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拍打而來的海浪,即將臨至近前。
左姓修士目光驟然一凝,手中匯聚的雪亮靈光驟然暴漲,變得刺目耀眼。
“凝!”
一聲冷斥,一條雪亮的靈光匹練激射而出,正中拍至近前的海浪。
便見數十丈高的海浪,以一個點為中心,迅速開始凝結成冰。
只眨眼間,整片拍打而來的海浪,便完全被停滯凍結成一座小冰山。
“轟”地一聲沉入海中,滌盪起層層疊疊的分浪。
若是尋常的船隻,恐怕都能在這樣的波濤中,有傾覆的可能。
然而仙舟卻是在這起伏的波濤中,平穩不動,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輕鬆擋下海浪,左姓修士面上剛浮現一抹冷笑。
突然,一道金紅之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閃便至近前。
左姓修士只看到一個紅點出現在眼前,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沉淪。
這讓他很是不解。
來不及思考間,他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隨之而來的,就是他站在仙舟上的身形,“噗通”一聲栽倒,腦袋重重磕在仙舟甲板之上,迅速沒了生機。
只有一抹殷紅,從他栽倒的脖頸間,汩汩流淌而出,緩慢侵染了一片甲板。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
幾乎就在眨眼之間。
以至於其他幾人都沒有看清那紅光是甚麼,就看到左姓修士被斬殺。
唯有藤千帆,在那金紅之光來襲來前,看到了。
只是他也沒來得及出手。
當然,即便是他能來得及出手,也不會幫左姓修士抵擋。
不說這左姓修士所效力的驚濤真人,本就與焚海真人不對付。
單是其先前那般的態度,就足以讓他冷眼旁觀了。
甚至若有機會,將之弄死,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現在這左姓修士已死,也就免去了他親自出手了。
不過免去出手是一回事。
現在的情況,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左姓修士再怎麼說,也是築基中期,甚至已經快要再次突破,達到築基後期。
而他就這麼輕易被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斬殺。
一時間,讓藤千帆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此刻已經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死死盯著百丈之外的柳青青,周身氣息隱隱勃發,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另外幾人,此刻也已經回過神來。
紛紛祭出自己的靈器,一個個都用無比警惕的目光,死死盯著柳青青。
生怕她再次出手,取走他們的性命。
金紅之光在空中劃過一抹弧線,回到了柳青青身邊,顯出本來面目。
她沒有再次出手,只是憑空邁步,向仙舟走來。
看到她的動作。
沒人敢再出聲。
只是死死盯著她。
那每一步,彷彿都邁在仙舟上,幾個築基修士的心絃上一般,令他們心跳的節奏,都像是被踩住了一般。
讓他們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加重。
甚至感受到了一種沉悶的窒息感。
“道友止步!”
就在柳青青逐步逼近之間,終於藤千帆開口了。
他目光凝重的盯著懸浮在柳青青身邊的金紅飛劍,只感到一種難以抵擋的鋒利之感,彷彿要順著目光,延伸過來。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熟悉。
因為他曾經,就在焚海真人,與一位金丹修士鬥法,感受到過這種感覺。
當初,是那位與焚海真人鬥法的修士,祭出的一柄法寶飛劍,帶給他的這種感覺。
那一次,他僅僅只是直視了那柄法寶飛劍一瞬,就險些雙目被刺瞎。
後來也是休養了一段時日,才慢慢緩和過來。
那一段經歷,讓他後怕不已。
雖說築基期修士,對於雙眼的需求,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有神識存在,完全可以取代雙眼,甚至還要猶有過之。
但在築基期這個階段,放棄肉身的完整,還是許多修士不樂意的。
藤千帆便在此列。
不過相較於那一次的經歷。
柳青青身邊懸浮跟隨的那金紅飛劍,卻是沒有隻僅僅看上一眼,就能刺瞎他人雙目的鋒芒。
當然,這也是對於修士來說。
若是凡人話,或許看一眼那金紅飛劍,雙目就真的會被刺瞎。
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藤千帆無比重視了。
在他看來,那金紅飛劍,即便不是法寶,也絕非凡品。
“極品靈器嗎?”
他內心中,只能做出這般判斷。
同為築基後期,即便是在焚海真人麾下效力數十年,藤千帆也沒有一件極品靈器在手。
即便是沒有極品靈器,他也是知曉極品靈器的厲害。
極品靈器,雖然還只是在靈器之列。
但其實已經遠遠超越了絕大部分靈器,說其與法寶相媲美,也不無不可。
尤其還是劍這類殺伐之器。
已經完全能夠抗衡金丹層次,初成的一些法寶了。
若說沒看到那金紅飛劍之前,他還有把握,甚至憑藉自己隱藏的手段,戰勝柳青青。
但在看到那金紅飛劍後,即便是有著腳下這艘中品靈器層次的仙舟,他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戰勝柳青青。
有的,也只是與之不分上下。
這還是保守估算。
甚至他隱隱有種感覺,若真憑藉仙舟與有著那極品靈器金紅飛劍在手的柳青青相鬥,可能敗的會是自己。
修為達到築基期,冥冥中生出的感覺,有很大可能會是真實情況。
這才是讓他忌憚的主要原因。
柳青青聞言,腳步微頓。
見此,藤千帆當即再次開口:“道友,冒犯你之人,已被你斬殺,我不會追究此事。我們之間也只是初見,並沒有多少過節,就此作罷如何?”
他這冷漠無情的話語一出口,立即讓還剩的五個築基期修士,面色齊齊一變。
“藤千帆你……”
“住口!”
他一聲呵斥,立即讓剛想開口的五人,剛想脫口而出話語,一下卡住。
只是五人的面色,此刻都顯得無比難看。
柳青青聞言,腳步隨停,但面上卻是露出一抹不知可否的笑容:“就此作罷?可你們是金丹真人麾下啊,我又怎麼能放過你們呢?”
聽到這話。
藤千帆面色也是難看了幾分:“那道友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