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9章 真相背後的陰影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裴玄澈的掌心沁出冷汗,沈扶黎的指尖正抵在他手背上——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兩下輕叩是“冷靜”,三下重按是“危險”。

此刻她連叩了五下,像小錘子敲在他神經上。

“別怕。”他壓低聲音,喉結擦過她發頂,“我在。”

沈扶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

三小時前陸總遞來的咖啡杯還在眼前晃,杯底那圈淺褐色的唇印,和方才電話裡變聲器的電流雜音,此刻在她腦內重疊成一張網。

她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裴玄澈為她擋下校園霸凌時也是這樣,後背硬得像塊鐵,把她整個人嵌進他懷裡。

“往左轉。”她拽了拽他衣角,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消防指示牌,“安全通道被封了,那邊有間廢棄辦公室——上週踩點時我看過,窗戶能翻出去。”

裴玄澈的肩線鬆了鬆。

他早該想到的,這姑娘從不是需要人護著走的菟絲花。

三年前在《玫瑰陷阱》劇組,她能在爆破戲裡記錯走位替他擋碎片;兩個月前被私生堵在地下車庫,她能反手用高跟鞋跟敲暈對方。

此刻她指尖沾著他的血,卻比他更清醒。

廢棄辦公室的門鎖生了鏽,裴玄澈用手肘撞開時,木屑濺在沈扶黎臉上。

她反手鎖門,藉著手機冷光掃過滿牆的灰塵——這裡至少半年沒人來過,牆角堆著過期的檔案箱,黴味裹著潮溼鑽進鼻腔。

“聯絡林修。”沈扶黎扯下他的外套,按在他肩上的傷口,“我黑進監控找路。”

裴玄澈的手機螢幕亮起又暗,連撥三次林修的號碼都提示“不在服務區”。

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無訊號”,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三天前林修還拍著胸脯說“幽影的通訊網我熟”,現在倒好,連條簡訊都發不出去。

沈扶黎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翻飛,監控畫面一格格跳出來。

走廊裡晃著六個黑衣人影,戰術背心的反光刺得她眯眼。

她快速切換樓層,突然在B3層的角落定格——消防管道旁有個通風口,直徑足夠兩個人擠過去。

“跟我來。”她拽起裴玄澈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他的血漬滲進來,“從B3通風管爬出去,能到地下停車場。”

腳步聲在門外炸響時,裴玄澈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把沈扶黎按在檔案箱後,自己擋在最前面。

金屬撞擊門鎖的聲音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耳膜上。

直到那腳步聲拐向樓梯間,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早被冷汗浸透。

B3層的熒光燈忽明忽暗。

沈扶黎的平板電腦照著通風口的鐵網,鏽跡斑斑的螺絲在她工具鉗下發出吱呀聲。

裴玄澈突然按住她的手:“我來。”他的指節因用力泛白,螺絲落地時,他藉著動作擦了擦她髮間的灰塵。

通風管裡的黴味更重了。

沈扶黎爬在前面,能聽見裴玄澈在身後調整呼吸的聲音。

管道直徑比想象中窄,她的膝蓋蹭在鐵皮上,火辣辣的疼。

直到看見前方透進來的微光,她才敢鬆口氣——那是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扶黎。”裴玄澈突然拽住她腳踝,聲音壓得極低,“下面有人。”

她屏住呼吸。

下方傳來皮鞋踩在積水裡的聲響,還有隱約的對話:“老大說那兩個必須活著帶回去,陸總那邊要親自審。”

沈扶黎的指甲掐進掌心。

陸總,又是陸總。

三小時前他還坐在安全屋的真皮沙發上,說要“和裴少一起把幽影連根拔起”,現在倒成了要審他們的主謀。

她想起他總戴在左手的萬寶龍鋼筆,筆帽上那顆碎鑽在陽光下的折射——和林修袖釦的藍光,頻率竟完全吻合。

“走另一邊。”她指了指管道分叉口,“那邊通向貨運電梯間。”

當他們從電梯井的檢修口爬出來時,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扶黎的鞋跟剛觸到地面,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從拐角處疾馳而來,在他們面前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像道驚雷。

車窗緩緩搖下,林修的臉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他的西裝革履沾著草屑,左眉骨有道新傷,卻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上車,警方五分鐘後封鎖這裡。”

裴玄澈的手按在車門把手上,突然頓住:“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林修扯了扯領帶,笑意在眼底碎成冰碴:“裴少該想想,是誰三小時前在安全屋給你們的解碼器裝了定位?”

沈扶黎的瞳孔驟縮。

她想起解碼器貼在密碼鎖上時,閃過的那道幽藍光芒——和幽影加密通訊的波段,完全吻合。

“坐好。”林修踩下油門,轎車像離弦的箭射向出口,“陸承澤(陸總全名)十年前就入了幽影,你們查到的X賬戶,是他給境外勢力洗錢的通道。”

“那你?”裴玄澈攥緊沈扶黎的手,“你說你是叛逃者。”

“半真半假。”林修瞥了眼後視鏡,他們身後三輛黑色轎車正窮追不捨,“我確實想扳倒幽影,但沒說過要和你們一條路走到黑。”

沈扶黎的平板電腦突然彈出新視窗。

她快速敲擊鍵盤,監控畫面裡跳出陸承澤的辦公室——他正坐在老闆椅上,鋼筆尖抵著下巴,螢幕上是他們方才拍攝的“幽影 - 金融滲透計劃”檔案。

“他在同步我們的位置。”她的聲音發顫,“解碼器被植入了病毒,所有操作都在他監控下。”

林修猛地打方向盤,轎車擦著護欄衝進輔道:“所以我提前黑了他的衛星定位,現在顯示你們在十公里外的倉庫。”

裴玄澈的手機在此時震動。

他點開簡訊,瞳孔瞬間收縮——發件人顯示“X”,內容只有一行:“玩得開心嗎?下一站,沈氏老宅。”

沈扶黎湊過來看,指尖在螢幕上發抖。

那是她從小到大住的地方,爺爺的老懷錶還在床頭櫃抽屜裡,母親的珍珠項鍊掛在衣櫃第二個掛鉤上。

“加速!”她抓住林修的椅背,“去沈氏老宅!”

林修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聲蓋過了警笛聲。

沈扶黎望著車窗外倒退的路燈,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暴雨夜,裴玄澈也是這樣開著他爸的老捷達,載著她從被洪水圍困的老宅衝出來。

那時他說“有我在,別怕”,現在她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覺得,有些東西從來沒變過。

轎車在夜色中疾馳。

沈扶黎的手機螢幕亮起又暗,最新一條簡訊的提示音像根細針,扎得人心慌。

她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新訊息”紅點,手指懸在解鎖鍵上,始終沒敢按下去。

裴玄澈握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焐著。

他望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追車燈光,又轉頭看她泛白的側臉,突然輕聲說:“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給你扛著。”

沈扶黎的鼻尖發酸。

她想起檔案裡那張資金流向圖,所有線條最終都指向X賬戶,而此刻,X的簡訊正躺在她手機裡,像顆未拆的炸彈。

轎車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沈氏老宅的紅牆已經隱約可見。

林修踩下剎車的瞬間,沈扶黎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裡,是那條她一直不敢點開的簡訊——

“想救你爺爺?明早八點,帶著裴玄澈來碼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