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遵從自己的心,仔細回想的話,就能發現...”
一瞬間,無數微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裡帶有特異性的模因汙染...”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要一起進來。畢竟對方已經開始迎接我們了。”
這是在來到這裡之前,自己的聲音。
當然,還有自己在這一路上,主動的忘記的東西。
“在短短几天內建成這麼大的遊樂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高階賽區好安靜,就好像整座城裡都沒有人似的。”
“晴朗的夜空,涼爽的夏天,還有一望無際的大海...彷彿這座城市的夏天永遠不會結束...”
“空氣牆?怎麼可能有這東西?”
“為甚麼你們兩個能毫無障礙的交流?這傢伙分明只是隨意的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吧!”
這些聲音如同夏日蟬鳴一般,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在告訴他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裡就是夢境一般,是不存在的,虛妄的存在,僅僅是依靠深陷其中的人的記憶所構成的夢境。”
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發現了,但是卻不知為何,把它忘記了。
那個自己一起進來的...是不是已經...
“不管等待多久,我都會一直等你...”
“我要去尋找一個答案,包括我的存在,以及更重要的,那能讓一切悲劇不再重複的答案。”
“這個答案,隱藏在我拋棄的過去,還有我即將面向的未來。”
洛雨長出一口氣,胸口不自覺的顫抖著,一陣陣刺痛讓他不由得用手按住心窩,另一隻手顫顫巍巍的伸向桌上那杯咖啡。
昏黃的燈光在他的手觸碰到杯子的時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倒映在飲料中殘缺的月。
以及自己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紅光。
良久,燈光才慢慢恢復:“想必,您有很多疑惑吧。”
“這是甚麼地方...還有,你是誰?”洛雨感到如墜冰窖的寒意,全身緊繃起來,像一隻即將撲上去的豹子,全然沒有以往的廢宅的樣子。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麗塔彷彿沒有感受到那種壓迫感一樣,自顧自的說著。
只不過從門口傳來一聲呼喚,打斷了她的話:“你怎麼在這裡!”
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有些不太一樣的希兒出現在洛雨身後,帶著愈發濃厚的戾氣盯著麗塔。
“真是的,不是說好要找印章的嗎,怎麼自己在這裡慢悠悠的喝著咖啡?”希兒避開洛雨的視線,沒有讓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視窗,此時洛雨的眼睛也是帶著如此相似的戾氣。
“好啦,快走。蘿莎莉婭說她們已經找到了印章,我們趕緊過去吧。”
“既然兩位有要事在身,那我們下次再聊吧。”麗塔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說道。
“不,等等,我還有些事想問。”
“不必著急,所有問題的答案終將會浮出水面,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下次再見了。”
麗塔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的把兩人送了出去。
在門關上的時候,她背靠在門上,冷汗佈滿全身。
“這個傢伙...對於這片夢境的掌控實在是太...我們等不了那麼久的。”
布朗尼從後臺走出,在她出現在吧檯的時候,整個餐廳的燈光和窗外的景色迅速改變:“所以還要多久才能喚醒,我們可等不了那麼久。誰能解釋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啊...”
艾琳回到吧檯後面,這裡還是在休伯利安號上,就是艦橋右側的酒水區,只不過船上多了個夢遊的人,不知何時少了一個人。
“我們加速吧,既然對方只請了他一個人,就說明有甚麼東西不該我們知道。”
被排出夢境的人偶妖精愛莉從吧檯後面飛出來,就好像成熟的她一直都在這裡一般。
“不錯的提議,只是您的判斷...是怎麼得出來的?”
“這我不能說,但是我感覺就快了。”妖精愛莉此時的語氣都不像那小小人偶的樣子。
“甚麼就快了?”
當然,這個問題依舊沒有答案。
畢竟沒有甚麼東西一定需要答案的。
重新回到夢境中,在重新拾起一切都是假的這麼一句話之後的洛雨也是再一次帶上了一道“濾鏡”。
在這道濾鏡之下,很多不合理的東西也是重新出現,以及很多暫時失去的東西也是被重新取回。
“她們在哪?”洛雨看向希兒開口問道。
“遊樂園在C區的設施遭到破壞,小識讓我們去那裡先協助維修一下,她們都在那裡等著我們。”
希兒頭都沒回,徑自朝著C區走去。
洛雨不置可否,只是向四周打量著,尋找著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
當然,這在看到抓娃娃機吐出管子和線路當做觸手之前都還是他乾的事,但是在面對著這個東西之後,洛雨只覺得這玩意怎麼有些像自己曾經玩過的一個遊戲裡面騷裡騷氣的冰箱似的。
就是不會說話。
“來這裡修設施居然是要把設施打服的嗎?”拉住要去幫忙的希兒,洛雨饒有興致的看著在爆錘機器的蘿莎莉婭和莉莉婭。
只是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為甚麼蘿莎莉婭身上帶著紅色和粉色,而莉莉婭本應該是藍色的衣裝和頭髮卻蒙著灰撲撲的顏色。
“喂!你們別光看戲啊,也來幫個忙唄!”
不知道是誰喊的這麼一句話,才讓洛雨鬆開了抓著希兒的手:“走吧,我們去幫個忙。”
把地上到處都是的玩偶掃開,洛雨這一回完完整整的召喚出自己的刀,朝著抓娃娃機的電線就是一擊。
他的武器來自於自己的聖痕與想象,是不會把電引到自己身上的。更何況這裡的電說不定也是假的呢?
但也只是這一刀,就讓抓娃娃機乖乖的停了下來,沒了電的它甚麼都不是。
“抓娃娃機終於停下來了。”希兒蹲在地上,把機器破碎的玻璃撿起來丟的遠遠的,然後戳了戳坐在機器上面的蘿莎莉婭問道:“你們怎麼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