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上那隻玉熊入了何雨柱的眼,不過此時其他人再談買賣,按照古玩行裡的規矩他現在不能插手。
不僅不能插手,而且他還不能讓自己的想法表現的明顯,又看了兩眼他就把眼神轉移到其他東西上,櫃檯裡有那麼二三十件玉器,大多數何雨柱都見過,好的他肯定已經入手了。
不過還是有一件東西入了他的眼,那是一個和田籽玉掏空的一個鼻菸壺,還配了一個南紅瑪瑙的蓋子。
這鼻菸壺成鼓型,利用原有的紅色石皮雕刻了一幅獨釣寒江雪的圖畫。
鼻菸壺是新料新工,不過雕工是純手工的,雕刻的線條有繁有簡,搭配的非常好,雕刻景物時刀功顯得老道,但是在雕刻人的時候卻顯得稚嫩了些,也就避繁就簡了。
這個工匠應該是個有天分的新手,雕工還欠些火候,但是雕刻的圖畫有意境。
他應該是先練的景物後練的人物,因為人物的刻畫不夠老練所以就化繁為簡,一定程度上掩蓋了短處。
這個揚長避短的法子成就了一幅遠近層次分明的好圖畫。
這個作品的出品人如果足夠年輕,他的潛力就足夠大,以後的成就也差不了。
“何爺,請喝茶。”
夥計柳成泡好了茶,端到待客區,放到了方几上,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請。
“好,放那吧,把這個鼻菸壺給我取出來,我瞜兩眼。”
何雨柱也不回頭,指著櫃檯裡的獨釣寒江雪,對著柳成說道。
雖然櫃檯裡鼻菸壺不止一個,周圍還有一些小件玉器,但是柳成隔著三五米就確定了何雨柱指的是哪一個。
“得嘞,何爺您先喝茶,馬上就給您取出來。”
何雨柱點點頭,走到待客區,坐到了仿明朝的圈椅上,端起了蓋碗揭開蓋子聞了聞香氣。
茶葉一般,沒有喝的慾望,又把蓋碗放回到了碗托兒上。
這時
柳成端了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三個鼻菸壺成倒品字形擺放,那個獨釣寒江雪放在最前邊,後邊還有兩個形制相同圖畫不一樣的兩個鼻菸壺,一個圖片是大雪滿弓刀,另一個圖片是風雪夜歸人。
看雕刻技藝和圖片風格這三個鼻菸壺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掏空的手藝相同,規整均勻,半透明,若是放進鼻菸能清楚滴看出來。
湊齊了三塊外形差不多玉肉品質也差不多玉皮顏色還是差不多的三塊和田籽玉頗有些難度,圖片都是與雪和人有關,取的是三才之意,製作者算是用心了。
可能是新貨的原因,櫃檯裡只放了一個作為樣子,見何雨柱有興趣,柳成就把剩下的兩個也拿了出來,就看這服務態度,這個柳成也算是用心了。
何雨柱把三個鼻菸壺挨個拿起來把玩把玩了一下,眼神卻時不時的往那個倭國人和翻譯那裡看去。
柳成看到了何雨柱的眼神,心裡揣摩著何雨柱的想法,眼珠子一轉,就有了打算。
“何爺,您慢慢看,我去給掌櫃的幫個忙!”
“嗯,去吧。”
何雨柱心思本來就沒在柳成身上,他要走何雨柱自然不會留。
柳成拿著一個雞毛撣子裝模作樣的走到櫃檯後,又裝模作樣的打掃著櫃檯後博古架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當他來到張掌櫃的身後時,就不著痕跡的用雞毛撣子的竹柄點了張掌櫃左肩胛三下。
張掌櫃本來是要抽空呵斥柳成的,有貴客在,你丫的不去陪著,來我這裝模作樣的幹啥?要不是有客人要招呼,估計張掌櫃早就出口成髒了。
不過柳成這小子點這三下是暗號,那是在告訴他,有人看上了倭國人看上的東西,至於是誰,那還用問嗎?肯定是剛剛進來的慷慨大方的何爺啊。
張掌櫃自己領神會,並沒有表現出來,左手背到後面擺了擺,柳成看到趕緊掃了兩下就拿著雞毛撣子離開了。
這一切都落在了何雨柱的眼中,他不由得在內心豎了個大拇指!一個好夥計對於商鋪來講太重要了!
為甚麼說何雨柱慷慨大方呢?
一般來講,在古玩店鋪裡是撿不到漏的,能開古玩店的都是行家,不是行家也會請一個行家掌眼。怎麼可能讓別人輕易撿漏呢,可能的只有打眼。
所以行家跟行家做買賣,只要貨沒問題,那就是看誰能講價了。
剛開始何雨柱在博古軒打過兩次眼,然後迅速專業起來,成了行家裡的行家,不但對之前打眼的事兒絕口不提,反而是交易的時候乾脆大方的很,不當冤大頭也不小氣。
後來何雨柱的身份在古玩圈裡都不是秘密了,張掌櫃還賠過罪,之後大家就成了朋友。
何雨柱看上的東西,張掌櫃肯定願意賣給他,最主要的是他本來要狠宰一把那個倭國人的,可是那個翻譯算是半個行家,價格壓的很死,基本就是行價。
張掌櫃在心裡暗罵狗漢奸,你他媽的順著我說,回頭你過來爺還能短了你的,回扣肯定大大滴有啊!把價格壓這麼死,你丫的還真是鐵桿漢奸。
張掌櫃在心裡罵著狗漢奸,漢奸就開口了。
“掌櫃的,多田先生說了,這頭玉豬他最多出八千塊,我認為您肯定有的賺!如果還是不成,我們就不買了!”
“這是玉熊,不是玉豬!我最後再說一遍。既然價錢談不攏,二位還是再看看其他的吧。”
張掌櫃順手就把玉熊收起來,放進了身後的櫃子裡,指著櫃檯裡的其他物件說道。
平靜的表情裡是憤恨的怒!
張掌櫃這個氣呀,好好的漢代玉熊到了小鬼子口中就成了玉豬,雙方辯了好幾次那個倭國人還是堅持那是玉豬,就跟認祖先一樣,堅定不移。
倭國人和翻譯還以為是張掌櫃欲擒故縱呢,翻譯了一下,又說了句他的看法,然後倆人轉身就走。
看著他們出了門,張掌櫃嘴角微微翹起,跟我來這套,嫩了點!他從身後櫃子裡取出玉熊來到何雨柱身邊一拱手,“慢待何爺了,您多包涵。”
“低頭不見抬頭看,你客氣個啥。東西給我看看吧。”
張掌櫃把玉熊放到盛放鼻菸壺的托盤裡,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叫玉不過手,熟人也是一樣,行內人都懂。
何雨柱伸手把玉熊拿起來,對著陽光的方向看了起來。
心中暗歎,不錯是個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