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高月和吳文秀也來了，倆人一個人吃著水煎包一個吃著大肉包呼著熱氣就過來了，“各位早啊！吃了嗎？要不一塊兒來點？”
那幫老闆和掌櫃的心裡這個膩歪，水軒的人怎麼都這樣啊，拿半個包子讓人，哪有這樣的？
早知道吃完早點再來了！
陳言和風青梧見完冷場了，趕緊擺擺手，“不了不了，剛吃完。”
又過了一會，高華也過來了，他穿的厚實，顯得臃腫，因為每天都要幫他爸把攤子擺好，所以他通常是最早來潘家園古玩市場的，也是最晚到水軒的。
大家都不會抱怨他甚麼，反而說他孝順。
北平十月末得清晨可不暖和，那些掌櫃的和老闆們年紀都不小了，身子骨弱，都開始跺腳了，還有人哈氣暖手，而高華這小子滿身熱氣，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邊是倆門釘肉餅。
這傢伙咔嚓就是一口，美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嚥下這一口他才想起來，“各位，吃了嗎，要不一塊兒來點？”
“吃過了，你趕緊的吧。”
“正吃著呢，你趕緊吃吧，別涼了。”
水軒的大哥哥大姐姐們都很疼高華這個小孩，尤其是高月，就像親姐一樣。
那些掌櫃的和老闆們都無語了！
這麼多人分成兩堆兒，水軒的員工一堆兒，那些掌櫃的老闆一堆兒，涇渭分明。
水軒這邊邊吃邊聊，熱火朝天。
掌櫃的和老闆這一邊各懷心腹事靜在不言中！
大家都在等遲到的崔心武。
其實每天都是崔心武來的最早，大門鑰匙、保險櫃和錢櫃鑰匙都在他手裡，他不來生意做不成。
今天不同，所有人都到了，崔心武才姍姍來遲。
不是他故意給人下馬威，而是昨天何雨柱只說了個大概計劃，具體的還都是他來安排，所以昨夜睡得比較晚。
遲到的也不多，就半個小時。
一個驢肉火燒拿在手裡還沒吃呢，他就提著塑膠袋拱拱手，
“對不住了各位，睡過頭了，遲到了。”
說完他把大門鑰匙扔給剛吃完肉餅得高華，讓他開門。然後拿出驢肉火燒咬了一口，感覺到那幫掌櫃的和老闆們的不善的目光，他連忙開口道：
“各位吃了嗎？要不一塊兒來點？”
大傢伙看了看崔心武手裡那缺了一個缺了一口的得驢肉火燒，心裡更加膩歪了！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水軒員工拿半拉吃食讓人是跟誰學的了，有這樣的掌櫃必然有這樣的員工。
膩歪歸膩歪，該客氣還得客氣。
“吃過了，吃過了。”
“您得著。”
“甭客氣。”
……
這些掌櫃的老闆心裡就苦了，來的著急根本就沒想著吃飯，這沒見到吃的還好，見到了餓勁兒就上來了。
這餓可是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難受啊！
想到這兒他又在心裡吐槽，水軒的人都甚麼毛病啊？每個人都拿那麼點吃，嘴裡還倍兒客氣，禮貌嗎你們？
崔心武心裡笑著，嘴上也沒客氣，“不是說好了嗎？早上十點過來，好傢伙九點半沒到呢你們就來了，想蹭早點就明說，還倍兒客氣，假不假啊你們？”
那幫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怕別人搶先了，一大早就來排隊，每個都身懷鉅款，就沒往早點攤兒那種人多的地方去，現在是又冷又餓，還有點羞臊。
要不是有個一定要拿到寶貝的信念支撐著，他們早就走了。
大傢伙進店，一下子暖和了不少，水軒裝修時裝了電暖氣，自動控制開關和溫度調節。
每天開業前半個小時就開始加熱升溫，今天晚開門半個小時，溫度早就上來了。
員工們沒甚麼，那些掌櫃的老闆們都驚訝的不行，他們的店鋪還都燒爐子取暖呢。
說到北平的取暖，多聊兩句，其實就是一個字，亂！
有的地方58年就供暖了，有的地方16年了還沒普及呢！
原因也很簡單年以前很多地方沒供暖大多是因為物資缺乏的原因年以後沒供暖的地方多是因為產權複雜的原因，詳細的就不說了。
他們驚訝他們的，崔心武直接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給高華，“華子，去問問各位老闆和掌櫃的都喜歡吃甚麼，然後去買點早點回來。”
“是，師父。”
“別瞎叫，我還沒答應你呢。”
高華才不管呢，該叫就叫。
其他人也都習慣了，這兩句話對話哪天要是不重複兩遍，那肯定是他們倆有一個人沒來。
那些老闆和掌櫃的哪裡好意思點餐啊，紛紛說隨便弄點甚麼就行了。
高華我沒有進一步客氣，直接出去買了炒肝加包子組合，因為東西太多，還是人家店裡的夥計幫忙送過來的。
十點多鐘，大家都吃完了早點，肚子裡有食兒了，身體也暖和了，大家開始辦正事兒。
“各位，有個事兒我得問問，看貨這件事兒，你們是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來呀？”
不出意外，崔心武開始整活了！
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來？看似沒甚麼大不了的，但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對於這些掌櫃的和老闆來說，它還是個大問題。
一起來，那還有甚麼秘密可言？你家有啥別人都知道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遇到了大家同時喜歡上一件東西怎麼辦？
拍賣嗎？那價格還不高到天上去？
一個一個來，誰先誰後？別人把東西買走了，自己買啥？任務咋完成？錢咋賺？
所以說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來是個問題，還是一系列一連串問題。
崔心武提出了問題，怎麼辦，就是他們的事兒了。
果然，這群人開始不安起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礙於崔心武在場，誰也沒有先開口。
“各位，剛開門夥計們那兒我還得說兩句，你們商量一下，我馬上回來。”
崔心武拱拱手離開了接待室，門剛關上，就聽裡邊有人說話了。
“各位，要不一個一個來吧，誰也不想弄得自己家有點啥滿城皆知吧？”
“行，我聽你的，那我先來，拋磚引玉嘛。”
“可別這麼說，您要是磚頭我們就是土坷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