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盯著夏家老大,“強盜不會連家底都扒,別說你們在座的各位不知道。”
聲音震徹整個屋子,震撼夏家人心絃。
他們意識到夏飛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少年,他長大了,翅膀硬了,敢和長輩們對抗了。
裴謹看了看自家老二,嘴裡不說,心卻在罵,‘這熊孩子,到底是哪一方的’?
他們一群人被這小子提議來這裡,自己忘了要幹甚麼了嗎?
幫不幫忙,她都不好參與,畢竟事情複雜。
“混賬,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跑來質問我,讓大家說說,我們夏家哪點對你們兄妹不好了?”夏家老大惱羞成怒,差一點上手給夏飛一記耳光。
最終礙於對方人多,他不敢出手。
村裡其他領導不知情,這事是何二夥同夏家人乾的,他們不承認,夏飛兄妹拿他們沒轍。
“是呀,夏飛,這事兒,有誤會吧。”這時候有個領導看向何二,“到底怎麼回事?”
何二瞪眼,“不知道,夏飛嫉妒跑來鬧事。”
薛韻做出一副很是吃驚表情,“是嗎?夏飛,話不能亂說,你昨晚在老鄉家說寶石吊墜是夏希珍的,今天又來鬧。
“原本,那個吊墜不值錢,就是一塊石頭,你要是想要我給你批發一個,非要把我小妹的信物說成你妹妹的,這...”
說著看向商逸銘,發現對方坐著,他也坐下,“難不成,商家買不起一塊綠石頭,不應該呀。”
夏飛反應極快,“綠石頭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從來是我妹妹的東西,我就該拿回來。”
要說扒墳這事,夏家人不害怕,那冒充孩子的事對他們而言,是不能被揭開的秘密。
“夏飛,你個畜...”夏榮爸爸急了,上去揚起手指,甩到半空一道大力截住,他使不上力,“你胡說,你們兄妹有神經病。”
“再說我卸了你下巴。”七子威武霸氣,一手已經牽制住對方下巴,冷聲道:“耍橫也得看看場合。”
“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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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謹緩緩站起來,目光在夏飛和夏希珍身上流轉,嘴唇微微顫抖,“有些話不能胡說,你有甚麼證據?”
不可能,他們做過dna檢測,上面顯示就是夏榮。
雖然直覺告訴她,自己和夏希珍有某種熟悉感,那太玄學,她選擇相信科學。
嘴說沒用,饒是夏飛兄妹講多少故事,不如一紙證明來的實在。
兄妹倆都不說話,他們只能用證據證明。
夏希珍看了眼裴謹,雙眸閃了閃,她至今不敢相信,這個女人有可能是她親生母親。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M.Ι.
“讓老太太進來。”商逸銘衝七子撇撇頭,“問一下人找到了嗎?”
一道聲音悠悠盪開,沉穩,又透著威嚴,像是一個坐在最上面法官,聽下面嘰歪半天,然後他一句話定結果。
眾人將目光移到角落裡男人身上,個個不禁抬頭挺腰,整理衣服。
七子這才鬆開手,出去不到一分鐘,帶王奶奶搖搖晃晃進來,這一分鐘裡,彼此沉默。
夏家人想對策,他們還想讓夏榮上演一哭二鬧戲碼,夏榮說哭就哭,扯著嗓子哭。
她蹭到裴謹身上,裴謹木木的絲毫不回應。
“老人家坐。”七子讓王奶奶坐在中間,老人眼神恍惚,不知道要帶她來做甚麼。
想問又不敢問,只好東看看西瞧瞧。
夏飛走到老人家跟前,彎腰道:“奶奶,榮榮是你接生的嗎?”
“是。”
“幾月份?”
“四月份,天氣剛剛轉暖。”
“啊?”裴謹瞪著一雙不可置信眼睛,“我們家媛媛是六一兒童節生的。是不是你記錯了,或者你記錯到底給誰接生的了?”
王奶奶搖頭,“人不能說假話,我記得清清楚楚,小孩子出來後屁股上有個灰色胎記。”
裴謹一下子推開夏榮,厲聲問道:“是嗎?難怪你洗澡從來不讓我進去,也不讓阿姨們進去。”
“你怎麼忍心騙我的?我沒有得罪過你,為甚麼?”
“我...”夏榮囁喏,乾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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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
夏家人急了,夏榮爸爸大聲道:“醫院都給證明了,你連自己孩子都不認?還有沒有良心?”
一時之間,屋裡聲音此起彼伏,夏國東的聲音最大,罵裴謹冷血,無情,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甚至欺身到裴謹跟前,推了她一把。
他的榮華富貴夢化成泡影。
“給我住手,混蛋。”薛韻和薛峰同時喊了一嗓子,擋在前面,薛韻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開啟。
展示給眾人,“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檢測報告,上次那份被人做了手腳。如果再糾纏我們家,我們將走法律程式,以欺詐罪上訴。”
“啊?”
一陣驚歎聲,大家全都看向夏家人。
“老夏,這是怎麼回事?”
“這可是真的詐騙,人家小夥子沒有嚇唬人。”
“哎,說你們甚麼好。”
主任和書記搖頭嘆氣,這人這回丟大發了,千萬不能讓人傳出去,丟不起那人。
夏希珍一動不動,僵在那裡,她有些不敢相信。
夏家老大怒目盯著夏飛兄妹,“這輩子別想知道養你們的人在那裡,一切都是你們造孽,讓你媽不能安寧,不孝子,活該。”
說完揚長而去,走到門口,兩個保鏢攔住,不讓走。
“還想幹甚麼?有完沒完,沒良心,養了兩個白眼狼,早知道趕出夏家,自生自滅去。”
“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就是太慈悲,太心慈手軟。”
夏飛緩緩轉過身,“當年收留的恩情,我們已經還了,房子和錢都給過,是你們逼我們斷絕關係。可你讓人把我媽媽弄走,我答應,從今往後,我們不欠你們任何。”
“呵,你有證據嗎?”夏家老大冷靜下來,他已經敗了,不能一敗塗地。
下一秒,他僱來幫忙的人,出現在門口。
兩人怯怯的看著,“夏老伯...政府找我們問話。”
找他們的人就是這麼說的,給高價讓他們來幹活,兩人納悶難道他們幹活快,政府都願意找他們,那敢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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