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時間到了，何雨柱咳了一聲提醒風青梧。
這丫頭還有點捨不得離開，不過理智還是線上的，聽到了何雨柱的咳聲看到他的眼神，風青梧不情不願地回到了何雨柱身後，乖乖站好。
剛入職的員工還沒有跟老闆討價還價的資格。
侯掌櫃想從她的表情上看出點甚麼，張胖子也是如此，他知道風青梧名義上是何雨柱帶來的小徒弟，其實是個行家，不知道她對這件威德觀音造像怎麼看。
那三個貨主也盯著風青梧，生怕她不講規矩胡亂說些甚麼。
何雨柱雖然沒回頭，也用精神力“注視”的她，看看她的表現，是否與面試時的表現保持同樣的職業素養。
除了何雨柱其他人都失望了，只見風青梧就像是沒感覺到大家的注視一樣，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主打一個佛系！
侯掌櫃的有些失望，不過風青梧沒有表現他也沒辦法，他知道風青梧不是主角，還得從三位掌眼的師父那得到專業意見。
其實他自己就是個玉器品類的行家，不過當他前幾天看到貨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心亂了，如果這東西是真的，可以說是價值連城，貨主出價三十萬絕對不高！
他感覺一個大漏向自己迎面撲來，把他整個人都撲的迷迷糊糊的，失去了專業的判斷力。
不過出於謹慎，當時他並沒有敲定生意，約定了今天上午進行交易。
就在今天早上，侯掌櫃的右眼皮跳個不停，用紙片也壓不住，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生怕自己打眼，於是就臨時把何雨柱他們三個請了來。
三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再小心也不為過！為了三十萬不打水漂花兩千四是完全值得的！
他剛才也看了，看的還很仔細，不過還是那種心亂心慌的感覺，還是不敢確定。不過既然做了約定，那他就要問詢何雨柱他們的意見了。
“三位，想必你們已經有了結論，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見沒人開頭，侯掌櫃的直接點名了，“要不，張掌櫃的您先來？”
他這樣做也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說他是迷了心竅，因為從表情上看張胖子是最傾向於認定那座威德觀音造像是真品的人。
不過張胖子一開口他就傻眼了。
“咳，既然侯掌櫃的讓我先說，那我就拋磚引玉了，有甚麼不對的地方請洛先生和何爺斧正。”
“我的鑑定結果是，這座觀音坐像為現代仿製的贗品。”
說完這句話，張胖子往椅背上一靠，正襟危坐，面沉似水，一副高人模樣。完全沒有之前說話時那麼謙遜。
也因為他這一句話落，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三位貨主、侯掌櫃、風青梧齊刷刷地看向他，彷彿是在質問，你個面相忠厚的傢伙，嘴裡怎麼說出如此言不由衷的話？！
就好像你一開始那副要佔為己有的豬哥像是偽造的一樣。
張胖子這句話沒有出乎何雨柱的意外，不過他還是在心裡罵了一句，張胖子這個奸商還玩上兵法了，欲擒故縱這招用的很溜啊！
何雨柱用眼角餘光看了看身邊的洛老頭，見他還一副是舉棋不定欲言又止的樣子，沒有讓他為難，於是搶先開口說道:
“在我發表意見之前，我得問一下三位貨主，你們認為自己拿過來的這件造像是一座甚麼樣的古董呢？你們自己是如何斷代的？”
何雨柱此言一出，大家才想起來，弄了半天，人家貨主還沒就這座造像給出定義呢。
人家自己都沒說這是唐朝的，你憑啥說人家這是仿唐朝的贗品？
萬一人家就是說這就是一件現代作品呢？
或者說人家乾脆說啥也不知道呢？
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像現在的張胖子一樣尷尬呢？
這就是一個醫學者的嚴謹，
“咳，那個，那個侯掌櫃打電話時我聽的不是很清楚，以為他說的是唐朝的呢。”
“咳，那個我現在更改一下，我認為這是一座現代工藝品。本質上還是一樣的。”
張胖子紅著臉把把自己的尷尬給遮掩了過去，見侯掌櫃沒有戳破他，面上才好看了一點。
三個貨主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並沒有回答何雨柱的問題，就好像張胖子剛剛的話就是替他們回答了一樣。
此時侯掌櫃的不得不站出來了，他不能讓這場子冷下來，但是在內心，他也開始懷疑起這件物件的真假了！
“是這樣的，貨主在與我溝通時說，這座造像是‘唐朝後期和田玉威德觀音造像’，各位以此為標準判定真偽即可。”
何雨柱點點頭，這與這座造像想要展示給人的特徵相符，不過這樣一來，這就是明擺著的偽造了。
三位貨主沒有反對侯掌櫃的說法，但是面色卻不由自主地黑了一些。
這正驗證了那句話，做賊者心虛！
“各位，我給出的結論是:這是一座現代俄羅斯玉經人為做舊仿製的威德觀音造像。”
“補充一下，我說的這一點可以透過對造像進行化學分析、對底座進行成分分析證明，也可以透過碳14測定法來判定該造像的年份。”
何雨柱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給洛天楊堅定信心，讓他不要再搖擺了，他和張胖子不一樣，張胖子是裝的，而他是真的不確定。
現代的科技與狠活兒讓老頭有些不自信了。
果不其然，這句話確實讓洛天楊不再猶豫了，他站起來說道:“我也認為這是一件仿品，至於是甚麼時期仿的？我只能說是明代或者以後的。”
洛老頭這樣說也有自己的依據，他能確定是贗品，卻不能確定是甚麼時候仿的。
不是宋朝仿的，宋代觀音造像在繼承唐代風格的基礎上，透過服飾、姿態和麵部特徵等方面進行了本土化改造，形成了獨特的藝術風格。
也就是說宋朝不屑於仿唐朝的觀音像，沒有市場，這一點從考古發現中就能證明。
同理目前沒有找到元朝仿製唐朝觀音像的直接證據或明確記載。
而明朝有仿製唐朝觀音像的傳統，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嘉靖三彩觀音像?。
所以洛老頭才敢說是明朝以後的。當然在內行裡，這就是一句廢話。
雖然然說民國之前的東西都算是老的，但是洛老頭這句判定也是否定貨主的說辭，不是唐朝本朝的
三個掌眼先生垂出乎意料地達成了一致，都判定這件唐後期和田玉威德觀音造像為贗品。
三個貨主此刻已經是羞怒交加了，不過心中有鬼，三個掌眼先生意見基本一致，他們也說不出甚麼。
冷哼了一聲，用紅色金絲絨布面蓋上觀音像，又把觀音像放進一個包裝盒裡，包著就走了。
連一句場面話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