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訴你,當你在這個世界死掉的話,在外面的你也會死哦。”
“神主”最後補充了一句話,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
不止如此,就連櫻也停了下來,連帶著周圍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動手吧,櫻。”
“神主”的聲音依舊在響著,這一次,德麗莎突然感覺到自己正在被誰抬起。
“你看,這個小丫頭就像是你的妹妹一樣,已經被挑斷了手筋腳筋,可是啊,你還記得她曾經說過的話嗎?”
“神主”繼續說著,八重櫻也是漸漸的動了起來。
“來吧,拿起你手中的刀。別忘了你妹妹最後的願望。”
最後的願望...
那句話像是一個魔咒一般,在八重櫻的腦海中翻湧,起伏。
“拿起你手中的刀,為神明工作,為神明獻祭。
這才是巫女的職責。”
“神主”的聲音終於徹底的脫下那個男人的聲音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是和自己在那場夢中聽到的凜一樣的聲音。
“姐姐,你可一定要成為出色的巫女啊。”
“別聽她的!”德麗莎終於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開口大聲喊道,只不過她現在連抬起胳膊都是奢望,那個傢伙早就把她肩膀和膝蓋上的韌帶一起切斷了。
“沒用的,她聽不到的。”八重櫻如同一個木偶一般撿起刀,絲毫沒有猶豫的刺進了德麗莎的腹部。
刀尖從她身後冒出,血沿著刀鋒緩緩的流下。
“櫻...別輸給那個傢伙啊...”
......
“德麗莎的生命體徵喪失了。”一直待在醫療室的幾人看到了儀器上平直的線,連忙站了起來。
“布洛妮婭,退後。”洛雨一直坐在旁邊,先一步把電極片拔了下來試圖重新連線。
只不過在他摘下最後一個電極片的時候,一個人影像是犬類一般舉起佝僂成爪子的手抓向離她最近的洛雨。
“滾一邊去。”應激下的洛雨用沒有拿著電極片的手攥成拳一拳轟在德麗莎的肚子上,硬生生的把她砸飛起來。
雖然摔在了床上,可是德麗莎嘴裡卻“嘿嘿”笑著:“五百年了,我終於出來了。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了。”
洛雨完全沒有管她的自言自語,以至於她摔下床之後,立馬朝著布洛妮婭衝了過去。
“布洛妮婭!”琪亞娜拎起椅子,看著德麗莎實在下不去手。
不過布洛妮婭倒是很冷靜,在德麗莎撲過來的時候往旁邊一閃。
“嘎巴”一聲,德麗莎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牆上。
“要不要布洛妮婭去找一個籠子?”布洛妮婭試探性的問道。
洛雨已經配好了藥,一隻手拎著德麗莎的領子把她放回床上:“琪亞娜去樓下牙科診室,朝他們要A型特控的牙科床。”
說話間,洛雨已經把藥水注入了德麗莎的鎖骨靜脈。
看到他這麼淡定,布洛妮婭兩人也是緩了一口氣,點點頭走出了門。
“唉。”洛雨重新把電極片固定好,看到儀器上的線也是重新出現了波動,只得縮了縮手。
“這個東西...希望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吧。”
而在此時的聖痕空間內,那道意識也是發現了自己對身體的掌控並不過關。
不過這沒甚麼大不了的,自己已經等了很久,不介意再等一小會兒。
甚至於她也看到了另一個聖痕空間與這具身體的主人相連,雖然連線通路有些狹窄,但是終究是可以進去的。
“哼,等一會兒在去那裡吧,現在先把這兩個還在阻止我搶奪身體的傢伙解決掉。”
更深處,德麗莎也是成功的把困住八重櫻的夢魘破解開,只是自己捱了一刀這件事並沒有改變。
“嘶...倒是停止流血了,不得不說,在精神世界如果那個人沒有放棄的話,還真沒辦法徹底消滅一個人的精神啊。”
看著漸漸燃燒起來的祭壇,一隻紅色的妖狐也是出現在她們面前。
“為甚麼還要反抗?”妖狐的口中吐出人言,火星隨著它的呼吸飄蕩著。
“不好,還是使不上力。”德麗莎努力的抬起手,但是也僅僅動了一下手指。
“老老實實的陷入這場夢不好嗎?我給你們編織的夢多麼美好,為甚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化為灰燼吧。”
妖狐的口中吐出火龍,徑直朝著她們兩人席捲而去。
霎時,一道刀光從不知何處劃過。
“學園長,終於找到你了。”芽衣雙手緊握長刀,微微眯起眼睛盯著紅色的妖狐。
“芽衣,你怎麼在這裡?”
“不止我,還有九霄同學,只不過我一直沒找到她。”芽衣說著,後退了兩步撿起八重櫻的刀。
“我們進來是想把你帶出去,只不過現在這個傢伙看起來不答應呢。”芽衣的手指輕輕動了動解釋道。
“那...一切小心。”德麗莎想了好久,只憋出這麼一句。
“放心吧。”芽衣舉起長刀,腳踏影步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長刀已經砸在妖狐的脖領上。
沒錯,就是砸。刀刃根本沒法打破妖狐的防禦,連一道印子都無法留下。
“多了一個人嗎?”妖狐的一條尾巴把呆愣了一瞬的芽衣抽了出去,輕蔑的掃視著一圈。
這三個人,除了拿刀的小丫頭給人的感覺有些麻煩,剩下兩個不足為懼。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之前那個拿刀的小丫頭說的,還有一個人。
那她會在哪?
緋獄丸也不再用全力應對,留著三分力準備應對那個暫時還沒有出現的傢伙。
即便是這樣,芽衣也是孤木難支,只能勉強控制著,不讓緋獄丸攻擊到德麗莎兩人。
“該怎麼辦...”
“在這片聖痕空間裡,你是無法抵抗我的。”緋獄丸抓住一個破綻,一巴掌把芽衣踩在前爪底下。
隨後它就有一種惡趣味的看向了德麗莎兩人:“你說,如果我當著你的面把她們倆吃了,會怎麼樣?”
“你敢!”德麗莎兩人連逃跑的力量都沒有,而芽衣自己也是被牢牢鉗制著。
“唉。”
突然間,緋獄丸一直防備著的那個人也是出現在不知哪裡,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都說了,把她想辦法引到我那裡就好,現在這可真是麻煩。”九霄...不準確的說是成年體的九霄隱匿著身形,只有黑色的火焰洶湧而來,把緋獄丸逼得不斷後退。
“你終於來了。”芽衣好不容易爬起來,拄著八重櫻的靈刀喘著粗氣。她的刀已經斷掉,現在也只剩個刀把還在地上。
“本來說好了不是,在這裡我只能壓制它,不能解決它。畢其功於一役看來是做不到了。在這裡只有德麗莎能做到。”
這個樣子的九霄有一種嚴肅而又讓人親近的感覺,芽衣不由得湊近兩步,卻被九霄指了指停在原地:“別靠太近。”
話音落下,九霄看向緋獄丸:“現在,該我們聊一聊了。”
說著,九霄的手腕上再次出現那種黑色的火。
“你是...甚麼東西?”
“來殺你的人。”
......
外界。
琪亞娜推著牙科床風風火火的闖進房間:“怎麼做?”
“A型特控是至少能控制得住A級的天命騎士...哦,最近的一個天命騎士是齊格飛,到現在天命沒有再冊封過騎士了。”洛雨說著,把德麗莎放到床上,還貼心的給她的案子戴上頸託。
剛才那“嘎巴”一聲真的很嚇人不是:“好了,把所有的束縛帶給繫上。”
洛雨說著,也是摸向床底下的束縛帶的帶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