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人群最後面的薛峰身體僵住,緩緩扭過頭,嘴角動了動,“你說甚麼?”
難道是DNA出錯了?
不可能啊,這個要是都錯了,還有甚麼可以相信。
“祖母綠吊墜本來在希希身上,從她到我們家就在,只是後來我們為了有個住處,把東西抵押給夏國東家。”
夏飛提高嗓子,憤憤的看向夏家那一對兄妹,他不再顧念舊情。
房子給了夏家,換來如此絕情結果,欠夏家的情已經還清。
“你又在詆譭,到底為甚麼要詆譭我?”夏榮一把拉住薛峰的胳膊,“不要聽他胡說,誰能證明那個吊墜是他們的?
“我小時候和希珍一起玩,她看到了,總想搶我的寶貝,為此我們經常打架。”
唾手可得榮華富貴她不捨得失去,而且她確定沒人證明夏飛說的話真假。
村子裡人都打過招呼,誰敢出來證明。
編,接著編,夏希珍想甚麼時候因為吊墜打架了?
薛峰下意識甩開夏榮手,徑直朝院子走來,“夏飛,說話要負責的,我們薛家也不是被人隨意戲弄,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話?”
雖然質問,語氣比之前溫和很多。
“我哥說的沒錯。”夏希珍不知道那個東西從哪兒來的,從她記事起,就在她脖子上掛著,繩子都被糊的油乎乎的。
當初是她主動跟哥哥提出把吊墜送給大伯,讓大伯收留他們。
夏飛一開始不同意,可她卻說要那東西沒用,畢竟年紀小,夏飛為了不讓她受罪,最終還是拿上東西帶她去大伯家。
他想等以後好點了,給大伯家一些錢,再把東西贖回來。
‘我錯了?’薛峰自我懷疑,剛才打了親妹妹?
打妹妹是罪孽啊,這怎麼辦?
“我們薛家不想被人玩弄,我平時看你乖乖巧巧,應該不會騙我吧?”
商逸銘橫了薛峰,“少質疑我媳婦,她說的都對。”
自從他們確認關係後,商逸銘就處處維護夏希珍,即便有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他也能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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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一定是有人嫉妒希珍,故意造謠。
“我...”
“啊,嗚嗚嗚...”夏榮跑出院子,接著咚一聲撞到門邊上,整個人倒下去。
夏國東站在跟前,彎腰喊道:“榮榮,你怎麼了榮榮?你們全都欺負她,連自己親妹妹都懷疑,還有良心嗎?”
只聽到咚一聲,不清楚撞得怎麼樣,這時候一群人散開,朝門口走去。
留下夏飛兄妹和商逸銘立在原地。
“看看吶,別光喊。”薛韻指著一動不動的,“站著幹嘛,看熱鬧?”
此時此景,夏國東聽不出薛韻話裡深意,以為是著急,心道,那他就不能急著扶人。
薛韻走到跟前,蹲下檢查了一番,說道:“額頭蹭上了,不要緊只是面板擦傷。起來吧。”
他扶了一把夏榮,“這是幹甚麼,大冷天的,把自己撞壞,家裡人又擔心。”
這次事情讓他看明白,夏家人很難纏,不一次性斷乾淨,以後會有沒完沒了的事。
前幾天穆俞告訴他,夏榮大半夜發資訊讓過去陪著聊天。
大半夜,孤男寡女,聊哪門子天,夏榮的目的昭然若揭,抓把柄,只要有把柄,往後即便查出實情,他們也會糾纏上。
“哥哥,他們詆譭我,還和你們打架,我...”夏榮裝作弱者,為博同情。
這次的回鄉很不妙,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夏飛和夏希珍回來,而且還會遇上。
她只能演戲,轉移注意力。
薛峰從始至終一言不發,他心裡已經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正想著怎麼從村民口中得知一些實情。
他去過夏家,家裡還算是衣食無憂,房子修的挺好。
嗯...這個小破院子是夏飛他們兄妹生活的地方?
那也太苦了,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門框被夏榮撞得掉木頭渣渣。
一行人離開後,夏飛嘆氣,“我明天去村委會問問,今晚就在這邊將就一下。”
話音剛落,王奶奶怯怯的走過來,歉意道:“小飛,希希...家裡甚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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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們去縣城酒店住吧。”
在一幫人鬧事的時候,何二去偏側小廚房警告她,不要收留夏飛兄妹,更不要亂說。
不然,他們家別想在這裡過下去。
無權無勢,她不敢不聽何二的話,做好的飯菜也敢給小飛他們吃。
這不,何二還在廚房裡,等著她回訊息。
他們沒說別的,夏飛點了點頭,“謝奶奶招待,我們不給您添麻煩。”
料到了,他們如果留在王奶奶家,只會給老人招惹不便,以後估計又得被人壓制。
拿上行李,三個人道別開車去往縣城。
商逸銘一邊開車一邊冷哼,“第一次見這種村子,這種人家,我以為我是最壞的...”
居然連家人的墳都扒走,這點他比不了,做不了缺德事。
到縣城找了個酒店住下,夏飛自己一個人住在隔壁,商逸還好奇,“沒有套房?”
這話成功逗笑兄妹倆,夏飛搖搖頭,“商總,這是全縣城最好的酒店,有個住的地方,已經算是好的了。”
意思是大少爺,你就湊合湊合吧。
商逸銘皺了皺鼻子,心說怎麼又是一股發黴的木頭味,他媳婦過的好慘,好可憐,回到曾經老家,連個落腳地方都沒有。
夏希珍瞥了眼,“和我當初閃婚找個住處,差不多,想不到回來還要到處找住處,好在找到了。你就入鄉隨俗,堅持兩天。”
說著關上門。
嘟嘟嘟。
夏飛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顯,是個陌生號碼,接通,“您好。”
“我是薛韻,跟你商量下,怎麼擺脫夏家人。”
“...你要說甚麼?”夏飛滿腹狐疑,他不懂薛韻想法,何況這人怎麼會站在對立面跟自家認定的‘妹妹’作對。
薛韻很直接,“我早就知道誰是薛家孩子,記不記得希珍在我們醫院就診過,過程我就不說了,總之,我做過一份檢測。”
他是出於好奇,明明裴女士嚷嚷著說夏希珍可能是,最後變人了,職業習慣,喜歡懷疑,就去做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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