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熄滅後的世界,彷彿一下子被按下了靜音鍵。
黑暗如厚重的幕布,將周圍的一切都包裹其中,視覺上只剩下無盡的黑。
只有裴玄澈急促的呼吸聲,如同鼓點般在寂靜中迴盪,和沈扶黎略帶疑惑的眼神,在無聲地交流著。
那眼神在微弱的光影中,閃爍著迷茫的光。
“玄澈,我們要去哪?”沈扶黎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耳畔,帶著一絲柔軟的觸覺。
裴玄澈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路疾行。
他的手掌乾燥而有力,沈扶黎能感覺到那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他的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冰,稜角分明的臉龐在黑暗中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在昏暗的光線裡,他的輪廓如同刀刻般冷峻,視覺上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沈扶黎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和平時在鏡頭前,或者私下和她相處時,完全不同。
那氣場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風,吹拂在她的臉頰,帶著絲絲寒意。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一棟古老的宅院出現在眼前。
那宅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高牆聳立,像一個個巨人守護著秘密。
鐵門緊閉,門口兩座石獅子,張牙舞爪,在月光的映照下,它們的影子如同怪物般猙獰,彷彿在守護著甚麼秘密。
“這是……裴家老宅?”沈扶黎有些驚訝。
她知道裴家是豪門世家,但沒想到,他們的老宅竟然如此古樸莊嚴,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感。
那古老的建築,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靜靜地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裴玄澈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鐵門。
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彷彿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在嘆息,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聽覺上讓人毛骨悚然。
穿過庭院,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裴玄澈停下腳步,在一塊石板上輕輕一按。
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那洞口像一隻深邃的眼睛,散發著神秘而冰冷的氣息,視覺上讓人不寒而慄。
“地窖?”沈扶黎更加疑惑了。
這劇情走向,怎麼越來越像密室逃脫了?
裴玄澈率先跳了下去,沈扶黎緊隨其後。
地窖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那黴味刺鼻而濃烈,嗅覺上讓人作嘔。
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燈光搖曳不定,勉強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微弱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給人一種隨時會熄滅的感覺。
在地窖的深處,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像是一位古老的守墓人。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模糊,視覺上增添了幾分神秘。
“老管家?”裴玄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那聲音在潮溼的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種滄桑的感覺。
老管家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裴玄澈身上,露出了一絲欣慰。
“少爺,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那聲音在寂靜的地窖裡顯得格外微弱。
老管家顫顫巍巍地走到一個角落,從一個佈滿灰塵的架子上,捧起一個青銅匣子。
匣子上雕刻著古老的紋飾,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那紋飾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視覺上讓人充滿了好奇。
“這是……”沈扶黎好奇地問道。
“這是裴沈兩家千百年來的血契,只有締結契約的兩人才能開啟。”老管家的聲音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血契?
沈扶黎的心跳猛然加速。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要觸碰到一個驚天的秘密。
裴玄澈接過匣子,遞給沈扶黎。
“黎兒,試試看。”他的聲音很溫柔,彷彿在安慰她。
沈扶黎深吸一口氣,接過匣子。
入手冰涼,彷彿握著一塊千年寒冰,那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遍全身。
她猶豫了一下,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匣子上。
鮮血瞬間被匣子吸收,彷彿石沉大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沈扶黎以為失敗的時候,匣子突然發出一陣嗡鳴聲,自動彈開。
那嗡鳴聲尖銳而刺耳,聽覺上讓人感到一陣眩暈。
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匣子中射出,照亮了整個地窖。
沈扶黎眯起眼睛,這才看清,匣子裡裝著的,竟然是一份泛黃的契約。
契約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血書,字跡娟秀,卻又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那血書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鮮豔,視覺上讓人感到一陣恐懼。
沈扶黎一行一行地讀下去,臉色越來越蒼白。
“裴玄澈以血為誓,此生唯娶沈家血脈……”當她讀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暗處傳來:“玄澈哥,你對我的承諾呢?”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閃出,正是白芷。
她穿著一身性感的禮服,濃妝豔抹,彷彿一隻妖豔的毒蛇。
她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嬈,視覺上讓人感到一陣厭惡。
裴玄澈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他反手將白芷推給站在一旁的小北,語氣冰冷得像一把刀:“滾,那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對你從來無意。”
白芷踉蹌了幾步,被小北扶住。她滿臉不甘地看著裴玄澈,
裴玄澈沒有理會她,而是轉過身,一把將沈扶黎按在斑駁的石牆上。
他的呼吸灼熱,噴在她的耳畔,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灼熱的呼吸,讓沈扶黎的耳朵感到一陣發燙,觸覺上讓人感到一陣緊張。
“當年你偷溜進我房間,送我千紙鶴,被我抓住時說‘想和影帝做朋友’,現在想賴賬?”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
沈扶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血契,千紙鶴,影帝……這些看似毫不相關的事情,竟然在這一刻,奇妙地聯絡在一起。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地窖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咔嚓!咔嚓!”
閃光燈亮起,伴隨著陳導興奮的喊聲:“太精彩了!黎黎快看熱搜……”
聚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陳導那張堆滿褶子的老臉,興奮得像中了五百萬:“絕了!黎黎,快看熱搜!‘裴玄澈掐架白芷’直接爆了!這流量,槓槓的!”
沈扶黎感覺腦子嗡嗡作響,血契的衝擊還沒緩過來,又被這突如其來的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
那刺眼的燈光,讓她的眼睛感到一陣刺痛,視覺上讓人感到一陣眩暈。
沈扶黎從陰暗潮溼的地窖衝出來,突然被外面的夜風一吹,她不禁打了個寒戰,這才注意到裴家老宅的夜景很美,假山流水,亭臺樓閣,像一幅潑墨山水畫。
那夜風帶著初春的寒意,吹拂在她的臉上,觸覺上讓人感到一陣清爽。
可她現在只想逃離,逃離這個充滿秘密和算計的地方。
她一路狂奔,直到跑到後院那棵巨大的櫻花樹下才停了下來。
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
那花瓣飄落的聲音,如同輕柔的音樂,聽覺上讓人感到一陣寧靜。
可她心裡卻亂成一團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美景。
“黎兒!”
身後傳來裴玄澈急切的呼喚。
他幾步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扶黎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地抓住。
“你聽我解釋!”裴玄澈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解釋?解釋甚麼?解釋血契?解釋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還是解釋你和白芷不清不楚的關係?”沈扶黎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被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的內心在憤怒和疑惑中掙扎著,想著自己到底是陷入了怎樣的一個局。
裴玄澈看著她眼中的淚水,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猛地一扯,將脖子上戴著的銀色鏈子扯斷。
鏈子斷裂,一顆小小的隨身碟掉了出來。
“你看這個!”裴玄澈將隨身碟塞到她手裡,語氣急切,“看了你就明白了!”
沈扶黎接過隨身碟,一臉茫然。這是甚麼?新的把戲嗎?
裴玄澈拉著她來到一旁的石桌旁,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
他開啟電腦,將隨身碟插了進去。
電腦螢幕亮起,出現一個影片檔案。
裴玄澈雙擊開啟,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出現在螢幕上。
影片的畫面有些老舊,像是十幾年前拍攝的。
畫面中,一個小小的男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正坐在沈家後院的鞦韆上。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T恤短褲,眉眼清秀,已經能看出幾分現在的模樣。
這時,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搖搖晃晃地跑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鞦韆上的男孩,甜甜地喊道:“澈哥哥,你答應教我唱歌的!”
小男孩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語氣寵溺:“好好好,教你教你。不過你要先放開我,不然我就要摔下去了。”
小女孩咯咯地笑著,鬆開了手。
她拉著小男孩的手,蹦蹦跳跳地向遠處走去。
沈扶黎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上的小女孩,那分明就是童年時的自己!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記憶。
小時候,她確實很喜歡纏著一個大哥哥,那個大哥哥總是穿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喜歡坐在鞦韆上唱歌。
她總是跟在他身後,喊著“澈哥哥,澈哥哥”,讓他教自己唱歌。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大哥哥竟然是裴玄澈!
原來,一切的一切,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註定了。
“所以……”沈扶黎的聲音顫抖著,“你……”
裴玄澈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
就在這時,沈扶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林景深發來的訊息。
“黎黎,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方便見一面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拒絕鍵。
現在,她只想弄清楚自己和裴玄澈之間的事情。
剛結束直播,林景深突然敲響了她的房門:“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