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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暗夜對決!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門把轉動的金屬摩擦聲像根細針,扎進沈扶黎耳底。

她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能清晰感覺到裴玄澈抵在她後腰的掌心在發燙——不是溫度高,是隔著襯衫布料傳來的震動,那是他在強壓著甚麼情緒。

裴玄澈側過的身影擋住所有光線,她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眼尾那顆紅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他的拇指又在她後腰點了兩下,這次不是“別怕”,是摩挲著布料畫了個圈,像從前哄她睡覺的安撫手勢。

“夜影的人。”裴玄澈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卻讓林修的刀尖在掌心壓出白印。

他剛才摸刀時劃破了指尖,此刻血腥味混著衣櫃裡雪松味的香薰,在鼻端炸開。

李明的電腦還攤在茶几上,螢幕藍光映得他鏡片泛白。

他突然抬手按了按耳機,喉結動了動:“酒店安保系統被黑了,電梯和安全通道的監控都在往這裡切。他們封死了所有出口。”

沈扶黎的指甲掐進裴玄澈掌心。

她能聽見門外的呼吸聲——至少三個人,皮鞋跟在地毯上碾出細碎的聲響,像某種蓄勢待發的獸類。

“衣櫃。”裴玄澈突然拽著她往牆角帶,林修已經抄起沙發上的靠枕墊在櫃門軌道上,李明則迅速將電腦塞進內膽包,反手扣在衣櫃最上層。

“扶黎,進去。”裴玄澈開啟櫃門,裡面掛著他的定製西裝,樟腦丸的氣味裹著他慣用的冷調香水湧出來。

沈扶黎剛要抬腳,他突然攥住她手腕,銀鐲在櫃邊磕出輕響。

“等會不管聽見甚麼,別出聲。”他的拇指抹過她腕骨,那裡還留著上午他咬的牙印,“我數到三,鎖死櫃門。”

“裴玄澈——”

“一。”

沈扶黎被推進去的瞬間,看見他扯松的領口裡露出鎖骨,那裡有道舊疤,是三年前為她擋刀留下的。

櫃門閉合前的最後一秒,她看見林修貼在門後,小刀抵著門框;李明半蹲著,手指在手機鍵盤上翻飛,應該是在給碼頭的線人發訊息。

“咔嗒”。

鎖舌入位的聲響剛落,外間就傳來踹門聲。

“砰!”

沈扶黎的後背撞在掛衣杆上,西裝紐扣硌得生疼。

她貼著櫃門縫隙往外看,能看見裴玄澈背對著她站在房間中央,領帶歪在頸側,像頭被激怒的獸。

“裴先生好興致,在酒店開派對?”

男聲帶著點沙啞,是張偉。

沈扶黎的太陽穴突突跳——之前在拍賣會監控室見過的安保主管,林修說他是夜影的人。

裴玄澈沒說話,只是垂眼盯著對方腰間鼓起的槍套。

張偉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個舉著微型掃描器在房間裡晃,紅燈掃過茶几、沙發,最後停在衣櫃上。

“裴先生,配合點。”張偉摸出槍,保險栓的輕響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我們只是想請您跟我們走一趟,聊聊裴氏海外賬戶的事。”

掃描器的紅燈在衣櫃門上投下紅點。

沈扶黎屏住呼吸,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悶響。

她的手指無意識摳著櫃內的木刺,突然觸到個硬物——是裴玄澈今早塞進來的防狼噴霧,金屬外殼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聊賬戶?”裴玄澈笑了,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尖幾乎抵上張偉的槍,“不如聊聊沈氏上個月被黑的財務系統?夜影的人手法倒是統一,喜歡在別人的商業帝國裡埋雷。”

張偉的瞳孔縮了縮,掃了眼身後的手下。

拿掃描器的男人已經逼近衣櫃,指尖搭在櫃門把手上。

沈扶黎的指甲掐進防狼噴霧的凹槽,突然聽見裴玄澈說:“等等。”

他解開袖釦,慢條斯理捲起左腕的襯衫,露出內側的紋身——是半朵黑蓮,和沈扶黎後頸那朵剛好湊成完整的花。

“夜影的規矩,見堂主得遞信物。”他抬腕,紋身對著張偉的眼睛,“我裴玄澈,以裴家現任家主的身份,要求見你們話事人。”

房間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張偉的槍口微微下垂,拿掃描器的男人手頓在半空。

沈扶黎隔著櫃門都能感覺到,裴玄澈的聲音裡浸著冰碴子:“你們夜影要的是裴氏當保護傘,現在正主站在這,不比綁我回去更有效?”

“張哥,線人說碼頭的貨輪提前靠岸了。”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張偉皺起眉。

他盯著裴玄澈的紋身看了三秒,突然收槍:“帶走。”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一個扭住裴玄澈的胳膊,另一個舉起電擊棒抵在他後腰。

沈扶黎的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防狼噴霧的保險被她悄悄開啟——只要櫃門被拉開,她就噴瞎對方的眼睛。

“等等。”裴玄澈突然偏頭,看向茶几上的手機,“我女朋友的手機還在這,她要是報警——”

“裴先生當我們是傻子?”張偉嗤笑一聲,衝手下使了個眼色,“把房間裡所有電子裝置都收走。”

拿掃描器的男人轉身走向茶几,路過衣櫃時,手終於搭上了櫃門把手。

沈扶黎的呼吸頓在喉嚨裡,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警察?”張偉臉色一變,衝手下吼,“去看看怎麼回事!”

拿掃描器的男人手一抖,櫃門被拽開條縫。

沈扶黎閉緊眼按下防狼噴霧,白色霧劑噴在對方臉上。

男人慘叫著後退,裴玄澈趁機用肘部撞開扭住他的手下,抄起沙發上的銅製檯燈砸向張偉。

林修的小刀幾乎同時扎進另一個手下的手腕,金屬碰撞聲混著罵聲炸成一片。

李明從衣櫃頂上跳下來,抓起電腦就往視窗跑:“扶黎,跳!”

沈扶黎被裴玄澈拽著衝向窗戶,玻璃在身後被槍擊碎,灼熱的子彈擦過她耳尖。

裴玄澈護著她翻出窗外,外牆的鐵架在腳下晃動,她低頭看見二樓的雨棚——那是李明之前說的逃生路線。

“抓緊我!”裴玄澈的手臂像鐵箍似的圈住她腰,兩人順著鐵架往下滑。

沈扶黎的膝蓋撞在雨棚上,疼得倒抽冷氣,卻聽見裴玄澈在頭頂低笑:“黎黎,你剛才噴防狼噴霧的樣子,像只炸毛的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踹了他小腿一腳,卻看見林修和李明已經從另一側跳下來,身後跟著追出來的夜影手下。

“往巷子裡跑!”林修扯著李明的衣領往左轉,裴玄澈拽著沈扶黎往右,四人在岔路口分開。

沈扶黎能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裴玄澈突然把她推進個垃圾桶後面,自己擋在前面。

“裴玄澈你——”

“噓。”他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摸出剛才從張偉手下那順來的槍,“他們追的是我,不是你。等會我引開他們,你去和林修會合。”

沈扶黎咬他掌心,嚐到血味:“要走一起走。”

腳步聲在五米外停住。

裴玄澈的呼吸掃過她耳垂:“黎黎,我答應過要娶你。”他的手指在她後頸摸了摸,那裡的黑蓮紋身被他摸得發燙,“等會不管發生甚麼,你活著,就是我贏了。”

他突然起身衝出去,槍聲在巷子裡炸響。

沈扶黎想追,卻被林修從後面拽住:“跟我來!”

他們繞了三條街,終於在廢棄的舊倉庫前停下。

李明喘著氣開啟電腦,螢幕上是碼頭的實時監控:“貨輪已經靠岸,他們在卸集裝箱——扶黎,看這個。”

他調出熱成像圖,集裝箱裡密密麻麻的紅點,不是貨物,是人。

“人口販賣。”林修的聲音冷得像冰,“夜影用裴氏和沈氏的貨輪當掩護,這些年...難怪兩家海外賬戶流水異常。”

沈扶黎的手機突然震動,是裴玄澈發來的定位。

她點開地圖,地址在碼頭附近的舊船廠。

“他去了碼頭。”她抓起外套就要走,林修按住她肩膀:“夜影的人還在追,你現在去——”

“他是為了我才引開他們的。”沈扶黎扯掉他的手,腕間銀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林修,你知道裴玄澈有多瘋。他要是發現集裝箱裡的人,會單槍匹馬衝進去。”

李明突然抬頭:“碼頭監控有動靜!看這個——”

螢幕上,裴玄澈的身影出現在貨輪甲板,手裡的槍指著幾個夜影手下。

他的西裝被劃破,肩口滲著血,卻笑得像朵開在暗夜裡的黑蓮:“你們要保護傘?我裴玄澈,現在就給你們拆了這把傘。”

沈扶黎攥緊手機,轉身衝進夜色裡。

林修和李明對視一眼,李明迅速收起電腦:“我黑進貨輪系統,開照明。”林修摸出小刀別在靴子裡:“我去引開巡邏的人。”

碼頭上的探照燈突然全部亮起,雪白的光刺破黑暗。

沈扶黎看見裴玄澈站在集裝箱頂,腳下是被他踹開的鎖釦,裡面跌跌撞撞跑出幾十個被綁著的人。

夜影的手下舉著槍衝上來,他卻低頭看向她的方向,眼尾的紅痣在燈光下像滴血。

“黎黎!”他的聲音混著海風灌進她耳朵,“過來!”

沈扶黎跑起來,風掀起她的髮梢。

她看見裴玄澈舉起槍,精準射落幾個拿槍的手下;看見林修從側面衝出來,小刀劃開綁人的繩索;看見李明在貨輪控制室裡比了個“OK”的手勢。

集裝箱裡的人越來越多,夜影的手下開始後退。

裴玄澈跳下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血腥味混著海風湧進她鼻腔。

他的肩口還在流血,卻笑著吻她的額頭:“我說過,要你活著等我娶你。現在,該我等你了。”

“等我?”沈扶黎摸出他口袋裡的帕子,給他壓著傷口,“等我做甚麼?”

裴玄澈指了指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光照亮整片碼頭。

他的手指勾住她腕間的銀鐲,輕輕一拉,兩人的掌心貼在一起:“等你穿上婚紗,戴這隻銀鐲嫁給我。”

“裴玄澈,你耍賴。”沈扶黎笑了,眼淚卻掉在他手背上,“這是定情信物,不是婚戒。”

“那就當婚戒。”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身後是警察制服夜影手下的喧譁,“黎黎,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沈扶黎的婚戒,是我裴玄澈用半條命換的。”

遠處突然傳來張偉的怒吼:“裴玄澈,你會後悔的!”

裴玄澈抱著她轉身,看見張偉被警察按在地上,臉上還留著防狼噴霧的痕跡。

他勾了勾唇,把沈扶黎往懷裡帶了帶:“我裴玄澈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沒早十年把你綁回家。”

沈扶黎的手機在這時震動,是林修發來的訊息:“夜影成員名單和犯罪證據已上傳雲端,裴氏沈氏的賬戶清白了。”

她抬頭看裴玄澈,他眼裡的瘋勁褪了,只剩化不開的溫柔。

海風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道舊疤——那是他為她擋的刀,也是他們愛情的勳章。

“回家?”他問。

“回家。”她答。

兩人手牽手走向警車,身後是被押上囚車的夜影成員,和重獲自由的人群的歡呼。

月光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銀鐲閃著暖光,像極了婚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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