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指著窗外,那裡正經過一片繁忙的工業園區,“這不僅僅是一條鐵路。這是一條經濟的大動脈,沿途的25個站點,每一個都將成為新的經濟增長極。
下諾夫哥羅德的機械製造、喀山的化工、葉卡捷琳堡的軍工……它們將被這條鋼鐵紐帶緊密地連線在一起。”
為了應對俄國特有的惡劣氣候,這條鐵路配備了世界上最先進的安全系統。沿途安裝了超過200萬個感測器,實時監測著軌道狀態、天氣變化以及任何潛在的突發情況。一旦暴風雪來襲,專門設計的掃雪列車會立刻出動,確保線路暢通無阻。
中午的陽光透過RJ1900列車寬大的防彈玻璃窗,灑在鋪著雪白亞麻桌布的餐桌上,將那套精緻的俄式水晶餐具映照得熠熠生輝。此時,這列銀灰色的鋼鐵巨龍正以380公里的時速,平穩地飛馳在通往葉卡捷琳堡的廣袤平原上。
列車已經駛過下諾夫哥羅德,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輪廓逐漸轉變為連綿的針葉林和零星的農田。為了慶祝這條跨越歐亞大陸橋的首段高鐵正式通車,尼古拉特意在列車中部的商務餐車安排了一場簡樸卻意義非凡的午餐。
“老師,請。”
尼古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導蒲先生坐在了主位的左側。按照俄國的傳統,這是最尊貴的客人的位置。而梅姐夫則笑呵呵地坐在了對面,目光時不時地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中滿是驚歎。
梅姐夫拿起銀質的刀叉,輕輕切開面前那份煎得恰到好處的紅腸牛排,“這簡直不可思議。我在地圖上看過這段距離公里。以前坐火車要十幾個小時,現在呢?不到五個小時。這簡直像是魔法。”
尼古拉微笑著糾正道,他親自為蒲先生倒上了一杯來自高加索地區的特釀紅酒,“這不是魔法,是共青城國營機車公司工程師們熬了無數個通宵的結果。這是RJ1900的首次商業執行,也是我們俄國工業復興的象徵。”
蒲先生並沒有急著動刀叉,而是先端起面前的湯碗,輕輕抿了一口。那是傳統的羅宋湯,色澤紅亮,熱氣騰騰。
蒲先生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尼古拉,“很香!尼古拉,我知道這條線你推得很辛苦。那些寡頭們當初反對得最兇,說這是‘燒錢的遊戲’,說俄國的凍土層撐不起高鐵。但現在,你們打碎了他們的預言。”
“事實勝於雄辯。”尼古拉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肉質鮮嫩多汁,搭配上特製的黑胡椒醬,口感極佳。
尼古拉放下刀叉,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薄薄的檔案——那是俄國高鐵未來的十年規劃圖,“老師,師兄!這僅僅是個開始。莫斯科到葉卡捷琳堡只是第一段。
接下來,我們要把這條線向西延伸到聖彼得堡,形成歐洲部分的‘十字金架’;向東,我們要穿越西伯利亞,直達海神威。等待未來幾年,貫穿亞歐的高鐵將會全部貫通。”
尼古拉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誘惑力,“而且,不僅僅是俄國境內。我們要連線哈薩克,連線烏茲別克,最終接入函夏的‘一路一帶’網路。想象一下,從柏林坐高鐵到京市,中間只需要換一次軌。那將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梅姐夫聽得入神,連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小師弟的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我只知道這需要天量的資金,小師弟加油……”
蒲先生一直沉默地聽著,然後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你的胃口很大。不過,我喜歡。”
就在這時,餐車的門被輕輕推開。兩位身穿嶄新制服的高鐵乘務員走了進來。她們的制服剪裁得體,既保留了俄國傳統的端莊,又融入了現代的時尚元素。領口彆著那枚象徵著遠東鐵路有限公司的銀色徽章。
為首的乘務長是一位有著一頭金色捲髮的年輕姑娘,她叫安娜斯塔西婭,聲音清脆悅耳,“尊敬的先生們!我們的甜點準備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三個精緻的銀盤放在桌上。盤中並不是普通的蛋糕或布丁,而是三份造型別致的冰淇淋。冰淇淋被做成了俄國國土輪廓的形狀,上面點綴著用巧克力醬繪製的鐵路網,每一顆星星(代表主要城市)都用一顆鮮紅的蔓越莓代替。
安娜斯塔西婭熱情地介紹道,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這是我們的特製‘歐亞大陸冰淇淋’。冰淇淋的基底是高加索山脈的天然雪水和烏拉爾草原的純牛奶混合製成,
口感綿密。鐵路網是用黑巧克力,代表著我們堅固的鋼鐵動脈。而這些蔓越莓,代表著我們沿途的每一個繁榮的城市。”
“很漂亮,也很有意義。”蒲先生拿起勺子,輕輕挖了一塊送入口中。冰涼的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伴隨著濃郁的奶香和微苦的巧克力味,帶來一種奇妙的味覺體驗。
尼古拉抬頭看向安娜斯塔西婭,語氣柔和了許多,“你們做得很好。你們是俄國高鐵的門面。記住,你們不僅僅是服務員,你們是這條鋼鐵長龍上的‘天使’,是向全世界展示俄國新面貌的視窗。”
安娜斯塔西婭挺起胸膛,敬了一個標準的禮,“是的,先生!我們一定會讓每一位乘客都感受到家的溫暖!”
乘務員們退下後,餐車裡再次恢復了安靜。三位俄國最有權勢的男人,此刻彷彿變成了三個享受下午茶的普通食客。他們一邊慢悠悠地品嚐著冰淇淋,一邊繼續著那個宏大的話題。
下午三點,列車開始進入烏拉爾山區。窗外的風景變得更加壯麗,連綿的山脈如同巨大的灰色波浪向後退去。遠處,葉卡捷琳堡那標誌性的紅色屋頂群已經隱約可見。
(本書內容純屬架空歷史,不要過分解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