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說說笑笑,到了四合院。
關荷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手,“你們怎麼都來了?”
“媽,您胸口還悶不悶?”寧姚走過去,摸了摸關荷的手,“手怎麼這麼涼?”
“沒事,就是有點冷。”關荷縮了縮脖子。
蘇曉曉走過去號了脈,“乾孃,您這是受了點風寒,加上氣血不足。我給您熬點姜棗茶,再配上幾副藥,吃幾天就好了。”
“行,你說了算。”關荷笑著看向林奇,“小林啊,好久沒見你了,你爹身體怎麼樣?”
林奇坐在關荷旁邊,“好多了,謝謝關阿姨惦記。前陣子還唸叨您呢,說想來京市看您。”
“來啊,讓他來,我給他做好吃的!”關荷高興得很。
蘇曉曉去廚房熬姜棗茶,寧姚跟進來幫忙。
“曉曉,你有沒有覺得,我媽最近瘦了?”寧姚壓低聲音問道。
蘇曉曉切姜的動作頓了一下,“是瘦了點,但脈象還算平穩。我給她做個全面檢查吧,放心些。”
寧姚點頭,“行,你安排。”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甚麼。
晚上,蘇曉曉給關荷熬了粥,又配了幾樣小菜,伺候她吃了飯,看著她睡下,才回自己房間。
葉律明還沒回來,蘇曉曉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響了,是葉朝陽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葉晨曦坐在床邊,正在給悅寧的腳上藥。悅寧靠在床頭,臉上還有淚痕,但嘴角是翹著的。
下面還有一行字:媽,哥給悅寧上藥呢,可認真了!
蘇曉曉看著照片,笑了。
她回了一條訊息:讓你哥輕點,別弄疼人家。
沒一會兒,葉朝陽又發來一條:媽,悅寧說想你了,讓你別擔心,她沒事。
蘇曉曉的眼眶又紅了,回了一句:告訴她,好好養傷,等好了回來,乾媽帶她去吃好吃的。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全是孩子們小時候的樣子。
葉晨曦揹著小書包去上學,悅寧跟在後頭拽著他的衣角;葉小二淘氣摔破了膝蓋,哭著跑回來找她;葉朝陽坐在院子裡彈古箏,小悅寧在旁邊託著腮聽……
一轉眼,孩子們都大了,一個個都有了各自的去處。
蘇曉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葉律明甚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只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給她蓋了蓋被子,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別想了。”葉律明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曉曉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這才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蘇曉曉忙得腳不沾地。
醫院裡有兩個大手術要做,學校裡還有一堆論文要改,再加上關荷的身體需要調理,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用。
這天下午,蘇曉曉剛從手術室出來,就看見韓曜在門口等著。
“乾媽,出事了。”
蘇曉曉心裡一緊,“甚麼事?”
“張弛他爸出事了。”韓曜臉色很難看,“剛才張弛接到家裡的電話,說他爸在山上採藥的時候摔了,腿摔斷了,現在在縣醫院。”
蘇曉曉眉頭一皺,“嚴重嗎?”
“縣醫院說要做手術,但他們那裡條件有限,張弛不放心。”
蘇曉曉想了想,“讓張弛現在就回去,我給他安排車。到了縣醫院,讓他先給我打電話,我看看情況再說。”
韓曜點頭,轉身就跑。
蘇曉曉回到辦公室,給張弛的父親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張弛的母親,聲音都在發抖。
“蘇院長,老張他……他摔得不輕,醫生說骨頭碎了,要打鋼釘……”
“嫂子,別怕。”蘇曉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我已經讓張弛回去了,等他到了看看片子。縣醫院做不了的手術,咱們就轉到市裡,不行就來京市,總之,不會讓張大哥落下毛病的。”
張弛的母親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蘇院長,謝謝您,謝謝您……”
“嫂子,您別跟我客氣。張弛是我乾兒子,咱們是一家人。”
掛了電話,蘇曉曉又給葉律明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安排一輛車送張弛回去。
葉律明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我讓林小強開車送他,那小子開車穩當。”
“行,你安排。”
安排好這些,蘇曉曉又去查房。
走到趙師傅的病房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爸,您今天氣色好多了,蘇院長的方子真管用!”
“嗯,是好了不少,胸也不那麼悶了。”
蘇曉曉推門進去,趙師傅正靠在床頭喝粥,看見她,連忙放下碗,“蘇院長來了!”
“別動,您繼續吃。”蘇曉曉走過去,坐在床邊號脈,“恢復得不錯,再吃一個療程,就可以開始化療了。”
趙師傅的女兒激動得不行,“蘇院長,真的嗎?”
蘇曉曉點頭,“真的。但化療的過程會很痛苦,趙師傅,您要有心理準備。”
趙師傅擺擺手,“不怕,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能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
蘇曉曉笑了,“您有這個心態,就成功了一半。”
出了病房,蘇曉曉在走廊裡遇到了袁天明。
“師父,您怎麼在這兒?”
袁天明指了指身後的病房,“來看看那個肺癌病人,聽說你用針灸給他止痛?”
蘇曉曉點頭,“效果還不錯,至少能睡個整覺了。”
袁天明滿意地點頭,“不錯,中西醫結合,各取所長。曉曉,你這個思路是對的。”
“師父,您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還會不好意思?”袁天明笑了,“行了,別貧了。我找你是有正事,下週有個國際醫學研討會,在瑞士,你去不去?”
蘇曉曉愣了一下,“瑞士?甚麼時候?”
“下週三,五天。主辦方點名要你去,說你在腫瘤中西醫結合治療方面的研究成果很有價值。”
蘇曉曉想了想,“我可以去,可我的護照甚麼的,來得及辦嗎?”
“這事,你只需要提交資料,有人負責給你辦。”
蘇曉曉本來就怕麻煩,不得不說,師父他老人家真貼心啊!
袁天明頓了頓,“對了,你乾孃的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吃了幾天藥,氣色好了不少。”
“那就好。”袁天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