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歸於神聖,虛無的歸於虛無。
行走在人間的使者,向世人播撒恐怖。
“都城到底怎麼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遠方的山丘上,女武神部隊和各大家族的代表人圍在麗薩附近質問。
只不過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努力的瞪大眼睛,仔細的向那個方向觀察。
可是...
“轟...”
一聲巨響從都城的方向響起,打斷了眾人的的嘈雜。
從他們的後方,也是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天啟騎士團抵達。
“這些人...”為首的騎士長是接替了戰爭騎士之銘的人,冷冰冰得看著他們。
“要不直接殺光了?這都是那種...”
“殺光了簡單,可是後面怎麼辦?”戰爭騎士長問道,也是不再管那個瘟疫騎士,轉頭看向女武神部隊。
“我代表天啟騎士團最高指揮,正式通知你們,根據天命戰時特別條令,對你方的指揮權接管。”
她拿著一塊金牌舉過頭頂,掃視一圈:“現在開始這裡的指揮權歸我所有。”
“不可能!”馬賽爾開口吼道,現在他們兩幫人之間:“主教大人被困在城內,現在作為元老會最高領導與大主教的候選人,我才是擁有...”
“這是天命部隊正式從天啟騎士團脫離時,最初的領導人、也就是首位天命聖女和我們大團長共同制定的規則,以天命主教作為見證。”
女武神們倒是沒多少異議,只不過卻苦了馬賽爾和麗薩。
前者還是很年輕,怒氣完完全全的表露在臉上。
而後者倒是沒甚麼:“那我們...謹遵您的領導。”
至於她肚子裡有甚麼壞水,那就等之後再說吧。
“現在,所有人開始後撤,後勤部隊掩護平民撤離,其他戰鬥人員做好準備。”
而此時,洛雨已經帶著月雪跳出了包圍圈,月雪雖然是實力不錯,可是在這個傢伙面前也是個拖油瓶。
不過淵面意志也是有些吃驚,祂從來沒見過律者的真正力量,所以也是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而現在他輕鬆的就帶著人脫離了祂的控制,也是讓祂終於稍稍正視了洛雨一些。
“來吧,看看誰才是那個勝利者。”
把拖油瓶丟出去之後,洛雨也終於能放開手腳了。
地面上,無數閃爍著淺藍色微光的碎片飄蕩著,回應著淵面意志的吞噬。
只不過祂終究是沒有完全的吞噬掉它,那些屬於人類的靈魂,如果完全的吞噬,短時間內祂會難以掌控自己的身軀。
白色的頭髮化作石柱一般的東西,肆意地在地上滾動著,碾碎了洛雨能站立的每一寸土地。
氣流微微翕動,被祂所凝結的空氣再次流動。
“回應我吧。”
地面上的侵蝕體一個個的僵硬的朝著淵面意志靠攏,只是越來越強的風把它們颳得東倒西歪。
只是這並不能對它們,對祂有甚麼實質性的傷害。
因為侵蝕體是沒有意識的生物,不像死士和殭屍那樣,還擁有著生物的本能,而更像是某些超自然的傀儡,只會聽從祂的指令。
“快!我們上!”
淵面意志的手臂微微凝滯,祂也感受到了城外的人們。
天啟騎士團帶領著女武神部隊已經登上城頭,在他們的面前,淵面意志的身軀已經可以完整的看清了。
“搗甚麼亂啊...”洛雨也是發覺周圍多了好多好多生命的訊號,握拳衝向淵面意志。
不能讓祂再次侵蝕那些人了,不然的話就真的沒辦法消滅祂了。
可是,他來不及阻止。
淵面意志的侵蝕能力之前提到過,只需要目視祂,或者聽到祂,亦或者,談論祂都會化作祂的一部分。
“汝不可直視神,因汝不能目接神的輝光。”
“汝不可談論神,因為汝不能輕言神的面容。”
“汝不可聽聞神,因為汝不能承受神的威壓。”
“直視神者,成為神屬,自化身形;談論神者,成為種子,傳諭神令;聽聞神者,有如直視,神亦傾注。”
“神孕育在視線中,汝即神靈;神孕育在言語中,汝即神靈,神孕育在聲音中,汝即神靈。”
無比混亂的氣息,哪怕是律者,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混亂中。
所幸,終於是從中掙脫而出。
只不過,城頭上的女武神和天啟騎士團已經陷入了混亂。
天啟騎士團還好,他們大多接受了嚴格的教育,因此,他們大多都有堅定的信念。
不過也是有七成數之多倒下,從他們倒下的身體中,一隻只白色的枯爪撕破身體,從中爬了出來。
這些奇怪的白色人形瘋狂的攻擊僅存的正常人,於是它們也因此越來越多。
“汝不是吾的對手,如若就此離開,吾可與你共治比世。”
淵面意志的聲音從洛雨腦海中響起,充滿蠱惑意味的挑逗著他敏感的神經。
“呵呵。”
無數崩壞飛禽飛來,洛雨側身躲開,那些“鳥”穿透不知多少侵蝕體的身軀,鋒利的爪子一把抓起一個倒黴蛋。
那個女武神被它們抓到半空,手腳各被一隻抓住,空出來的飛禽像是一把剪刀一般,從她的大腿劃過。
不過幾個呼吸間,她的痛呼便消失不見,先是被削成人棍,然後在她活著的最後時刻,把她從下而上穿透。
沒辦法管她們了,現在,只要解決了面前這個傢伙...
法杖消失,洛雨又是拿出了那把熟悉的長刀:“死吧。”
刀光如虹,自上而下一擊重劈。
連帶著黑沉沉的雲層,連帶著已經破爛不堪的城池。
連帶著...那所有在這一刀上的侵蝕體和女武神,以及天啟騎士。
血紅色的刀光徑直貫穿了淵面意志的身體,雖然淵面意志根本上還是精神生命體,可是在那上面附著的太虛劍氣還是如附骨之疽一般深深地紮根而入。
“居然啊...原來如此,不過,你還是太弱了。”淵面意志也是發覺了身軀的異樣。
“吾即為比世唯一之神明,吾之所覺均為事實。”
無數的白光從身軀的裂縫迸射,硬生生的把刀光留下的紅色從中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