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攪動著,馬上就要裂開了。
臉上有甚麼東西,就好像是在流動著,這是眼淚嗎?
而且,動不了,站不起來,睜不開眼睛,甚麼都做不了。
洛雨躺在地上,席捲全身的痛感不斷的從毛孔中擠進來,力量不斷的在流失,就連那個想要帶回誰人的願望都在動搖。
“好啦,沒事噠( T_T)\(^-^ ),睜開眼睛吧。”
那痛感如潮水般湧上來,又如同潮水般褪去,就好像不復存在一般。
那環抱的觸感,就好像是幻覺,帶著他落到了這炎熱的夏季。
螢火蟲落到他的胳膊上,隨後,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
洛雨努力爬起來,在這沙漠化的城市邊緣,在這破破爛爛的公路上,自己的衣服還沒有那麼髒,這可真是一個奇蹟。
“我不是在睡覺嗎?怎麼...”突然間,一些不知名的對話迴響在腦海中,那是曾經的,真實的,虛假的夢中的囈語。
但同樣,那是有一個真實的人的名字。
“阿尼拉?”
那個把自己從淵面意志的夢中拉出來的人,那個從某種角度上解釋了崩壞能本質的人,也是僅存在於精神與靈魂之中,需要極強的靈感才能感知的人。
“那邊那個!”
在他坐在地上回憶的時候,突然一個紅色頭髮的女人跑了過來,手還扶著腰間的槍套。
“誒誒誒?”洛雨連忙爬起來,卻不承想她看到自己爬起來的動作,居然直接拔槍出來。
現在自己可以確定,自己根本擋不住那把槍。
不是甚麼別的原因,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力量,現在也就是個體質稍強一些的普通人...吧。
好吧,當自己跑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體質居然比一般人還要差一些。
看來律者的核心對自己的改造有些徹底了,現在失去了卻感覺到難以明說的虛弱。
“為甚麼?”自己沒跑幾步,就被那個女人按倒在地,臉被她按在了沙土裡。
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就被她拷住了:“喂...我喘不上氣了...”
洛雨說完,才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一鬆,整個人被她一拽就站了起來:“你幹甚麼?”
這個女人很像...或者說就是卑彌呼,也就是姬子。(這兩個名字只是不同的翻譯,和芽衣與梅的翻譯是一樣的)
“你幹甚麼啊?”洛雨被她搜了一遍身,在沒有發現他攜帶武器之後,姬子就把他塞進了警車裡。
“你給我老實點,有甚麼問題等到了警局再說。”
就這樣,他這也算是頭一次被押著進了局子。
為甚麼會到這種地方?還是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
車子沒開多久就來到了警局,審訊室也是早早地給他們準備好。
“進去吧。”
被送進去之後,洛雨只來得及回過頭看一眼她。
這裡究竟是發生了甚麼?
......
“在晚上一個人走,沒有嫌疑才怪。”
“過去的一段時間內,出現了十數起案件,受害人多是在夜間遇害,而死法無一例外的,脖子上出現兩個血點,被甚麼東西吸血而亡。”
就像是都市傳說的展開,一場場形似吸血鬼的對人類的襲擊。
“都市傳說?”這個關鍵詞突然引發了甚麼聯想。
同時,也是好像聽到了甚麼人的敘述。
“口口相傳的故事,在朋友的朋友間相傳。”
有人在說話,和當初自己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夢的時候,其中的一個人的聲音一樣。
“知道都市傳說嗎?”
那一個個離奇詭譎而又充滿魅力的故事,但同樣半真半假,讓人著迷。
一個個的字從某處吐出,然後編織成並不能理解的東西。
“是誰?誰在說話?”在這裡,突然間感受到好像甚麼東西回來了,洛雨也是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這種精神世界的攻擊,本應該已經可以完全免疫了?為甚麼自己還是會被拖進來。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人影漸漸的凝實,但同樣依舊是無法看清她的樣貌。
只有一點點的,輪廓可以看出。
“在虛假的東西里尋找真相,一定是腦袋出了問題。但正因為證明不了虛假,才更想一探究竟,畢竟,沒有人可以想象出大腦裡不存在的東西,而越靠近恐怖(?)才越容易被吸引。”
“所以,在這場虛假的■■中,你,究竟是誰?她,她,以及她,究竟是誰?”
在這時,無力感再次湧了上來:“還請放下你的力量吧,那並不能讓你觸碰真相,而現在,白天裡的一切都是夏日的泡影,只有月光下的,才是真正的隱秘。”
這個謎語人甚麼都沒告訴自己,連為甚麼自己會來到這裡都沒有解釋。
洛雨並不想留在這裡,不過現在,自己連掀桌子的能力都沒有,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所以,該怎麼離開這裡?”
洛雨最後的想法,卻被誰給直接打斷:“喂,醒醒。”
“在審訊室裡還能睡得這麼香,可真是...該說你心大,還是說,有恃無恐呢?”
洛雨呆愣愣的,腦子和一團漿糊一般,只是呆呆傻傻的看向她。
像這種呆傻的孩子都一樣,你是中藥西藥怎麼開發他都那樣,他的智力就是四五歲的水平。
“好吧,看來...要不要給你找個律師?或者是醫生?”
對上他(裝作)無辜的,委屈的表情,姬子也是實在是受不了了。
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賣萌撒嬌成這個樣子?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你多大了?裝甚麼裝?”姬子一巴掌就要拍過去,卻看到洛雨指了指自己身後。
頭頂上的監控仍然在忠實的記錄著這裡的一切。
“好吧,好吧。”姬子走過去,把監控扭到另一個角度:“說說吧,嫌疑人先生,不要逼我動手哦。”
說著,姬子坐到對面,靜靜地看著洛雨的表演。
嘶...這該怎麼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