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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真相浮出水面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鹹澀的海水順著裴玄澈的下頜滴進領口,手機貼在耳畔的觸感卻燙得驚人。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尾音還帶著海風的粗糲:“你發現了甚麼?”

沈扶黎的呼吸聲透過電流傳來,比平時快了兩拍,像是剛跑過一段樓梯:“我黑進陸氏集團的財務系統查流水,發現有筆兩億的資金每月固定打進一個海外賬戶。”她頓了頓,背景裡傳來鍵盤敲擊聲,“剛才透過暗網追蹤到戶主資訊——是陸總的私人助理趙明。”

裴玄澈的指節在海水裡微微發顫。

他想起今早和陸總見面時,那男人拍他肩膀時說的“裴影帝這西裝襯得人更精神了”,袖口那枚銀色袖釦擦過他鎖骨的觸感突然變得刺人。

林修不知何時湊過來,溼漉漉的戰術靴在礁石上碾出水聲,壓低聲音問:“趙明?”

“陸總身邊跟了八年的影子。”沈扶黎的聲音突然放輕,像是捂住了話筒,“我調了他的出入境記錄,去年十二月飛了三次蘇黎世,和那賬戶的大額轉賬時間完全吻合。”

裴玄澈抹了把臉上的水,西裝內袋裡定位器的碎片還扎著手心。

他看向林修,對方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卻亮得像淬了刃:“去你那。”

二十分鐘後,三人擠在沈扶黎下榻酒店的套間裡。

落地燈開著暖黃的光,卻烘不幹裴玄澈後背那片冰涼的水痕。

沈扶黎推來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趙明的照片:四十歲左右,寸頭,左眉骨有道淡疤,正是倉庫裡那個鴨舌帽男人半張下頜的模樣。

“他上個月剛給陸總買了份三千萬的人壽保險。”林修指節敲了敲照片,“受益人是他自己。”

裴玄澈的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倉庫裡陸總被拽著跑時,那聲指向角落的尖叫,此刻突然品出幾分變調的慌——不是對危險的恐懼,更像被戳穿的驚惶。

“他們可能在互相利用。”他俯身湊近螢幕,趙明照片裡的眼睛在暖光下泛著冷,“陸總需要他處理髒事,他需要陸總的資源鋪路。”

沈扶黎的指尖劃過鍵盤,調出份交易記錄:“這是三年前東南亞某港口的貨物清單,貨主名字是趙明,貨物描述寫著‘電子元件’,但同期海關扣了批軍火,型號完全吻合。”她抬眼時,眼尾的淚痣跟著顫了顫,“他手裡有陸總的命門。”

“直接找他談。”裴玄澈扯松領帶,溼布料貼在頸側讓他皺眉,“現在他以為我們還盯著陸總,出其不意。”

林修已經起身去拿外套,戰術背心下的傷口滲著血,在布料上洇出暗紅的花:“我開車。”

趙明的辦公室在陸氏集團大廈27層。

晚上十點半,整層樓只剩前臺的夜燈亮著。

沈扶黎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比平時輕了三分——她今早為戀綜拍的珍珠耳墜還掛在耳尖,此刻卻隨著步伐晃出冷硬的光。

推開門的瞬間,裴玄澈的呼吸頓了頓。

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筆筒歪倒,鋼筆滾到了綠植盆邊。

但轉椅是空的,靠背還保持著被人猛地抽離的弧度。

沈扶黎蹲下去翻看垃圾桶,突然低呼一聲:“看這個。”

她撿起半張碎紙,用手機電筒照著拼貼——“幽靈計劃”四個字墨跡未乾,下面隱約能看到“市政債券”“輿論引導”的關鍵詞。

裴玄澈扯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俯身時水珠滴在檔案上,暈開團淺藍的漬:“找他的電腦。”

林修已經撬開了抽屜。

金屬摩擦聲裡,一沓照片被翻出來——全是陸總在不同場合的照片:和某議員握手時褲袋鼓起的形狀,在私人酒窖裡數現金的側影,甚至有張他抱著個穿紅裙的女人從酒店出來的背影,時間顯示是三個月前。

“這是在握刀。”沈扶黎的指尖撫過照片邊緣,“趙明不是棋子,是執棋人。”

“咔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像根細針扎進耳膜。

裴玄澈猛地抬頭,就見趙明站在門口。

他沒戴鴨舌帽,左眉骨的疤在廊燈下泛著青白,右手揣在西裝褲袋裡,輪廓分明的下頜繃成冷硬的線。

“裴影帝。”趙明笑了,聲音像砂紙擦過金屬,“沈小姐,林先生——你們比我想象中聰明。”

他的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時,裴玄澈的瞳孔驟縮。

是把黑色的槍,槍管還帶著體溫似的泛著幽光。

“以為查點破賬就能阻止我?”趙明向前一步,皮鞋跟磕在地面上,“陸總那老東西早該退休了,整個城市的金融系統,該換新人管管了。”

沈扶黎下意識往裴玄澈身後縮,卻被他反手拽進懷裡。

他能聞到她髮間殘留的香根草香水味,混著自己身上的海水腥氣,在這瞬間突然變得珍貴得要命。

“把槍放下。”他的聲音穩得像是刻在石頭上,右手卻悄悄勾住沈扶黎的手腕,往她掌心塞了枚從趙明抽屜裡摸出的鎮紙。

“來不及了。”趙明的拇指扣住扳機,“等我死了,所有證據都會——”

“砰!”

槍響的瞬間,裴玄澈的手臂像鐵箍般勒住沈扶黎的腰,帶著她往旁邊撲去。

子彈擦著他的耳尖飛過,撞在牆上迸出火星。

林修的戰術靴踢翻了茶几,玻璃碎片飛濺中,他已經撲向趙明的手腕。

“警察!放下武器!”

破門聲和警笛聲同時炸響。

三個穿制服的警察衝進來,其中一個舉著防暴盾壓向趙明。

林修趁機制住他的胳膊,金屬手銬的碰撞聲裡,趙明的臉重重砸在地板上,槍被踢到了裴玄澈腳邊。

沈扶黎的手指還扣著那枚鎮紙,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她抬頭時,裴玄澈的右耳在流血,血珠順著下頜滴在她肩帶上,紅得刺眼。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在抖,伸手去碰他的臉,卻被他反握住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在。”他說,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在。”

趙明被押走時,撞翻了那盆綠植。

泥土灑在照片上,蓋住了陸總和紅裙女人的背影。

裴玄澈彎腰撿起那張照片,指腹擦去上面的土,突然頓住——照片裡女人的耳墜,和沈扶黎今早戴的那對珍珠耳墜,形狀一模一樣。

警笛聲漸遠。

沈扶黎的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來電顯示是“陸總”。

裴玄澈接通,那邊卻只有電流的雜音,像極了某種倒計時的嗡鳴。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陸家大宅的方向有盞燈突然熄滅。

海風捲著鹹溼的氣湧進窗戶,吹得桌上的“幽靈計劃”檔案嘩嘩作響,最後一頁飄起來,露出最底下的簽名——不是趙明,也不是陸總,而是個被紅筆圈住的名字,筆畫遒勁得像是刻進骨頭裡。

裴玄澈的手指慢慢蜷起,指節泛白。

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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