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飽含著怒火，手中的劍也是編織出一道細密的，由劍芒作線的網。
對於這個上來就是充滿殺意的少女，華也是很認真的對待著。
她一向如此。
李素裳除了佔到了先手的優勢之外，之後她便被迫的陷入到華的節奏中。
就算她發現了不對，想要掙脫開也是無法，從經驗帶來的碾壓之勢無法讓她有任何辦法能夠突破華的防禦。
漸漸的，她也是被拖得體力出現了明顯的下滑。
華手中的軒轅劍並不是她所理解的劍形，而是一副臂鎧造型。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可是這在她們之間就像是根本沒有這麼一句話一般。
“你動手啊！”李素裳早就發現了，華並沒有對她下殺心，只是在奇怪。奇怪她們之間難道有些故事。
不過她倒是想不明白，雖然也是在不遺餘力，可是有無殺意在此時就決定了李素裳能夠堅持到此時。
否則的話她絕對不會堅持到現在。
“我們之間，有發生過甚麼事嗎？”華問道，一把握住李素裳的劍刃。
素裳努力的抽回，只是華的力氣大的出奇，即使她是抱著把她的手直接割破劃斷的想法，可是也完全掙不開華的束縛。
“我說過，這把劍不屬於你。”
“放屁，這是我娘給我的，怎麼不屬於我了？”李素裳被華一腳踢出，重重的摔在石階上。
仰起頭，努力的看向華。
只見她只是把奪回來的軒轅劍重新插回到一個特別大的劍匣裡，抬頭看向她。
準確的說，是她身後的人。
“你是誰，為甚麼我會有種熟悉的感覺？”華開口了。
洛雨只是感慨一聲，輕輕的招了招手:“你好啊，華。沒想到你忘的東西有些多了，居然連我也認不出來了啊。”
“我們認識？”她問道。
“不止。”洛雨站起身，走到了李素裳的身邊，拍拍她的腦袋把她扶起來:“先回去吧。”
“閣下這是何意？”華的問題一個也沒有得到解答，也是有些怒氣的低下聲來。
“沒甚麼，只是...”洛雨拉了拉帽簷，用帽簷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只是想來看看，你究竟到了哪一步。”
“甚麼...”華沒有說完，卻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極強的壓迫力從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人身上釋放出來。
“律者。”她直接下了定義，一腳踢起軒轅劍的劍匣。
軒轅劍已經跟她跟了幾千年，早就和她心意相通，恰如此時的她，身上不只是那套臂鎧，其他的軒轅劍也是以防禦態勢組成劍陣立在那裡。
“嗯？這就玩出花了？”洛雨也是頭一次見，手裡的法杖光芒閃爍，試探性的發射出一顆形似星星的光。
華隨手擋下，冷麵看向他:“如果你的力量只有這樣，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在她這句話落下之時，一把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存在的劍出現在他們之間。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太虛之境，自在無形。
“果然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不能小覷任何人呢。”洛雨一邊感慨，手中法杖也是消失不見。
長刀側斬，一點寒光先至。
在洛雨放棄了遠端的壓制之後，華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幾個呼吸間，他們兩人已經交手了數次。
只不過這一回，華是抱著消滅洛雨的想法，而他可只是在玩鬧一般。
亦或者是揣著打醒她的想法。
漸漸的，這一次倒是華率先堅持不住，雙手抬起硬接下洛雨的一記重刀。
雙手的臂鎧也是紛紛開裂，而她之前的那些軒轅劍並沒有擋住洛雨哪怕只是一分一毫。
那都是得益於自己體內的核心，聯通了軒轅劍上的支配核心。
“我想起來了，你是...”華努力的抵擋著，抬起頭看向了洛雨:“可是你...不是死了嗎？”
洛雨的刀消失，整個人斜斜地倒了過去:“我怎麼會死呢，你說。”
這一場，洛雨只是想教訓教訓她，幫李素裳出出氣。
如果能借此讓她對自己的記憶恢復一些，那也是好的。
至於現在，也是達成了目的，雖說只是想到了關鍵詞是他的記憶，倒也是成功的恢復了不少。
“仙人閣下的戰鬥，還真是...賞心悅目，這個詞應該這麼用的吧。”奧托鼓著掌，像是反派出場一般的從山階上走了下來。
“你又是誰？”華在此時看到了第三個不該出現在此的人，也是略有不悅的質問。
“我來到這裡，是想求仙人一件事。”奧托伸出手:“請。”
見狀，華看了一眼洛雨。
“好了，這裡就交給你們吧，我的話逛一逛就走了。”洛雨擺擺手，看向李素裳:“你是跟我走，還是跟著奧托？”
李素裳左右看看，也是沒有甚麼主意。
“算了，我走的那時候會找你，你在這期間想一想吧。”說完，洛雨也是離開了，只留下他們三個。
他可沒有下山，而是去了太虛山天穹峰的主殿。
在那裡，林朝雨在之前一直等著華的到來。
只不過現在，她已經不再等待了。
長時間內心的煎熬讓她心力交瘁，現在的她跪在殿中，膝蓋上放著自己的劍。
奧托攔住了華，無形之中更是讓林朝雨的心理壓力變大:“是...是您啊。”
她以為華終於來了，也是抬起了頭:“啊...來的人不是她啊...不過那也好，我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的嘴角緩緩的流出一道紅色的血跡，她的軟劍早就落下了，只是她一直在強撐著。
林朝雨雙手舉起劍，把它舉過頭頂，遞給了洛雨:“求您，把它帶給師父吧，我已經...已經...”
洛雨接過劍，站在那裡看著她軟軟的倒在地上，血跡從她的身下流出，圍繞著她的身體匯聚成一片血泊。
“想要復活她的靈魂，所以來求我用羽渡塵？”
華在此時已經看到了奧托帶來的棺木，而李素裳也是看見了裡面的，就好像是睡著了的女子:“好漂亮啊。”
“抱歉，不可能，我掌握它這麼多年，它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可是您...”
“我沒有完全死去，才能靠它恢復意識，而她...”
華帶著憐憫的最後看了一眼棺木，說出了最後一句，也是最殘酷的一句話:“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