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網友附和道:“我的房貸是浮動利率,掛鉤英鎊匯率。現在英鎊跌成這樣,我的月供下個月要暴漲30%!我要被趕出家門了!”
羅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著賬戶裡那串不斷縮水的數字,彷彿看到了女兒失望的眼神,看到了自己那輛破舊的福特車被銀行收回。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只是想要一個更好的生活,可這場由精英們發起的政治豪賭,最終買單的卻是他這樣的英國底層民眾。
羅傑喃喃自語,眼眶通紅,“這就是代價嗎?這代價,太它瑪貴了。”
接著羅傑就看到馬路旁邊有著一隊人打著標語支援脫歐,不遠處另外一隊人員則是打著標誌反對脫歐,訊息公佈之後,一方在盡情地慶祝,而另外一方則是悲痛欲絕,拿起地上的石頭、垃圾桶朝著對方扔過去。
甚至有人開始打砸商店,破壞周邊的建築物,忽然一位不知名的人員把石頭扔到了他的大卡車玻璃上,頓時點燃了羅傑的憤怒,立馬抄起身邊的扳手下車,朝著支援脫歐的人員飛奔砸去。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而站在周邊不遠處的倫敦警察舉著防爆盾,並沒有阻止,而是象徵性地抵抗一下。倫敦警員對講機發出領導的命令“現在場面太混亂了,請大家保護自己的安全,暫時別去招惹雙方,等待領導的命令。”
這些倫敦警員,大多數都是移民過來的,他們幹著危險的活,領著最低的工資。因為他們大部分都不是正式員工,也享受不到醫療報銷待遇,萬一受重傷,那麼將會領到微薄的收入,被掃地出門。
有人不耐煩地說道“每個月才幾百塊,玩甚麼命啊。不讓他們把情緒發洩一下,會更加麻煩。”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阿美新澤西州。
與倫敦的陰鬱截然不同,查理·科克的家裡充滿了香檳的泡沫和烤肉的香氣。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IT工程師,此刻正癱在沙發上,手裡舉著一杯廉價的威士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三塊電腦螢幕。
螢幕上跳動的不是程式碼,而是納斯達克的期貨行情。“跌!再跌狠一點!”查理低聲咆哮著,像一頭嗜血的野獸。
就在三天前,當所有人都還在為英倫公投的結果搖擺不定時,查理嗅到了血腥味。他研究了過去十年的金融資料,發現了一個規律:當不確定性達到頂峰時,波動率(VIX)會指數級上升。而這次,是百年一遇的黑天鵝。
他沒有像羅傑那樣去買股票,而是把全部身家——50萬美元,甚至抵押了房子借來的20萬,全部押注在了“做空英鎊”的CDS(信用違約互換)合約上,以及做空在美上市的英倫企業ETF基金。
這是一種極其兇險的操作,如果賭輸了,他會在一夜之間傾家蕩產,背上鉅額債務。但查理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那些在華爾街流傳的“內幕風聲”——據說有幾隻龐大的神秘基金,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佈局做空歐洲了。
“叮!”交易軟體發出一聲悅耳的提示音。
查理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點開倉位詳情。“盈利:+美元。”
“噗——”查理嘴裡的威士忌差點噴出來。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沒錯,短短几個小時,他的資產翻了三倍多!
查理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在客廳裡手舞足蹈,“YES!YES!YES!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群英倫佬會搞砸的!”他點開推特,看著那些英倫網友的哀嚎,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種復仇般的快感。
“看看這些愚蠢的留歐派,現在知道怕了嗎?”“這就是全球化的代價,笨蛋們!”
查理開啟直播軟體,對著攝像頭炫耀道:“兄弟們,聽我說,永遠不要和趨勢作對。我早就說了,脫歐必跌!現在,我已經是百萬富翁了!今晚的酒水,我請了!”
在這個黑色的星期五,查理·科克成為了無數阿美散戶中的幸運兒。他用自己的勇氣和貪婪,從大西洋彼岸的傷口上,狠狠撕下了一塊肥肉。
然而,查理的幾百萬美元,在真正的巨鱷面前,不過是開胃的甜點。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頂層的私人宴會廳。這裡沒有電視直播,沒有嘈雜的電話鈴聲,只有悠揚的小提琴聲和冰塊撞擊水晶杯的清脆響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依舊在恐慌中顫抖的城市天際線。而窗內,是幾個掌控著全球數萬億資本的男人。
“為了我們的勝利,為了這場精彩的‘脫歐大戲’。”貝爾斯登的執行長詹姆斯·戴蒙舉著一杯頂級的羅曼尼·康帝,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微笑。
“乾杯!”橡樹資本的大衛·斯文森、城堡基金的肯·格里芬,以及來自俄國的神秘代表(透過影片連線),紛紛舉起酒杯。
他們輕輕碰杯,發出清脆的聲響。肯·格里芬抿了一口紅酒,眼神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根據最新的資料,英鎊兌美元匯率已經跌穿了的關鍵支撐位,預計下週一開盤,還會有一波恐慌性拋售。我們的做空英鎊CDS合約,目前已經浮盈超過800%。”
大衛·斯文森補充道,“歐元也沒讓我們失望。雖然歐盟試圖救市,但那是徒勞的。歐元區與英倫的貿易依存度太高了。泛歐斯托克600指數今天狂跌4.2%,創下了兩年來的新低。我們在歐洲股市的空單,正在瘋狂吸金。”
詹姆斯·戴蒙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電子螢幕前。螢幕上,各種金融指數的K線圖如同斷崖般垂直下墜。
戴蒙的聲音低沉而冷酷,“這次的收割,比2008年還要痛快。那些英倫的老百姓,那些以為投票就能改變命運的傻瓜們,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手中的養老金、房產、股票,現在都成了我們餐桌上的美食。”
(本書內容純屬架空歷史,不要過分解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