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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迷霧重重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裴玄澈的跑鞋碾過碎石的聲響在晨霧裡格外清晰。

他跑了五分鐘,定位器上的綠點終於在舊碼頭東側的廢棄漁船區停住。

手指按在通話鍵上連撥三次,沈扶黎的手機始終佔線,他喉結滾動著嚥下湧到嘴邊的“扶黎”,指腹重重碾過紙條上“身邊”兩個字——陸總送的碎鑽胸針突然在記憶裡刺目,那枚他親手別在沈扶黎鎖骨處的胸針,此刻或許正貼著她溫熱的面板,成為監控她的眼睛。

“叮——”

林修的訊息彈出來:“我在23號倉庫外,看到你留下的紙條了。”

裴玄澈站定,海風掀起額前溼發,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回了句“去漁船區”,轉身時褲袋裡的手機又震——是沈扶黎的簡訊,只有一個定位:舊碼頭東側B區漁船。

他的心跳聲蓋過了海浪。

漁船區的鐵網鏽得一推就響。

裴玄澈貓腰鑽進去時,肩頭蹭到尖銳的斷口,布料裂開道縫,他卻渾不在意,目光死死鎖著十米外那艘藍白相間的漁船。

船舷上掛著褪色的“福順號”木牌,艙門半開,隱約能看見裡面垂著的紅綢——是沈扶黎總愛系在手腕上的那種,說能擋掉所有倒黴事。

“阿澈。”

熟悉的軟甜嗓音從艙內傳來,裴玄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衝過去時帶翻了腳邊的水桶,哐當聲驚飛了幾隻海鳥。

艙門口探出張素白的臉,沈扶黎正咬著吸管喝草莓牛奶,見他過來,眼尾彎成月牙:“王隊長說你頭疼,我猜你肯定沒帶藥,就把備用的布洛芬裝在保溫桶裡送來了。”

她晃了晃腳邊的銀色保溫桶,桶蓋上還凝著水珠,顯然剛從便利店買的。

裴玄澈的手懸在半空,最後落在她發頂,指腹碰到她耳後的碎鑽耳釘——那是他去年生日送的,不是陸總送的胸針。

“定位器怎麼在動?”他聲音發啞,指尖撫過她後頸,確認沒有微型追蹤器。

沈扶黎歪頭:“我看你跑太快,想抄近路截你,結果迷了方向。”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導航軟體的離線地圖,“這裡訊號差,電話打不通。”

裴玄澈鬆了半口氣,卻仍攥著她手腕不放。

這時林修的身影從船尾繞過來,黑色戰術靴踩得甲板咚咚響:“裴先生,沈小姐,倉庫裡的紙條我拍了照。”他揚了揚手機,螢幕上“真正的幕後主使就在你身邊”幾個字刺得人眼睛疼。

沈扶黎的草莓牛奶“啪”地掉在甲板上。

她蹲下身撿,髮梢掃過裴玄澈手背,輕聲道:“陸總昨天說要送我的胸針,是‘幽影’圖騰。”

三個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的船艙裡重疊。

“查他。”裴玄澈的拇指摩挲著沈扶黎腕骨,那裡還留著去年拍武戲時摔的淡疤,“財務流水、通話記錄、近三個月接觸的所有人。”

林修點頭:“我負責通話記錄,需要十二小時。”

“我來查財務。”沈扶黎抽出被攥得發紅的手,掏出手機按了串號碼,“周叔,幫我調陸氏集團近半年的海外賬戶流水,對,用沈家暗網的許可權。”她抬眼時眸色冷得像碎冰,哪還有半分粘人的嬌氣,“他上週說要投資的新能源專案,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裴玄澈望著她垂落的發,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酒吧遇見的“cici”——那個抱著吉他唱《困獸》的女孩,歌聲裡藏著刀。

他喉結動了動,將到嘴邊的“小心”咽回去——沈扶黎比他想象中更清醒,清醒到讓人心疼。

十二小時後,三人在裴玄澈的私人公寓匯合。

落地窗外的霓虹燈映在茶几上,沈扶黎推過一沓列印紙,紙角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陸氏有三筆大額資金流向‘黑礁’,那是東南亞最大的地下錢莊。”她指尖點在“”那行數字上,“正好是我被私生飯圍堵的前一天。”

林修把平板轉過來,錄音檔案的波形影象條扭曲的蛇:“這是陸總三天前的通話,對方用了變聲器,但背景音有港口的汽笛聲——和舊碼頭的頻率一致。”

播放鍵按下,電流雜音裡傳來陸總的聲音:“幽靈,裴家那小子最近盯得緊,沈扶黎的定位器該換了。”

“幽靈。”裴玄澈重複這個名字,指節抵著太陽穴,“‘幽影’的清道夫說過要現金,陸總卻在提定位器,他們不是同一撥人。”

“但都指向沈小姐。”林修調出張衛星地圖,“半小時前,陸總離開陸家老宅,車往舊碼頭方向去了。”

沈扶黎突然抓住裴玄澈的手,掌心全是汗:“他可能去和‘幽靈’見面。”

裴玄澈的瞳孔縮成針尖。

他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轉身時西裝外套滑落在地,露出腰間別著的防狼噴霧——沈扶黎總說這是他最瘋批的證據,說堂堂影帝居然隨身帶這個。

此刻那罐噴霧硌著他的腰,像在提醒甚麼。

“假交易。”他說,“我發訊息給陸總,說我查到了‘幽影’的現金交易,約他在舊碼頭23號倉庫見面。”

“太冒險。”林修皺眉。

“不冒險。”沈扶黎勾住裴玄澈的手腕,將防狼噴霧塞進他掌心,“他以為我們沒懷疑他,這是最好的機會。”

舊碼頭的夜比晨霧更濃。

裴玄澈站在23號倉庫陰影裡,手錶的熒光指標指向十點。

五分鐘前他給陸總髮了訊息:“現金在倉庫最裡間,帶‘幽靈’來,我要見人。”此刻倉庫鐵門被海風拍得哐當響,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像敲在繃緊的鼓面上。

“咔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裴玄澈迅速閃到貨架後,看著陸總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身後跟著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帽簷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張稜角分明的下頜。

“裴玄澈呢?”陸總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度。

“在這。”裴玄澈從貨架後走出來,手機螢幕亮著,“我錄了音,你們剛才的話——”

“砰!”

貨架突然傾倒,木頭砸在地上的巨響裡,鴨舌帽男人已經撲過來。

裴玄澈側身避開,防狼噴霧精準噴向對方眼睛,男人悶哼一聲,反手抽出腰間的匕首。

林修的身影從屋頂躍下,戰術靴踢中男人手腕,匕首當啷落地。

“跑!”裴玄澈拽住陸總的胳膊,卻見他瞳孔驟縮,指向倉庫角落——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三個持棍的男人,正從陰影裡走出來。

追逐戰持續了七分鐘。

裴玄澈的西裝被劃開兩道口子,林修的手背滲出血珠,他們最終從倉庫後窗翻出,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

鹹澀的海水漫過胸口時,裴玄澈聽見陸總的尖叫被風聲撕碎,而那個鴨舌帽男人的身影在岸邊晃動,像團驅不散的黑霧。

“他們早有準備。”林修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冷得像冰,“定位器可能在裴先生身上。”

裴玄澈摸遍全身,最後在西裝內袋摸到枚米粒大的東西——是陸總今天見面時拍他肩膀留下的“袖釦”。

他捏碎那東西,火星在掌心跳了跳,沉進海里。

手機在這時震動。

沈扶黎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背景是她今早拍的朝霞,柔得像團棉花。

裴玄澈按下接聽鍵,海風灌進話筒,他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裴玄澈,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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