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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執法殿反應

趙石剛脫離刑罰,獲得自由的欣喜還沒持續多久,就在沈清禾那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氣勢壓迫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仰著頭,看著那張冰冷無情的臉龐,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顫抖著發出破碎的聲音:“沈…清禾,你…你要做甚麼?!”

沈清禾懸立低空,目光垂落,如同看著一隻在塵埃中掙扎的蟲豸,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宣判死刑般的冰冷。

“殺你。”

兩個字,清晰無比,砸得趙石魂飛魄散!

“不!你不能殺我!”趙石瞬間面無血色,驚恐地大叫起來,身體因極致的恐懼而抖如篩糠。

在沈清禾那浩瀚如海般的威壓下,他連站立都做不到,更遑論逃跑或反抗。

然而,比恐懼更強烈的是那荒謬絕倫的震驚與疑惑。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判了十年刑期,這才過去了多久?

眼前這個曾經被他肆意欺凌,資質低劣的五靈根廢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威壓,甚至已經遠超他認知中的築基期修士了。

沈清禾究竟是得到了甚麼大機緣,達到了甚麼層次?

趙石有那麼一刻,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但冰冷的現實就擺在眼前,求生欲壓倒了一切幻想。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道:“沈師姐!沈師姐饒命啊!”

“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宗門已經懲罰過我了!你看,我剛從靈石礦脈出來,我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了!”

“求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賤命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想要磕頭,但因為癱軟,動作顯得無比滑稽而狼狽。

“當初是我不對!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陷害您!我給您道歉!我給您磕頭了!”

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哭腔,“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見沈清禾依舊無動於衷,眼神冷漠如初,趙石心中絕望更甚,慌忙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聲喊道:“對了!沈師姐,是沈晨楓,一切都是沈晨楓主導的!”

“是他!是他指使我乾的,他說只要將你打壓,被宗門踢出,就會給我一份豐厚的好處。我…我只是一時糊塗,聽信了他的讒言啊!”

“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找,也該去找沈晨楓那個罪魁禍首,我…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啊!”

他將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沈晨楓,試圖禍水東引,換取一絲生機。

然而,沈清禾對此只是漠然地看著,彷彿在欣賞一場拙劣的表演。

直到趙石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冰寒。

“沈晨楓,自然會去找他。而你......”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微閃,“當初與你一同設局,攀誣構陷於我的人……他們,都已經在等你了。”

憑藉沈清禾現在的身份,想要找幾名煉氣期弟子,還是十分簡單的。

尤其是還是被關押在宗門之內,接受懲罰的弟子,找起來就更加簡單了。

早在來找趙石之前,她就已經順帶將李木眉等人都解決了,趙石算是他們這一夥人中的最後一個。

趙石聞言,渾身劇震,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

“現在,該你了。”沈清禾宣判了他的結局。

就在這時,破空之聲傳來。

兩名之前帶趙石出來的執法弟子去而復返,顯然是察覺到此地異常的靈力波動和殺氣。

他們瞬間趕到現場,恰好看到沈清禾懸浮於空,以及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趙石。

那名較為年輕的執法弟子見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開口制止。

但他旁邊年長的那位反應極快,猛地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嚴厲無比的眼神死死瞪了他一眼,微微搖頭,示意他絕對不要出聲,更不要有任何動作。

年輕弟子被這眼神制止,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清禾自始至終,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過這兩名執法弟子,彷彿他們只是兩尊無關緊要的石雕。

她並指如劍,對著癱軟如泥,眼中只剩下無邊驚恐、絕望的趙石,輕輕一點。

一道看上一眼,就灼得肉眼生疼的金色細芒,瞬間沒入趙石眉心。

趙石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所有神采,連一絲慘叫都未能發出。

下一刻,金色的火焰自他體內由內而外迸發,瞬息之間便將他整個人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風中,連一點灰燼都未曾留下。

彷彿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沈清禾淡漠地收回手指,身形一轉,便化作一道凌厲的流光,瞬息間消失在青雲宗的山巒之間,自始至終,都未看那兩名執法弟子一眼。

直到沈清禾的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那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才驟然消散。

兩名執法弟子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察覺後背竟已被冷汗浸溼。

其中一名年輕的執法弟子心有餘悸,聲音還有些發顫,低聲問道:“師…師兄,我們…我們剛才……這…這怎麼辦?就…就這麼看著她殺人?”

另一位年長的執法弟子聞言,立刻沒好氣地低聲罵了一句:“閉嘴!你個愣頭青,不想活了?!”

“你沒認出那是誰嗎?那是洛真君的親傳弟子,沈清禾沈師叔!”

“別說殺一個剛出刑獄,前途盡毀的趙石,就是她……唉,反正那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存在!今天這事,我們管不了,也不能管!”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與世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剛才……甚麼都沒看見。風吹得沙子迷了眼,甚麼都沒看清楚。你呢?”

他說著,用眼神死死盯著年輕執法弟子。

年輕執法弟子一個激靈,立刻明白了師兄的意思,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師兄說得對!今天這風…風好大,吹得我甚麼都看不見了!我也甚麼都沒看見!”

“趙石?甚麼趙石?他不是剛出礦脈就自己離開了嗎?我們…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嗯,算你還有點眼色。”年長執法弟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警惕地環顧四周,“走了走了,回去覆命,就說人已釋放,自行離去。其他的,與我們無關。”

兩人極有默契地不再提及剛才目睹的一切,彷彿那只是一場幻覺,迅速轉身,駕馭起遁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們心驚膽戰的地方。

......

自七宗聯盟成立,為協調各方,維繫龐大聯盟內部的基本秩序與穩定,聯合執法殿應運而生。

此殿權柄甚重,由兩位元嬰真君輪流坐鎮執掌,象徵著聯盟的法度與威嚴。

不過,兩位元嬰真君身份尊貴,尋常宗門糾紛、弟子爭鬥之類的事務,自有殿中各級金丹長老處置定奪,唯有涉及重大沖突,或是影響聯盟根基的大事,才會驚動他們,由他們親自裁決。

平日裡,執法殿總殿雖莊嚴肅穆,但兩位元嬰供奉大多處於清修之中,殿內事務由數位資深的金丹後期長老主持。

這一日,執法殿內一如往常,處理著從七宗各處彙集而來的卷宗與傳訊。

一位姓孫的金丹中期長老,正於偏殿內批閱玉簡,處理一樁丹霞派與萬獸山弟子因爭奪靈獸而產生的衝突案。

他眉頭微蹙,這類事情瑣碎且耗費心神,但正是執法殿的日常。

忽然,一道紅色流光無視殿外禁制,彷彿帶著一股怨憤之氣,徑直闖入偏殿,懸浮於孫長老面前。

這並非尋常傳訊玉符,其上紅光閃爍,符文亮眼,顯然是以精血秘法強行催動,意味著傳訊者處境極其不妙,且事態緊急!

孫長老面色一凝,放下手中玉簡,伸手握住那枚猶自震顫的玉符。

神識沉入其中,剎那間,大量資訊,伴隨著沈家族地慘狀的畫面,湧入他的識海

——沈清禾、屠戮同族、手段殘忍、形同魔道……

“甚麼?!”

孫長老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驚容。

屠戮修仙家族,這絕非小事!

尤其涉及一個擁有金丹修士的家族近乎被滅門,這已嚴重觸犯聯盟定下的規矩,屬於必須嚴肅處理的重案!

不過這沈清禾......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起玉符,身形一閃,便化作遁光衝出偏殿,徑直朝著執法殿深處,兩位元嬰供奉清修之地疾馳而去。

此事,已超出他的職權範圍,必須立刻稟報坐鎮的元嬰供奉。

穿過層層禁制,來到一處靈氣氤氳、佈置簡樸的洞府之外。

孫長老恭敬行禮,朗聲道:“屬下孫明,有緊急要事求見玄石真君!”

洞府石門無聲滑開,一個沉穩如嶽的聲音傳出:“進來。”

孫明步入靜室,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道袍,面容古樸,氣息渾厚如大地般的老者,正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

正是執掌聯合執法殿的元嬰供奉之一,玄石真君。

“何事如此匆忙?”玄石真君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孫明身上。

孫明不敢隱瞞,雙手將那枚血色玉符呈上,同時快速稟報道:“啟稟真君,剛收到青雲宗附屬家族沈家族長沈崇山以精血秘法傳來的緊急訊息。”

“訊息稱,其族中子弟沈清禾,突然返回族地,大肆屠戮同族,並以詭異手段廢黜了沈崇山一身金丹修為,使其淪為凡俗,還揚言要滅沈家滿門!”

“沈家另一位金丹修士沈淵,已隕落於此女之手!沈崇山泣血控訴,稱此女已墮入魔道,懇請聯盟為其做主,嚴懲兇徒!”

玄石真君接過玉符,神識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語氣依舊平淡:“屠戮家族,廢黜金丹……手段倒是酷烈。”

“不過,一個家族內部恩怨,即便涉及金丹隕落,按律交由你們裁決便是,何須直接稟報於本座?”

在他看來,一個金丹修仙家族的存亡,雖然不算小事,但還不足以驚動他這位元嬰供奉。

孫明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連忙補充道:“真君容稟,若只是尋常家族子弟,屬下自當按律處理。”

“但……這沈清禾,身份有些特殊。她是青雲宗洛真君座下,親傳弟子!”

“洛雲心的弟子?”玄石真君原本半闔的眼眸倏然睜開,閃過一絲訝異,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收斂了幾分。

洛雲心之名,在七宗元嬰修士中可謂如雷貫耳,百年元嬰,壓制禁主,風頭正勁,其親傳弟子的分量,自然大不相同。

他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玉符,“洛雲心的弟子……會做出此等事?沈崇山雖言之鑿鑿,但終究是一面之詞。此等涉及元嬰親傳之事,不可不察,亦不可偏聽偏信。”

他思忖片刻,已有決斷,下令道:“傳本座令諭,召沈清禾前來執法殿總殿問詢。令其就沈家之事,做出說明。記住,是‘請’她前來問詢,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不得無禮。”

“屬下明白!”孫明長老躬身領命,心中鬆了口氣。

只要元嬰供奉肯接手,這事就好辦了。

退出洞府後,孫明立即透過執法殿內部渠道鎖定了沈清禾的方位。

他隨即接通了距離流雲城最近的金丹執法長老吳天的傳訊。

玉符靈光微閃,傳來一道略顯散漫的聲音:“老孫?今日怎麼想起尋我?”

孫明語氣肅然,毫無寒暄之意:“吳天,有正事。玄石真君下令,命你即刻前往流雲城,將青雲宗弟子沈清禾請回總殿問話。”

“沈清禾?”吳天略一遲疑,“這名字有些耳熟……哦,是了,洛真君座下那位二弟子?玄石真君尋她何事?”

“一些事尚未明瞭,不便多言。”孫明語氣加重了幾分,“你只需記住,客客氣氣地將人請來,態度務必放端正些。”

“聽你這口氣,她是犯事了啊?”吳天輕哼一聲,透著瞭然與一絲不以為意,“行,知道了,我自會去將她帶回總殿。”

傳訊戛然而止。

孫明看著靈光黯下去的玉符,眉頭緊鎖,吳天最後那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讓他心中隱隱不安:“只望這老傢伙,此番莫要節外生枝……”

傳訊玉符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吳天隨手將玉符丟在案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混雜著不屑與瞭然的神情。

“客客氣氣?哼,孫明這老傢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低聲自語,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不過是洛雲心座下的一個小輩弟子,仗著師門名頭,能有多大本事?也值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隨手查詢了一下沈清禾的資訊,只簡單掃了一眼就撇在一邊,卻渾然沒有注意到,那是沈清禾以前的資訊。

“定是些世家子弟常見的紈絝行徑,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了甚麼亂子,這才驚動了真君。”

吳天自行推測著,一種長期身處執法位置,見慣了此類是非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自覺對這類弟子的心性再瞭解不過。

“請?”

他嗤笑一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代表執法殿威嚴的袍服,“對付這等不知規矩為何物的後輩,好言相勸只會讓其更加驕縱。唯有雷霆手段,方能讓其認清身份,懂得敬畏!”

想到這裡,吳天不再耽擱,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凌厲的遁光,徑直朝著流雲城方向而去。

他氣勢洶洶,沒有半分“請人”的模樣。

與此同時。

沈清禾已抵達流雲城上空,她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羅網,瞬間籠罩全城,很快鎖定了兩個正在城中的身影

——沈晨楓與沈長空。

就在她目光轉冷之際。

“沈清禾!”

一聲略顯倨傲的喝聲響起,伴隨著一道迅疾的遁光。

身著執法殿長老服飾的吳天出現在她前方不遠處,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沈清禾一眼,見她只有假丹境界的氣息,不由嗤笑一聲。

旋即,以命令的口吻道:“我乃執法殿長老吳天。奉玄石真君之命,帶你回總殿問話。跟我走一趟吧!”

他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甚至帶著一絲“你最好配合”的隱含威脅。

沈清禾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吳天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塊攔路的石頭,沒有絲毫波瀾,更無半分對執法長老的敬畏。

吳天被她這漠然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火,眉頭皺起,聲音也沉了幾分:“沈清禾,沒聽到本長老的話嗎?速速隨我前往執法殿,莫要自誤!”

然而,回應他的,是沈清禾周身驟然升騰起的,令他心悸的恐怖氣息,以及那雙眸中驟然閃過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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