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敲打,夏希珍不太明白,蹙眉想了想,“就是擔心我露宿街頭。現在這裡有個住的地方,你給的錢,我買了生活用品,幫你負擔些家務。”
話鋒一轉,“不需要別的,這樣就可以。”
等存夠錢,找個地方,就可以搬出去了。
她說話時迷茫表情,略顯不確定語氣軟糯糯,跟個沒弄清狀況的孩子一樣,但轉瞬間又很篤定。
唯一篤定的是眼神,她的眼睛在確定自己說出來的話。
客廳裡莫名的安靜,商逸銘歪頭看著她,“所以,你剛才不是關心我?”
他也不知道怎麼會問出這句話。
“也關心,人嘛總有同理心的。”她小聲嘀咕,“即便我搬出住,看見發生那事也會問候一句的,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好歹看在他幫過自己份上,問候也是應該的。
往常,他權當是一句女人撩漢的話,不過放在當下情景,就很真實。
“呵~”商逸銘聽到後面諺語,不禁哼笑,“有的話別亂說。你知道甚麼叫一日夫妻百日恩?”
夏希珍不假思索,認真點頭,“我知道。”
不就一句諺語嗎,意思大概就是結婚第一天起,這不就是夫妻了嗎,也不難理解。
偏偏現在很多夫妻翻臉無情,比陌生人更陌生。
見她臉不紅氣不喘,淡定悠閒的喝水,看來是半懂不懂,商逸銘岔開話題,“你看到了甚麼?”
夏希珍激動的放下杯子,“那個破車追上去撞你的車,結果你的車把它撞了,然後你就開車走了。”
當時清晰聽到砰砰聲,堪比電影大片。
還好路上沒有別的。
商逸銘遵守交通則了,但好像沒有完全遵守,這一點不值得提倡,平時沒發現他挺剛。
“就看到這些?”商逸銘反問。
“嗯,我看到的就這些。”夏希珍伸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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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好奇,“為甚麼在路上打起來。”
商逸銘抬眼掃了一下,薄唇微啟,“你關心那個車主人?”
“心疼上百萬的跑車,一看就是富二代之類,不知道掙錢多難,物質世界過盛,可惜精神世界匱乏。”
夏希珍說完起身回臥室,客廳太涼,而且這人答非所問,聊不到一起不聊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聊著也沒意義。
內涵他呢?
商逸銘盯著縮著脖子,雙手抱著胳膊摩擦背影,迅速進了客臥。
嘴巴也很厲害,不像表面上那麼單純。
他也起身回自己房間,進去關上門,隔絕外面世界。
很快夏希珍又出來,著急拿了幾件衣服去洗,週末兩天瞎逛,衣服都沒洗,週一上班沒幹淨衣服穿。
忙完才去睡覺。
翌日。
吃完早飯出門,她手指疼,沒做早飯隨便吃了一塊麵包,急急忙忙追上公交車。
提前十分鐘到公司,有人小聲議論,見她過來打岔過去。
夏希珍不明白為甚麼文佩佩作為老員工,天天擠在一起不是說別人壞話,就是說些不著調葷段子。
對她不見得有甚麼好處。
聽人說,文佩佩來公司快五年了,家庭背景一般,長相資歷平平,家裡有兩個孩子,老大上小學,小的才上幼兒園。
一個月掙的錢,要養家,自己幾乎剩不下甚麼零花錢。
在公司四年多,和她一起來的,要麼成了主管,要麼做了經理,唯獨她還是個普通員工。
仗著老員工,很多新人對她畢恭畢敬,甚至敬而遠之。
“佩佩姐,玲姐,早。”夏希珍經過兩人時,打了個招呼。
“早。”兩人應付一下,繼續悄悄議論。
張鈴,“蘇萌真有意思,謝多多邀請她,她非要在直播裡和薛峰互動,簡直海女行為。”
文佩佩,“所以得學習嘛,看看人家兩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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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一個跟著拍影片,一個勾引謝總。來了就帶著資源。”
夏希珍隱約聽到,但她不能直接上去質問,想想還是算了,質問等同於預設。
她來的目的就是掙錢和學習,其他不重要。
一直把薛峰他們當作好朋友,領導,小心相處。
“希珍,高盛那個專案是你自己拿下的?”張玲開口問。
夏希珍正在擦桌子,手頓了下,轉過頭,謙虛道:“我想他們是還想繼續和咱們公司合作的,畢竟咱們公司在這兒擺著。
我去了幾次,他們負責人在,就簽約了。”
一邊說,一邊拿溼紙巾擦桌子。
見她這麼說,張玲笑了下,“那你運氣還是好,高盛每年不到八九月,誰去找簽約都沒用。”
文佩佩安靜聽著,臉色有些不好看,轉瞬拉著張玲手,“人家謙虛,你也信。有人打個電話,不就解決了嗎,哪像你我跑斷腿,受夠氣,也不見得能成。”
所以,他們每年等到八月底才去跟進,省的夏天太熱,出去受罪。
夏希珍眨眨眼,辯解一句,“我自己去了五六趟,打電話發資訊,終於約到人的。”
最後追到機場,才簽完合同。
別人努力拿到簽約,怎麼在他們嘴裡變味了,好像所有努力不值一提。
夏希珍,“為了簽約,我追打車到機場,花了好幾十塊車費,回來時頂著烈日...我就是運氣好。”
算了,總有人嫉妒,解釋多少沒用。
“開會開會。”陳晚風風火火進來,“佩佩,你來監督新人考試,其他人該做甚麼做甚麼。”
指著夏希珍說:“你去通知蘇萌,讓她來考試,還有把謝總和薛總行程計劃整理出來上報,後臺資料維護和公眾號維護持續跟進,資料我下午要看到。”M.Ι.
‘我是機器嗎?’夏希珍依然抿唇答應,“好的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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