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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盟友變敵,信任崩塌

2025-05-21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消防通道的應急燈在頭頂忽明忽暗,陸總的皮鞋聲讓人心裡發緊。

沈扶黎能感覺到裴玄澈掌心的溫度透過交扣的指縫傳來,像一團燃燒正旺的火,把她指尖的涼意一點點驅散。

“把東西交給我,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陸總停在三步外,目光精準地鎖定裴玄澈懷裡鼓鼓囊囊的檔案袋。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尾音卻像一片薄冰,碰一碰就能碎出裂痕。

裴玄澈低聲笑了一下,胸腔震動,兩人交握的手也跟著顫動:“所以從查幽影資金流向開始,你就在給我們下套?”他拇指摩挲著沈扶黎虎口的薄繭,那是她當網路歌手時練吉他磨出來的,此刻倒成了最好的鎮定劑——只要她在,他就有底氣把這局拆個乾淨。

陸總沒有否認,反而抬了抬下巴:“裴先生應該明白,商場上哪有永遠的盟友?”他的袖釦在昏黃燈光下閃過冷光,“我幫你們查賬,不過是想借你們的手引出更深的魚。”

沈扶黎盯著他眼底那絲極淡的動搖,突然開口:“陸總真覺得,幽影會容你一直當棋手?”她往前邁了半步,髮梢掃過裴玄澈的下頜,“我見過被幽影控制的人——他們最後要麼瘋,要麼死。你現在替他們做事,和那些人有甚麼區別?”

陸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望著沈扶黎眼裡明晃晃的挑釁,喉結動了動,像是被戳中了甚麼。

走廊的穿堂風捲起他西裝的下襬,露出內側繡著的陸家暗紋,那是他二十歲繼承家業時母親親手繡的。

“他們掌握著我父親的病歷。”他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嘆息,“三年前老爺子突發腦溢血,國外專家說必須用美國實驗室的特效藥。幽影遞了橄欖枝——只要我配合,藥管夠。”他扯了扯領帶,像是被甚麼勒住了脖子,“後來我才知道,那藥裡摻了慢性毒素。停藥三個月,他就會……”

話音未落,沈扶黎已經緊緊攥住了裴玄澈的手。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這層陰謀激得發狠。

“所以現在,你敢賭一把嗎?”她盯著陸總泛紅的眼尾,“裴家能調動全球頂尖醫療團隊,沈家在美國的醫藥鏈也不是擺設。只要扳倒幽影,你父親的病……”

“夠了。”陸總猛地別開臉,喉結滾動了兩下,再轉回來時眼神已經淬了銳光,“備用電源控制室在B3層最東邊。密碼鎖是軍事級的,需要遠端破解。”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張磁卡拍在牆上,“沿著安全通道往下走,第三個轉角有通風管道——秦昊的人守著正路,但通風口十年沒檢修過。”

裴玄澈當即將檔案袋塞進沈扶黎懷裡,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頸:“顧小北,定位我們現在的位置。”他對著藍芽耳機說完,又轉頭看向陸總,“你帶路。”

B3層的通風管道積了厚厚一層灰,沈扶黎被嗆得直揉眼睛,卻聽見頭頂傳來裴玄澈壓低的笑聲:“沈小姐不是說自己爬過沈家老宅的狗洞?”她抬腳輕踢他的小腿,卻被他反手扣住腳踝往上一帶,整個人穩穩落在他的臂彎裡。

“到了。”陸總敲了敲鏽跡斑斑的鐵門,門後傳來機械轉動聲。

控制室不大,靠牆擺著六臺老式主機,螢幕上跳動的綠色程式碼像一群發瘋的螢火蟲。

“小北,需要多久?”裴玄澈把沈扶黎安置在轉椅上,自己則俯身操作鍵盤。

“最多五分鐘。”耳機裡傳來顧小北壓抑的咳嗽聲,“不過……系統監測到有外部IP在掃漏洞。”

沈扶黎猛地抬頭。

她迅速扯過桌上的筆記本,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是秦昊的人!他們在篡改電力恢復程式,想把我們困在黑暗裡。”她手機螢幕亮起,預設的防火牆程式正在和入侵程式碼廝殺,進度條紅得刺眼。

“扶黎,你手機電量只剩8%了。”裴玄澈的聲音沉得像一塊鐵。

“撐到小北破解就行。”她咬著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螢幕上的程式碼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她眼疾手快地調出備用協議,“小北!現在輸入我發你的亂碼包,他們的攻擊鏈會被截斷三秒!”

“收到!”顧小北的聲音突然拔高,“破解成功——電力系統正在重啟!”

“叮——”

頭頂的熒光燈依次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扶黎剛要鬆口氣,刺耳的廣播聲突然炸響:“遊戲結束了,親愛的玩家們。”秦昊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看看你們腳下吧。”

裴玄澈猛地拽著沈扶黎後退兩步。

地磚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光,他蹲下身敲了敲,水泥塊應聲而落——下方密密麻麻的炸藥包泛著冷光,計時器的紅色數字正跳動著。

“三、二、一……”秦昊的笑聲像一根細針,“炸——”

“閉嘴!”裴玄澈抄起桌上的扳手砸向廣播器,火星四濺中,他迅速掃視整個控制室:通風管道、消防栓、主機後的安全出口標識……最後定格在牆角那箱落灰的工程工具箱上。

沈扶黎攥緊他的手腕:“玄澈?”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腹抹掉她臉上的灰:“扶黎,信我嗎?”

她仰起臉,眼睛亮得像星子:“我甚麼時候不信過你?”

計時器跳到。

裴玄澈彎腰扛起工具箱,另一隻手將沈扶黎護在身後。

陸總已經掏出手機撥打了甚麼,抬頭時眼裡燃著簇新的火:“我讓陸家的私人飛機半小時後到園區頂樓。”

“足夠了。”裴玄澈扯了扯領帶,唇角勾起瘋批又張揚的笑,“秦昊以為炸了這裡就能滅口?他忘了——”他看向沈扶黎,目光軟得能化開水,“我裴玄澈的人,就算是閻王要搶,也得先過我這關。”

計時器的紅光映在三人臉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裴玄澈的手指在工具箱裡摸出剪線鉗,餘光瞥見沈扶黎正對著手機快速打字——她在給顧小北發訊息,備註是“如果我們死了,這些證據發給……”

“不會有如果。”他捏了捏她的後頸,“我們要活著出去,然後把幽影連鍋端了。”

倒計時跳到。

沈扶黎突然踮腳吻上他的唇角:“裴影帝,這局你要是輸了,我就……就把你藏在我衣櫃裡的情書全曝光。”

裴玄澈低聲笑出聲,喉結擦過她的額頭:“沈小姐,我藏的可不止情書。”他指了指她耳後,“還有三年前你在演唱會後臺哭花臉的照片。”

陸總突然輕咳一聲,指了指炸藥堆:“兩位,或許可以等拆完彈再敘舊?”

裴玄澈這才收斂笑意,眼神重新冷得像一把刀。

他蹲下身,剪線鉗的金屬尖抵住紅色導線,餘光掃過整個控制室的佈局——通風管道的尺寸,安全出口的距離,主機後的承重牆厚度……所有資訊在腦內快速拼接成一張逃生路線圖。

計時器跳到。

“扶黎,等下我剪斷藍線,你立刻往安全出口跑。”他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說今天吃甚麼,“陸總,你負責引開可能的追兵。”

“裴玄澈!”沈扶黎拽住他的後領,“要跑一起跑。”

他轉頭,眼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聽話。”

“不。”她把剪線鉗搶過來,“要拆一起拆。”

裴玄澈望著她泛紅的眼尾,突然笑了。

他從工具箱裡摸出另一把剪線鉗,指尖蹭過她的手背:“沈小姐,拆彈這種技術活,需要兩個人配合。”

計時器跳到。

陸總突然大步走到門前,拉開門條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關上:“有腳步聲,至少五個人。”

裴玄澈的剪線鉗懸在藍色導線上方,另一隻手將沈扶黎往身後帶了帶:“小北,定位秦昊的位置。”

“已經發你手機。”顧小北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沙啞,“他在頂樓直升機坪。”

沈扶黎眼睛一亮:“玄澈,頂樓!陸總的飛機——”

“我知道。”他剪斷藍線的瞬間,炸藥堆的紅光猛地暗了暗,“扶黎,跟緊我。”

計時器跳到。

裴玄澈抄起工具箱砸向通風管道,鏽鐵片嘩啦落地。

他彎腰將沈扶黎託進管道,自己緊跟著爬進去。

陸總最後一個鑽進管道,反手按下了控制室的火警警報。

刺耳的警笛聲裡,裴玄澈聽見沈扶黎在前面喊:“玄澈,這裡有個缺口能通到頂樓!”

他抬頭,透過管道裂縫,能看見夜空裡閃爍的直升機燈。

計時器跳到。

“快!”他推著沈扶黎往前爬,“出去後直接上飛機,我斷後——”

“裴玄澈你敢!”沈扶黎突然轉身,指甲掐進他的手腕,“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

他望著她眼底翻湧的倔強,突然低頭吻住她。

管道里的灰落進後頸,卻抵不過她唇上的溫度。

等他鬆開時,計時器已經跳到。

“走!”他推著她鑽出管道,自己則抄起工具箱裡的扳手,轉身迎向追來的腳步聲。

月光灑在頂樓的直升機坪上,沈扶黎站在艙門前,望著管道口逐漸逼近的身影,手指死死攥住門框。

陸總的私人飛機螺旋槳已經轉動,機長在駕駛艙喊:“小姐,再不上來就要起飛了!”

“等他!”她吼完,轉身衝進月光裡。

裴玄澈的西裝已經被劃破幾道口子,臉上掛著血痕,卻仍在笑著。

他看見她朝自己跑來,張開雙臂接住,在最後三秒將她護進懷裡。

“轟——”

爆炸聲震得耳膜發疼。

氣浪掀起兩人的衣角,卻被裴玄澈用身體擋得嚴嚴實實。

等煙塵散去,沈扶黎抬頭,看見他身後的管道口已經被炸成廢墟,而他們站在離爆炸點五米外的安全區。

“我就說……”裴玄澈抹掉她臉上的灰,“我們會活著出去。”

陸總從直升機裡探出頭:“兩位,幽影的人已經包圍園區了。”

沈扶黎轉頭看向裴玄澈,他眼裡的火比月光更亮。

她掏出手機,按下傳送鍵——顧小北傳來的秦昊定位,此刻正隨著一段錄音,發向所有娛樂記者的郵箱。

“現在,”她勾住裴玄澈的脖子,“該我們反擊了。”

裴玄澈低頭吻她,身後是逐漸逼近的警笛聲,和直升機螺旋槳攪碎的夜風。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頸,那裡還留著剛才爆炸時被氣浪擦出的紅痕。

“扶黎,”他貼著她的耳朵說,“等這事結束,我們去領結婚證。”

她猛地抬頭,眼裡有淚在閃:“裴玄澈,你早該說這句話了。”

直升機騰空而起時,沈扶黎望著腳下逐漸變小的園區,摸出兜裡那張陸家暗紋的手帕——是剛才陸總塞給她的,裡面裹著一顆藍色藥丸,備註是“父親的解毒劑”。

月光照進機艙,照在裴玄澈放在她膝頭的手上。

他無名指的戒指在發光,那是三年前她當網路歌手時,用第一筆演出費買的銀戒,他戴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看甚麼?”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耳尖泛紅。

“看我未來的裴太太。”她笑著,把戒指往他指根推了推。

裴玄澈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裡,早就刻著沈扶黎三個字了。”

下方的城市燈火漸次亮起,像一片星河。

沈扶黎靠在他的肩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檔案裡夾著的那張照片——裴玄澈二十歲時在孤兒院的合影,站在他身邊的小女孩,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

原來,他們的故事,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了。

直升機衝破雲層的瞬間,裴玄澈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訊息,低頭吻了吻沈扶黎的發頂:“顧小北說,秦昊的錄音已經上熱搜了。”

她坐直身子,點開微博。

#秦昊承認操控幽影#的詞條正以每秒十萬的速度攀升,評論區被“沈扶黎裴玄澈好樣的”刷了屏。

“接下來,”她勾住他的脖子,“該解決裴家那堆催婚的老古董了。”

裴玄澈低聲笑:“我媽已經把戶口本藏在我書房第三層抽屜了。”

沈扶黎瞪大眼睛:“你早就……”

“早就等這天了。”他將她按進懷裡,“從你在演唱會後臺哭著說‘裴哥哥,我想當大明星’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直升機的轟鳴聲裡,沈扶黎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

她望著舷窗外的星空,突然想起今天凌晨裴玄澈在她耳邊說的話:“扶黎,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裴玄澈用命護著的人。”

而現在,他做到了。

機艙廣播響起機長的聲音:“即將抵達裴家老宅,地面溫度22度,天氣晴。”

沈扶黎抬頭,看見裴玄澈眼裡有星光在跳動。

她摸出兜裡的銀戒,替他重新戴好:“裴先生,歡迎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沈太太,這是我們的家。”

飛機平穩降落時,裴家老宅的門燈剛好亮起。

沈扶黎看見臺階上站著一位穿旗袍的婦人,正抹著眼淚朝他們揮手——那是裴玄澈的母親,她早就在新聞裡見過無數次。

“阿澈,”婦人聲音發顫,“這就是扶黎?”

裴玄澈牽著沈扶黎走上臺階:“媽,這是我要娶的姑娘。”

沈扶黎正要打招呼,裴母突然上前抱住她:“好孩子,我等你好幾年了。”她鬆開手,抹了一把淚,“走,廚房燉了你最愛喝的藕湯。”

沈扶黎愣住,轉頭看向裴玄澈。

他笑著眨了眨眼:“三年前你在直播裡說愛喝藕湯,我媽記到現在。”

夜色溫柔,藕湯的香氣飄出廚房。

沈扶黎坐在裴家的紅木圓桌前,看著裴玄澈被母親拉著問東問西,突然覺得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子,都成了此刻幸福的註腳。

“扶黎,”裴母突然握住她的手,“你們甚麼時候辦婚禮?我讓人把玫瑰園重新佈置——”

“媽!”裴玄澈耳尖通紅,“我們才剛確認關係。”

“確認甚麼關係?”裴父從書房走出來,推了推眼鏡,“戶口本我都拿出來了。”

沈扶黎憋不住笑出聲。

裴玄澈望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突然站起身,單膝跪地:“沈扶黎,嫁給我。”

滿室寂靜。

沈扶黎望著他眼底的虔誠,突然想起消防通道里他說的話:“我裴玄澈的人,就算是閻王要搶,也得先過我這關。”

她笑著點頭:“好。”

掌聲響起時,裴玄澈將她抱起來轉圈。

沈扶黎望著他發紅的眼眶,突然想起檔案裡那張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小黎,等我長大,娶你回家。”

原來,有些愛,從很小的時候,就刻進了骨血裡。

窗外的月光照進屋裡,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那枚銀戒泛著溫柔的光,像極了他們走過的那些年——有過風雨,有過黑暗,但最終,都指向了彼此。

裴玄澈將沈扶黎放下時,手機突然震動。

他掃了一眼訊息,眼神瞬間冷下來。

沈扶黎湊過去,看見螢幕上是顧小北發來的定位——幽影的總部,正在三百公里外的廢棄工廠。

“怎麼了?”她問。

裴玄澈捏了捏她的手,眼裡燃著銳利的光:“幽影的餘黨,還沒清乾淨。”

沈扶黎笑了,指尖撫過他下頜的血痕:“那就一起清。”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株並肩生長的樹,根鬚纏繞,枝葉相連。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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