照:"當年在賽車俱樂部學的,想著哪天要是用得上......"當時她笑他杞人憂天,現在才明白,他的"用得上"從來不是空想。

摩托車拐進一條逼仄的巷子時,後面的車終於被甩開。

裴玄澈將車停在廢棄的報刊亭後,掏出手機的手還穩得驚人。

撥通李明號碼的瞬間,沈扶黎聽見那邊傳來拳拳到肉的悶響,混著林修的笑罵:"張哥,您這保鏢水平可不行啊?"

"我們安全了。"裴玄澈的拇指摩挲著手機殼邊緣——那是沈扶黎親手做的,印著兩人在戀綜裡的合照,"謝謝。"

"謝甚麼。"李明喘著氣,背景音裡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那老小子藏了個隨身碟,裡面全是他近些年的犯罪證據......操!

林修你別搶!

我先拍到的!"

"重點。"裴玄澈打斷他的打鬧,"背後的人。"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沈扶黎看見裴玄澈的下頜線繃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李明的聲音低了幾分:"隨身碟裡有轉賬記錄,最後一筆打給了'明遠集團'。

裴哥,那是......"

"裴家旁支的產業。"裴玄澈替他說完,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扶黎想起上個月在老宅,裴老爺子指著族譜上的紅叉:"那支早斷了,但總有些陰魂不散的。"原來不是斷了,是藏得深。

"我們會處理。"裴玄澈的聲音沉得像深海,"扶黎在我身邊,你們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時,沈扶黎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攥住了他的衣角,指節泛白。

她鬆開手,指尖輕輕撫過他後頸那道淡粉色的疤——和自己後頸的疤如出一轍,是去年那夜留下的印記。

當時他護著她擋在酒吧角落,酒瓶砸在他後頸的瞬間,她反身替他捱了另一塊碎片。

"在想甚麼?"裴玄澈轉頭,月光落在他眼尾的淚痣上,像顆被揉碎的星子。

"在想......"沈扶黎踮腳吻了吻他的疤,"我們好像總在互相擋刀。"

他突然笑了,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以後換我擋。"

"那可不行。"她仰起臉,眼尾的淚痣和他的重疊在一起,"要擋就一起擋。"

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沈扶黎猛地抬頭,看見三輛警車的紅藍燈在街角閃爍,光暈像要把夜色撕成碎片。

裴玄澈拉著她往巷子裡退,水泥牆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從倉庫逃出到現在,不過十三分鐘。

"是李明報的警?"她問。

"不是。"裴玄澈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圈,"是裴家的人。"

警笛聲越來越近,照得巷子口的廣告牌明滅不定。

沈扶黎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混著裴玄澈沉穩的呼吸,像首不太協調卻異常安心的曲子。

他突然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扶黎,等解決了這些,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好。"她應著,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但得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警燈的紅光掃過他們藏身處的瞬間,裴玄澈拉著她往巷子更深處跑。

風掀起她的裙角,他的掌心始終溫熱,像團不會熄滅的火。

沈扶黎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但只要他在,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前方巷子盡頭傳來腳步聲,混著警察的喊話:"這裡有動靜!"裴玄澈拽著她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青石板路硌得她腳踝生疼,卻連半句抱怨都沒有。

她望著他繃緊的後背,突然想起戀綜裡他說過的話:"我裴玄澈要追的人,從來沒有追不到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他所謂的"追",從來不是簡單的追逐。

而是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他都會擋在她前面,牽著她的手,一起殺出血路。

而這一次,她也會牢牢攥住他的手,絕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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